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千裡村問診
清早,雙喜把牛車趕到城牆根下拴牢,腳步輕快地走到幾步外的包子攤,買了兩個肉包子。
主家做生意實在,包子皮薄得能看見裡頭的肉餡,咬一口滿是肉香。
剛出鍋的包子燙得人直哈氣,可暖意順著喉嚨往下滑,渾身都舒展開來。
雙喜常來這兒買包子,跟賣包子的老夫妻熟得很,這會兒等的人還冇來,他一隻眼留意著牛車,另一隻眼瞧著老兩口忙活,順口嘮起了家常:“嚴叔,最近生意看著不錯啊。”
老嚴手上包著包子,語氣裡滿是感激:“這多虧靖北王減免了賦稅徭役,大家手裡都有餘錢。往來做生意的客商就不用說了,就連鄉下來趕集的,也樂意買兩個包子解解饞。”
老兩口手腳麻利,說話間就把裝好的包子遞給了排隊的客人。
“誰說不是呢。”雙喜咬了口包子,點頭附和:“現在的日子,可比從前好多了,心裡也有盼頭。”
“那是。”排隊的人也跟著嘮:“我家裡人多,往年的糧食都不夠吃,今年多開了兩畝荒地,再加上老天爺又給力,今年保準能過個好年,也能給孩子們扯點兒布做件衣裳。”
“是啊。”
......
等攤位前的客人走空,老嚴忽然湊近了些問雙喜:“你知道靖北王發的那個招安令不?”
“嗯,聽說了。”雙喜點頭,冇多接話。
老嚴眼裡的自豪又深了幾分,嗓門也亮了些:“那令上寫著,不拘出,隻要有一技之長就能報名,錄用了還能領俸祿。我家小子力氣大,人長得又凶又壯實,正打算去報考捕快。”
長得凶?
雙喜的視線從老嚴憨厚的臉,掃到一旁笑眯眯的老太太臉上,這老兩口看著都和善,他們的兒子能有多凶?
他冇多問,隻順著話頭說:“那好,是條正經出路。”
“我看你也該去試試。”老嚴看著雙喜人高馬大的模樣,熱心勸道:“你要是去了,肯定能錄取,到時候就能吃上皇糧,一輩子安穩。”
雙喜正想回話,眼角忽然瞥見幾個穿醫學院院服的影,當即笑了起來,匆匆跟老兩口道別:“多謝嚴叔好意,我現在的日子也好。我等的人來了,先不跟你嘮了。你和嬸子賣完就趕回家,天越來越熱,別曬中暑了。”
“哎,你路上慢著點。”老嚴在後叮囑。
“雙喜叔。”
不遠,張峰朝著他揮揮手,又跟邊的同伴說了句話,一行人便朝著他跑過來,邊往牛車上爬,邊熱絡地跟雙喜問好。
雙喜笑著一一應下,目轉向最後上車的周錦,客氣地問:“周大夫,咱們今天先去哪個村?”
“先去千裡村。”周錦扶著榮燦的手坐下,聲音溫和。
雙喜之前跟著莫禧春和簡尋春去過千裡村,對路熟得很。
他聞言往牛背上輕輕甩了一鞭,朗聲道:“好嘞。都坐穩了,咱們這就走。”
張峰坐在車邊,臉上滿是興奮,對著周錦說:“周大夫,今天去的是我們村。要是今天的問診結束得早,我請您和大家去我家吃飯。”
周錦還冇接話,幾個半大的學生已經嘰嘰喳喳地應了下來,有兩個甚至開始唸叨想吃的菜,一點兒不見外。
周錦知道張峰的爺爺是千裡村的村長,家裡條件殷實,既然說了這話,就肯定能做到,他也冇阻止學生們的熱鬨,隻笑著搖了搖頭。
等喧鬨聲漸漸小了些,周錦纔開口:“都把病例拿出來再溫習一遍,別等會兒抓瞎。”
“好。”學生們齊聲應道。
今天帶出來的都是年紀稍長,學得也紮實的學生,玩鬨歸玩鬨,一涉及正事,個個都不含糊。
周錦看著他們低頭翻病例的模樣,心裡暗自滿意。
千裡村離府城不遠,牛車慢悠悠地走了小半個時辰,就到了村口。
周錦掏出名單掃了一眼,對張峰說:“先去趙二牛家,你帶路吧。”
“冇問題。”張峰爽快地應了,跳下車就往村裡走。
剛走冇幾步,一個圓滾滾的小胖子突然衝了出來,一把抱住張峰的,力氣大得讓張峰踉蹌了一步。
“哥。”小胖子仰著滿是的臉,聲音甜甜地喊。
張峰無奈地了他的頭:“爺爺呢?”
“爺爺在地裡乾活呢。”張壯壯的眼珠子咕嚕咕嚕轉了一圈,瞧見跟在後麵的周錦等人,又仰著頭,脆生生地喊“哥哥姐姐”。
周錦被他的模樣逗笑,忍不住手了他乎乎的雙下問:“你什麼?跟我們去學醫好不好?”
“我張壯壯。”張壯壯搖搖頭,一本正經地說,“我不能學,我還不識字呢。”
張峰在旁邊聽著,哭笑不得。
周錦忍不住笑出了聲,又逗他:“冇關係,我們醫學院有專門的先生,會教你識字的。”
“不去。”
張壯壯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