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哀怨道:“夫人眼中何曾有過夫君?”
夜色下,男子堅實的手臂攬著她的腰,腹部緊貼著男子結實的胸肌,而那張俊秀英氣的麵龐,更是難以忽視。
沈安離咧嘴一笑:“現在。”
“......”東方煊無奈地折了折眉心,夫人又在偷奸耍滑。
“嘿嘿,”沈安離傻笑兩聲,輕輕推了推他,仰頭委屈道:“好餓,我們用膳吧。”
雖然現代的她是做會計的,但看了半日侯府複雜的賬冊,也著實累。
東方煊垂著頭見她俏皮的模樣,心都化了,揉了揉她的頭頂,鬆開了她。
昏黃的燭火映在牆壁上,跳躍著,望向桌上還冒著熱氣的飯菜。
一共四道,筍絲燴蘑菇,涼拌肚絲,鬆子鱸魚,油燜蝦,葷素搭配,營養均衡。
不知為何,沈安離竟有種家常的感覺,若是平時,她定會甩甩腦袋,勸自己不要瞎想,東方煊不配。
但今日許是到了夜晚,也許是想起昨夜他夾的那筷子櫻桃畢羅,此刻她隻想享受當下。
本以為東方煊這種侯府公子,身嬌肉貴,吃個飯動輒幾十道菜,每道菜隻嘗一口,冇想到他這麼樸素?
不過沈安離絲毫不介意菜式少,整日跟爹孃一起在詹淑台用膳,她總是忍不住心疼,雖有些菜賞了下人,但也冇少浪費。
那道菜原來不是糖醋魚。
“光線太暗,不怪我看不到你。”沈安離指了指鬆子鱸魚,理所當然道:“看吧,魚我也冇看清。”
東方煊無奈地笑了笑,夫人又耍滑頭,不過無妨,今晚,定要讓夫人眼中隻有自己。
四道菜雖不多,勝在偌大的庭院隻有二人,沈安離放得開,吃得津津有味,倒是東方煊隻顧欣賞夫人難得的粗俗,吃的有些少。
沈安離掃了眼東方煊時不時停下的筷子,內心有些忐忑,他該不會是看到自己的吃相太醜,難以下嚥吧?
“額......”沈安離尷尬地笑了笑:“抱歉,影響你胃口了。”
東方煊正欲搖頭說無妨,沈安離又道:“不過你擔待一點,我這人就這樣。”
“......”東方煊無奈地笑了笑:“夫人這樣極好,真性情。”
他倒覺得夫人明明挺有江湖氣息的,並不像常常拘在深宅大院的女子,這也是看江湖話本子看得嗎?
沈安離吃完,心滿意足地向後仰了仰,閉上眼發出一聲長長的喟歎:“吃得好飽啊!”
“既如此,夫君帶夫人好好消消食。”
一陣低沉溫熱的聲音自耳畔響起,伴隨著一股冷木香侵入鼻息,東方煊已傾身過來,右手悄悄取下了她發間珠釵。
既已知曉今夜少不了要折騰,沈安離也不再扭捏,攀著東方煊的脖子,仰頭撒嬌道:“那你抱我過去。”
難得夫人這麼配合,東方煊將步搖擱在幾案上,俯身,手臂穿過她的雙膝,將她橫抱起來。
見東方煊脫了靴子便要上榻,沈安離側身斜躺在榻上,連忙欠了欠身子,指了指燭火。
“燈滅了。”
“白日裡已見過多次,夫人無需害羞。”東方煊勾起手指,將兩邊床帷放下,帳子內立刻隔絕成一方小天地。
“......”
話雖如此......罷了,昨日折騰一下午,該看的不該看的早看過了。
見沈安離欲言又止,不再堅持,東方煊俯身在她唇邊吻了吻,嘶啞道:“今日管家可還難學?”
話畢又含上了她的唇瓣,深深探尋著,似乎隨口問問,也不在意回不回答。
二人鼻息交纏,沈安離氣息不穩,聲音不自覺嬌軟:“不難學。”
這對話有些詭異,總覺得帳子內除了旖旎氛圍外,又多了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
怎麼有種老夫老妻的感覺?以前這個時候,東方煊從來不會問這些家長裡短的。
東方煊的確隻是隨便問問,想起夫人做晚膳那次,當場對賬,他雖聽不到眾人說了什麼,但丫鬟小廝一院子的人目瞪口呆,顯然是被夫人的才華折服了。
覺察到沈安離有些心不在焉,東方煊揉搓著她的手,用了用力,以表達不滿。
“夫人在想什麼?”
沈安離回神咧了咧嘴:“冇什麼,夫君今日能不能溫柔點?”
“再任由你莽撞下去,我身子骨要散架了。”
她語氣委屈又可憐,東方煊心頭一軟,手輕輕揉了揉,溫柔道:“好,此前是夫君疏忽了。”
他一口答應,沈安離並不意外,她知曉東方煊這種時候,是很好說話的,畢竟男人都這樣。
二人擺好架勢,進入正題,東方煊果真含蓄了些。
莽撞固然酣暢,但輕柔的也很不錯,是另外一種體驗,像跳躍在雲朵上的慢動作。
沈安離閉上眼認真感受著,臉頰被人捏了捏,她竟渾然未覺。
“看著夫君。”男子腰部用了用力,低沉的聲音帶著些憤憤不平。
“......”
沈安離不想搭理他,但耐不住此刻正需要他。
她半睜開眼,望著眼前男子俊朗的麵龐,向來緊繃的下頜線,此刻勾起柔和的弧度,幽深的眸子帶著溫暖的笑意。
躍動的燭光裡,二人對視,女子麵頰緋紅,雙目迷離,香汗淋漓,白皙的肌膚染上一層粉紅,似沾染了露珠的花瓣。
他忍不住俯身含住她的唇瓣,兩人距離更近了些,舌尖勾纏,一股暖意心間流淌。
她大大方方地索求,東方煊也毫不吝惜,賣力地照顧夫人。
很快,眼前男子隻剩殘影,飛雲之巔的沈安離,大腦一片空白,鼻間哼出斷斷續續的顫音,靈魂也隨之震盪。
“夫君好看嗎?”
“......”
沈安離很想說,太快了,看不清,又怕他不好好表現,隻好應和道:“好看,夫君天下第一帥。”
東方煊心滿意足,唇角不自覺翹了起來。
今日情致好,二人多來了幾次,隻是每次她剛舒服地閉上眼,便被東方煊擺弄一番。
或捏捏臉頰,或掐掐下巴,或揪揪耳朵,而後提醒她道:“看,著,夫,君。”
這人也太記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