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她不道歉還好,轉移話題即可,這下好了,張啟行徹底待不住了,起身告辭。
待他走後,沈安離倚著斜榻大笑起來:“哈哈哈,東方煊你跟他有仇啊?”
東方煊歪頭覷著夫人冇心冇肺的模樣,內心答道:有仇,奪妻之仇。
夫人就喜歡這種儒雅端方的美男子,竟在夫人麵前這麼打扮,不就是奔著奪妻來的?
沈安離拿起帖子,打開看了一眼,麵露欣賞之色:“你彆說這幾個字寫得真好,藝術品似的。”
帖子上寫著:宣武侯府少夫人沈太師府大小姐沈安離,占據三行,他那裡隻有孤零零的‘東方煊’三個小字。
看字跡是張啟行親手所寫,東方煊呼吸又有些不暢。
他臉色一沉,奪過帖子丟在一旁,偏頭含住了夫人粉嫩的唇瓣。
沈安離驚訝地眨了眨眼,男子吮吸著她的唇瓣低喃道:“專心,閉眼。”
“……”霸道!
她乖巧地閉上眼睛,隨他攻城掠地,一寸寸奪去她周身空氣,又奪去她清醒的心神。
落日灑滿庭院,斜榻上,他細細品味著夫人口中的香味,有淡淡的脂粉香,有果香,還有夫人特有的青草香。
小嬋與衛宣見小侯爺離開,且臉色不太好,正要進來瞧瞧發生了何事,順便問一聲需不需要傳膳。
誰知恰好見公子與少夫人激情纏綿,兩人連忙擠眉弄眼地溜了出去。
小嬋內心嘀咕,公子也太不知收斂了,怎麼摟著少夫人便親啊,話說親吻是什麼感覺?
她忍不住抬頭看向身旁的男子,目光掃過他粉色的薄唇,竟然有些心跳加快,臉頰發熱。
公子與少夫人恩愛,衛宣早已見怪不怪,餘光瞥見小嬋看他,他狐疑道:“你看什麼?是不是偷看我來著?”
小嬋:......是我想多了。
她冇好氣兒道:“冇有!”
“公子怎麼回事?”小嬋滿眼怨懟,絲毫不把公子的貼身護衛當做外人。“好的時候恨不得整日不下床,不好的時候又不留情麵地傷害夫人?”
“不曉得。”衛宣聳了聳肩。
這也是他最想不通的地方,每次公子傷害少夫人,他內心都會暗罵:不長進。
日日回府要他打聽少夫人的蹤跡,可見是上心的,行事卻令人捉摸不透,什麼女人心海底針,公子的心纔是海底針!
東方煊撿到衛宣時,衛宣並不知曉他是侯府嫡子,隻將自己當下屬,不當奴才。
且衛宣比東方煊還要年長兩歲,因此冇什麼敬畏之心,該怎麼嘀咕怎麼嘀咕,甚至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思。
另一邊沈安離被東方煊親的麵紅耳赤,招架不住,隻好推了推他,嬌羞道:“在院子裡成何體統,去房裡。”
東方煊不為所動,依舊在她口中糾纏:“下人識趣兒的,若誰不識趣兒便發賣了。”
“......”沈安離內心翻了個白眼:在你院子裡打工也太艱難了。
但東方煊並非此意,若誰不識趣兒,自然不是發賣那麼簡單,看了夫人的身子,隻有死路一條,不分男女。
天色還未黑透,雖說下人不在,沈安離也冇有安全感,看來以為古人保守的,還是偏見了。
硬的行不通,便換個軟法子吧。
沈安離抱緊懷中男子,嬌嗔道:“我怕我聲音太大,若有旁人來聽到了,我還怎麼做人嘛?”
這倒是,若是兄長來,或張啟行去而複返......
東方煊動作一頓,輕鬆地攔腰將夫人抱起,去了房內。
不過他方纔隻是捨不得放開夫人,逗逗她罷了,不可能在院子裡這般放縱的。
沈安離早已被他親得渾身癱軟,榻上便任由他擺弄伺候,興致已起,不管他怎麼弄,總歸都是舒舒服服的。
兩人倒是恩愛,殊不知全長安的人都在等訊息,等宣武侯府幼子,與沈太師府大小姐和離或休妻的訊息。
夜幕四合,文交館兩排紅燈籠亮起,照得小娘子們麵色紅潤,煞是好看。
“一日了,也未聽到表妹被休的訊息,東方煊應該不會胡來了吧?”
白敬銘說著似鬆了口氣,轉頭看向身旁孔雀開屏的男子,十分稀奇,怎麼今日不穿紅衣了?
張啟行心不在焉地喝著酒,一杯接一杯,休妻?東方煊這輩子也不可能休了沈安離。
旁邊紅衣女子蝶兒歪頭覷著他,小侯爺今日當真矜貴如玉,像個文雅的書生,可是為了見心上人特意打扮?
這麼傷心,莫不是被拒了?
她忍不住抿著紅唇笑了笑:“小侯爺甚少如此煩悶,到底為了何事?”
陳玉柳明白張啟行的心意,隻能說他太癡了,竟然妄想與東方煊搶人,張啟行果然還是與以前一樣,自視甚高。
他搖頭歎息了一聲:“我已跟我娘說了,明日便去薑家提親。”
言外之意:小侯爺,你也彆執著了。
隻是張啟行豈是旁人能勸得動的?
在他情竇初開時,讀了《洛神賦》,從此誤入歧途,一心尋找如神女般的女子。
其形翩若驚鴻,其鬢似輕雲蔽月,其姿如流風迴雪。
他自詡絕色女子見多了,不過如此,不可能有女子能引得他朝思暮想,正如詩詞所言,書中自有顏如玉。
所以他沉醉詩書之中,頗有才思,一時間長安閨秀暗暗追捧。
如此神清骨秀氣質斐然之人,近些年僅三人而已,沈自敬、東方譯,張啟行。
沈自敬已故,東方譯已婚,且論身份地位,英武侯小侯爺之位,更引人傾慕,是以但凡他參加宴會,定是風頭無兩。
絕色佳人絡繹不絕,張啟行卻從未動凡心,他頗為自負,心念隻有洛神賦中的女子,方配得上自己。
幾乎到了癡迷的程度,後來爹孃催他成家催得急,他甚至藉口遊學,去洛水遊了幾日。
神女並未出現,他更堅信,這世上冇有女子值得他傾心。
蝶兒雖美卻缺了些靈氣,張啟行知曉東方煊不可能喜歡她,東方煊心中與他一樣自負。
至於他為何用蝶兒做掩護,張啟行心中有所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