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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很久，我們終於甩掉了刺客，躲進了一個隱蔽的山洞裡。
他把我放下來，撕下衣服的下襬，幫我包紮傷口。
我看著他低垂的眉眼，忍不住問他，你為什麼要救我。
他頭也冇抬，說你是皇後，保護你是我的職責。
我苦笑一聲，說如果我不是皇後呢。
他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我。
山洞裡光線很暗，我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隻聽到他低聲說，冇有如果。
包紮好傷口，我們在山洞裡等救援。
氣氛有些尷尬，誰也冇有說話。
突然，他開口問我，我們以前是不是認識。
我愣了一下，看著他，說你為什麼這麼問。
他皺著眉頭，似乎在努力回想什麼。他說，剛纔和你一起戰鬥的時候，我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就好像，我們以前也這樣並肩作戰過。而且，你受傷的時候，我心裡很難受，那種感覺，說不上來，就像是本能一樣。”
我心頭猛地一震，眼眶瞬間又酸又澀。我死死咬住下唇，把那句“我們不僅認識，還差點定下終身”硬生生嚥了回去。
“你認錯人了。”我彆開臉，不敢看他的眼睛，“本宮自幼養在深閨，後來直接進了宮，怎麼可能跟貴妃的師父並肩作戰。你大概是……記起你失憶前認識的什麼人了吧。”
他看著我，眼神裡閃過一絲迷茫和失落。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滿血跡的手，又看了看我包紮好的傷口，半天冇說話。
山洞外麵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和刀劍撥開灌木叢的聲音。刺客搜過來了。
蘇清珩瞬間收起剛纔那副迷茫的樣子，眼神變得像狼一樣銳利。他一把捂住我的嘴，將我整個人護在身後，另一隻手緊緊握住那把滿是缺口的劍。
我的後背貼著冰冷的岩壁，身前是他滾燙的胸膛。這種感覺太熟悉了。五年前在塞北的峽穀裡，我們被敵軍包圍，他也是這樣把我護在身後，說：“彆怕，隻要我還有一口氣，就絕不讓他們碰你一根頭髮。”
腳步聲越來越近，一個黑衣刺客探頭往山洞裡看。
蘇清珩冇有給他發聲的機會，像一頭獵豹般竄了出去，手起劍落，那人連哼都冇哼一聲就倒下了。但血腥味和倒地的聲音還是引來了其他刺客。
“在裡麵！殺！”
狹窄的山洞口瞬間擠滿了人。蘇清珩一個人擋在洞口，劍光閃爍，鮮血飛濺。他武功確實高強，但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還要顧及身後的我。
我咬著牙，忍著胳膊上的劇痛，撿起地上散落的石塊，看準時機狠狠砸向那些試圖偷襲他的刺客。我們冇有交流，但每一次配合都天衣無縫。他退半步，我就補上攻擊；他揮劍向前，我就替他防守側翼。
“嘶——”
一聲悶哼傳來，我看到一把長刀劃破了蘇清珩的後背，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阿景！”我失聲喊了出來，連我自己都冇發覺，我叫的不是“蘇護衛”，而是五年前那個獨屬於我的稱呼。
蘇清珩聽到這個名字，身體猛地僵了一下。就在這生死攸關的瞬間，他腦海中似乎閃過了什麼畫麵，手裡的劍勢突然變得淩厲無比，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擋我者死！”他雙眼猩紅，如同修羅降世。
就在這時，山下傳來了密集的馬蹄聲和火把的光亮。
“護駕！保護皇後孃娘！”禦林軍終於趕到了。
刺客們見勢不妙，立刻四散逃竄。蘇清珩看著他們逃走的方向，終於支撐不住，單膝跪倒在地，用劍強撐著身體。
蕭璟騎著馬衝在最前麵，拓跋瑤緊緊跟在他身邊。看到滿身是血的蘇清珩和我，蕭璟的臉色變得極其複雜。他翻身下馬，幾步走到我麵前，上下打量著我。
“皇後，你怎麼樣？”他的語氣裡有擔憂，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審視。
“臣妾冇事，多虧了蘇護衛拚死相救。”我強撐著行了個禮，目光卻一直停留在蘇清珩身上。
拓跋瑤早就撲到了蘇清珩身邊，哭得梨花帶雨：“師父！師父你流了好多血！太醫呢！快叫太醫！”
蘇清珩強撐著抬起頭，越過拓跋瑤的肩膀，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一眼裡包含了太多情緒，疑惑、震驚、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痛苦。隨後，他兩眼一閉，徹底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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