第170章 讓徐家大夫給看看
徐行梵一行人翻山越嶺,終於抵達軍隊駐紮的開闊平地。
離營壘還有二裡地,忽聞馬蹄聲疾,一隊身著玄甲的騎兵驟然從兩側山林竄出。
彎刀出鞘,寒光凜冽,瞬間將他們團團圍住,殺氣騰騰。
帶他們前來的是青鋒的親兵,他見狀不慌不忙,取出一枚虎形信物,遞到騎兵隊長手中,又快速沉聲報上徐行梵等人的身份。
那隊長接過信物反覆查驗,銳利的目光如鷹隼般上下打量著徐行梵一行,視線在徐行梵身後兩人身上多停留了一會兒。
他沉默片刻,對身後親兵使了個眼色,隻丟下兩個字:“等著。”
徐行梵深諳軍營規矩,頷首不語,隻是目光掃過身後帶來的元大夫和他的徒弟,那老者渾身篩糠般發抖,不知是連日趕路累脫了力,還是被這陣仗嚇破了膽。
那徒弟,算了,醫術好就行。
不過片刻功夫,騎兵隊長便疾馳而回,將信物交還。
他臉上神色緩和了些許,抬手示意手下收兵放行:“徐公子,請。”
行至軍營入口,曲弛已負手立在那裡,玄色勁裝沾著些許塵土,眉眼間帶著揮之不去的倦意。
見來人竟是徐行梵,他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抱拳施禮:“徐公子親自前來,多謝。”
徐行梵頷首回禮,不繞彎子,直奔主題:“前線況如何?我帶了徐家的元大夫前來,冉大夫此刻是否有空?可讓二人流診治經驗。”
“徐公子這邊請,我帶你們去找他。”曲弛側引路,腳步匆匆。
冉大夫的營帳,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藥味與墨香。
他此刻形容憔悴,鬍子拉碴許久未曾打理,衣袍上沾滿了乾涸的藥渣與墨跡,眼下的黑眼圈重得幾乎耷拉到顴骨。
見了徐行梵與曲弛,他也隻是疲憊地嘆了口氣。
聽他們問話,又重重地嘆了口氣:“主子的外傷已無性命之憂,每日都在好轉,可就是醒不過來,脈象時強時弱,老夫實在查不出癥結。”
徐行梵眉頭微蹙:“可否讓元大夫進去瞧瞧?”
冉大夫看向曲弛,見他點頭示意,便側身讓開:“請隨我來。”
裴璟的營帳外,守衛較往日又增加了一倍,個個神情肅穆,身姿筆挺如鬆,徐行梵等人走過的片刻間,他們連眼皮都未曾眨一下,宛如雕塑般,透著不容侵犯的威嚴。
曲弛對守衛遞了個眼色,營帳門簾被輕輕掀開。
冉大夫帶著元大夫躬身而入,其他人則守在帳外等候,曲弛也未曾跟隨。
他知曉徐行梵必有話要問,而有些事,也冇必要再瞞。
兩人並肩立在營前,望著不遠處緊閉的城門與四周連綿起伏的群山,暮色漸沉,山風捲著軍營的肅殺之氣撲麵而來。
終究是曲弛先開了口,聲音低沉:“近日屠無許親自來過一次,還派了兩撥大夫過來,卻半句多餘的話都冇說,先前談好的事也絕口不提。”
“你怕她會反水?”徐行梵語氣平淡,卻直切要害。
曲弛點點頭,腳尖無意識地碾著地麵的碎石,目光凝重:“短期內應當不會。邱戰旗雖已被我們擒獲,但他殘餘的勢力尚未徹底收復,屠無許此刻的首要之事是穩固地盤,暫時顧不上我們,目前還存在明顯的交好傾向。”
徐行梵回頭了一眼裴璟的營帳,曲弛也順著他的目看去,兩人心中都清楚眼下的局麵。
暫時尚能穩住,可裴璟一日不醒,軍心便一日難安,時間一長,變數叢生,誰也不敢保證屠無許會不會變卦。
山風嗚咽,風雨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