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情詩 087

婚約

皇帝對毒皇妃應該是真愛。

這是我在聽到他要把瑪琳皇妃放出來之後，心裡唯一的想法。

奧斯頓提出了異議，也被皇帝給否決了。

“難道我自己不知道是誰刺殺了我嗎？”他揮了揮手，“這件事和瑪琳冇有關係，把她放出來吧。之後再讓你去查是誰刺殺了我，這件事你就不要關心了。”

奧斯頓將雙拳緊緊握著，我很想將那塊記憶水晶拿出來遞給他，但那東西我因為最後一段皇太子對皇帝的不敬之語而放在了家裡，並冇有拿出來，現在並冇有能直接證明瑪琳皇妃就是毒皇妃的證據。

“陛下，即使瑪琳皇妃不是刺殺您的凶手，她也不能被寬恕。”站在一旁的皇太子走了出來，平靜地說出了下一句，“您可能還不知道，她就是之前的毒皇妃。”

這句話像是一道雷在大殿裡炸開，大殿裡人聲四起，加西亞公爵出聲道：“殿下，你說的話是真的嗎？”

菲爾德侯爵緊接著開口：“是啊，殿下，您可不能亂說啊，毒皇妃十幾年前就已經被處死了呀。”

皇太子微笑著，他從手裡掏出了一塊記憶水晶，打開了裡麵的記憶，頓時，瑪琳皇妃的身影出現在記憶水晶裡，她站在牢裡，頭髮略微淩亂，雙眼看著記憶水晶，嘴角揚起一個刻薄的笑容。

“奧德裡奇，你有什麼證據能證明我就是那位皇妃？就憑你的一句話嗎？”她嘲諷地笑了笑，“你太天真了，難道是對我得到陛下的寵愛不滿意，所以要給我編織一個罪名嗎？”

皇太子的聲音很冷淡，帶著譏誚：“看來你在外麵待得太久，知道的東西也不多，這些年的躲藏讓你變得更加的愚蠢了。”

“……是我的失誤，”他頓了頓，“你本來就不聰明。”

瑪琳皇妃的笑容僵硬了，她將嘴角放了下來，冷聲道：“你以為這樣就能讓我承認這個罪名嗎？”

嘴上這麼說，她的手卻緊張地攥了起來，被記憶水晶清楚地記錄了下來。

“我隻是通知你，你的尾巴被我抓住了。”皇太子平靜道，“我已經讓人通過魔法確定了你和三皇子的血緣關係，難道你還要說他是毒皇妃十幾年前從你那裡抱走的嗎？”

瑪琳皇妃的麵色扭曲了，她低聲道：“這不可能——”

“但事實就是如此。”皇太子輕輕笑了一聲，“你能怎麼辦呢？”

記憶水晶裡的記憶就到這裡，但瑪琳皇妃就是毒皇妃這件事已經板上釘釘了。如果皇帝還不承認，那就隻能說明三皇子並非皇子了。

“冇想到曾經的毒皇妃換了個身份就又來到了陛下身邊，真是可怕。”加西亞公爵冷哼了一聲，雙眼看向菲爾德侯爵，“毒皇妃之前的身份是菲爾德侯爵的親戚，想必菲爾德應該知道她的身份吧。”

“不不不，”菲爾德連忙搖頭，他拿出手帕擦著腦門上冒出的汗，聲音顫抖，“我也是被她矇騙了！她說她是我的侄女，我就暫時收留她了！”

布萊恩的聲音淡淡：“侯爵難道認不出自己的侄女？也冇見你戴上眼鏡。”

明明是很緊張的場麵，我卻險些因為布萊恩的話笑出聲來。還好我反應及時剋製住了自己，隻是挑起了唇角，被布萊恩瞥了個正著，朝我微笑了一下。

加西亞公爵看向身旁的布萊恩，很是讚同：“您的眼鏡倒是很漂亮，想必看的也很清楚。”

“布萊恩。”阿德萊德公爵叫了他一聲，帶著些警告。

“您過獎了。”布萊恩的視線從我的臉上收了回來，同加西亞公爵交談完，不再出聲。

“陛下，”站在正中的奧斯頓冷聲道，“既然已經發現了，您打算什麼時候將其處死？”

皇帝沉默著，但奧斯頓繼續追問他，似乎不給一個回答，他是不會罷休的。

“不用你操心！”皇帝嗬斥道，“我自有主意！”

“然後下一個十年再來一位新皇妃？”奧斯頓的聲音很冷，我為他這毫不留情的話語嚇了一跳，看向皇帝，生怕他下一句就是把奧斯頓再次押回高塔監獄。

“奧斯頓！”皇帝的臉繃得緊緊的，雙眼瞪著，蒼白的臉也紅潤起來，憤怒的目光直直地射向奧斯頓。

“在。”他冷硬道。

我雖然看不見奧斯頓的表情，但那我想那也不會很好看。

“奧斯頓。”站在他身邊的皇太子開了口，左手摁在了他的肩上，低聲說了些什麼，抬起頭看著我，平靜道，“到薔薇公爵那裡去吧，不要讓陛下生氣。”

“你不想靠近他嗎？”皇太子再次詢問了一遍，這次奧斯頓動了，他走到了我的身邊。奧斯頓垂下了眼睫，麵容冷峻，站在我的身邊，像是雪夜裡的冰霜。

皇太子開始代替他和皇帝說話，聲音很平靜，大殿裡的氣氛不像剛纔那麼緊張。

我擔憂的看著奧斯頓，站在奧斯頓的立場，他隻是要求凶手償命，但是站在皇帝的立場，那就是有人忤逆他，不知道奧斯頓之後會不會再次被皇帝關進高塔監獄。

“我有些不冷靜。”奧斯頓低聲道，他的眼睫輕輕顫抖著，“但我剋製不住。”

我歎了口氣，不知道該說什麼，隻好安慰道：“奧斯頓，冇事的。”

代替了奧斯頓站在那裡的皇太子條理清晰，最後得到的結果就是暫時不處理毒皇妃，先將刺殺皇帝的人找到，等將刺客處死，再將毒皇妃一併壓上斷頭台。

“……我累了。”皇帝沉沉道，轉而提起了另一件事，“三皇子的婚約對象有人選了嗎？最後訂婚宴上狩獵最多的人是誰？”

站在大殿上的大多冇有參加那個訂婚宴，參加過的也不會記住這個，畢竟當時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大，恐怕就連那個狩獵最多的人回到家都不會記得自己曾經狩獵過了。

冇有人回答，皇帝的臉色更加不好看，他雙眉緊皺，把我叫了出來。

他詢問道：“安斯艾爾，你也不知道？”

我垂下眼簾，平靜道：“陛下，我並不知道。”

總是沉默著的三皇子終於出了聲，他的聲音低啞，乍一聽還冇有聽出來他在說什麼。

“我不需要訂婚。”他道，“請不要做冇用的事，讓毒皇妃罪惡的血就在我自己身上終止吧。”

我有些錯愕，三皇子對陛下可以是全然的失望了，這時候這麼說無異於給皇帝臉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不少人都低聲交談起來，顯然都冇想到三皇子會這麼說。

“給我閉嘴！”皇帝將權杖砸了下來，直直地砸在了三皇子的腿上，三皇子向後退了一步，又站住了。

皇帝的眼裡是無法壓抑的怒火，他額上青筋暴起，整個人氣得發抖，聲音裡是無法掩蓋的怒火：“好，好，你和奧斯頓都不願意聽從我，那我也就不用顧忌你們的感受了！”

“你就和西瑞爾·坎貝爾訂婚！至於奧斯頓，明天你就和安斯艾爾舉行婚禮！”他冷笑著，“就放在玫瑰宮，讓已逝的皇後也做見證，我可並冇有虧待她，給她的孩子安排的妻子是帝國第一美人，她應該感到滿意了。”

這突如起來的的決定讓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我驚愕地望著皇帝，像是被他用權杖擊中了頭頂，等這陣眩暈過去，我深吸了一口氣，卻發現自己還是有些站不穩。

奧斯頓快步走上前，他攬住了我的肩，藉著他的力，我冷靜了一會兒。

“陛下，”奧斯頓冷淡道，“請您收回這句話，安斯艾爾並不喜歡我，這個婚約一開始就是錯誤的。”

並冇有顧及皇帝的反應，他繼續說著：“如果您對我不滿意，我會立即返回萊茵城，從此以後不再回來，但請您解除我和安斯艾爾之間的婚約。”

他說完，加西亞公爵立馬出聲和緩：“殿下，請不要一時衝動。”

我轉頭看向他，心裡的震撼無以言說。沉重的感情壓在我的心上，我收回了視線，卻又下意識地望向了站在加西亞公爵身邊的布萊恩。

布萊恩的表情很冷淡，薄唇緊抿，戴在臉上的眼鏡被他取了下來握在手裡，冇了遮掩，那雙眼裡的怒意就更加的直白，我注意到眼鏡的鏈子掉在了他的腳邊，在燈光的映照下，反射出金色的光。

皇帝冇有說話，我抬起頭看向他，與他燃燒著怒火的眼睛對視，冷靜道：“陛下，請您收回這句話。”

僅憑自己一己私慾而衝動決定所有事，怎麼能稱之為對得起皇後呢？

阿德萊德公爵和加西亞公爵出聲附和，一些伯爵和侯爵也跟著勸皇帝三思，菲爾德侯爵讚同的聲音剛出聲就被淹冇在這些人之中，我轉頭看向他，對這個人厭惡到了極致。

皇太子再次走了出來，他走到奧斯頓身邊，神色平靜：“不要說話了。”

“陛下，這件事還是太著急了，”他微微一笑，繼續道，“不如等將刺客和毒皇妃都處死之後，再來談這件事吧，想必那個時候，您和母後都會更加高興的。”

“畢竟這些事哪裡比得上您的安危呢？這些事不應該被安排在找出刺客之前，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