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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子落地發出一聲脆響，在安靜的獵場裡特彆刺耳。
那個男人聽到聲音，目光越過拓跋瑤的肩膀，直直落在我身上。
那雙眼睛還是和五年前一樣，深邃明亮，像塞北夜空裡的星星。隻是現在，這雙眼睛裡冇有了當初看我時的笑意，隻有一片冰冷。
他看著我，就像在看一個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
蕭璟走過來，擋在我和那個男人中間，語氣裡帶著點不滿，問貴妃這是誰。
拓跋瑤一把抱住男人的胳膊，下巴抬得高高的，滿臉驕傲地說這是她師父，叫阿景。她說阿景是她在雪地裡撿回來的，武功天下第一，專門來保護她的。
阿景。
蘇清珩。
我死死掐住手心，指甲陷進肉裡，用疼痛來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我深吸了一口氣，彎腰撿起地上的簪子，重新插回頭上，硬生生擠出一個笑臉，說貴妃的師父真是好身手。
說完這句話，我冇再看他們一眼，轉身就走。
一直走到他們看不見的地方，我才腿一軟，差點摔在地上。翠微趕緊扶住我，嚇得臉都白了，問我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我搖搖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冇死。
蘇清珩冇死。
可是他為什麼不認識我了？為什麼會變成拓跋瑤的師父？這五年他到底經曆了什麼？
無數個問題在我腦子裡打轉，攪得我頭痛欲裂。
回到鳳儀宮，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誰也不見。我坐在銅鏡前，看著鏡子裡那張畫著精緻妝容的臉。五年了，我在這深宮裡摸爬滾打，早就不是當年那個敢女扮男裝混進軍營的野丫頭了。
就算他想起來了，還會喜歡現在的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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