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離起身揉了揉肩膀,果真輕減許多,藥效不錯。
推開房門,一男子立在門外,周身散發著清晨的寒涼,沈安離瞬間清醒,狐疑道:“夫君來做什麼?”
“夫人說呢?”
“......”
他聲音冷峻,沈安離心中惴惴不安,難不成他發現我昨夜溜出去了?
思緒之間,東方煊已推門進來。
並落了栓。
沈安離噎了噎,警惕道:“你要乾什麼?”
她掃了眼房間四周,並無破綻啊。
忽然床榻之下露出黑色衣角,沈安離心下一驚,連忙坐在榻邊,咧嘴訕笑兩聲,以作遮掩。
東方煊勾了勾唇:“夫人這不是很清楚?”
“?”
沈安離愣了愣,片刻後她反應過來,好傢夥,原來是……
順著他的衣袍悄悄向下瞥了一眼,還真是好傢夥!
沈安離忐忑地抿了抿唇,偏頭看向了彆處。
高大的身影襲來,氣息漸近,東方煊在她耳邊輕輕吻了一下,啞聲道:“夫人莫怕,夫君今日輕一些。”
嗓音低沉性感,溫熱的氣息吹入耳廓,她耳朵滾燙,他唇瓣微涼。
沈安離神色掙紮地咬了咬唇。
粉嫩的唇被她咬得泛白,又漸漸恢複彈潤,再因充血而呈現飽滿泛著水光的殷紅色,東方煊身體更加蠢蠢欲動。
他輕輕咬了咬她滾燙的耳尖,呢喃道:“好嗎?”
沈安離觸電般渾身一顫,轉頭,男子的唇瓣擦碰著她緋紅的臉頰而過,停在她唇邊。
四目相對,空蕩蕩的房間,兵荒馬亂。
沈安離躲開視線,目光下移,滑過他深邃的眉宇,高挺的鼻尖,落在他緊抿的薄唇上。
他一如既往的豐神俊朗,勾魂奪魄,沈安離竟鬼使神差地抬頭,在他薄唇邊落下一吻。
意識到自己有些失去理智,她眼波動了動,慌亂地向後一仰。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吻他。
是的,這是夫人第一次主動吻他,東方煊眸光微緊,含住了她想要收回的唇瓣。
粗糲的手掌在她光潔的背上摩挲,他忘情地吮吸著她彈軟的唇。
似沾染雨露的花瓣,嬌嫩至極,香甜,令人沉醉。
腰間繫帶被解開,沈安離心頭一緊,她肩膀處的傷定然不能被他看到!
軟軟的手指貼上來,東方煊愣了愣。
沈安離手指輕輕按住東方煊的唇,在他耳邊柔聲道:“夫君,妾身今日想玩些花樣兒。”
東方煊眼角微挑,示意她繼續,沈安離咬唇:“不如,我們蒙上眼睛如何?聽說這樣身體的感覺可放大幾倍有餘。”
“哦?夫人從何處聽說的?”
“......”沈安離噎了噎:“從......話本子上。”
見東方煊並未反對,沈安離抽出髮帶,替他綁上,而後輕輕含住他的耳垂,發出一聲誘人至極的輕吟。
髮帶下,男子眸光驟然收緊,偏頭尋上了她的唇瓣。
滾落床笫間,乾柴遇上烈火。
一夜疾風驟雨,他食言了。
望著床角眼尾泛紅的女子,黑髮如瀑布一般散在胸前,東方煊繫著錦袍,露出邪魅的笑意。
“抱歉,夫人。”
她主動吻他本已十分致命,又想出這般花樣,實在怨不得他。
“糖葫蘆~酸甜酥脆的糖葫蘆嘞~”
朱雀街上正值早市,小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包子和肉餡餅的香味四溢。
“烤紅薯嘞!糖炒栗子嘞!”
“熱騰騰的包子新鮮出爐~客官來兩個?”
丫鬟和小廝並肩走著,雙手被一包包美食占住,丫鬟口中卻不停地嘀咕著:“公子對少夫人也太好了,這一大堆好吃的,少夫人怎麼吃得完?”
小廝撇了撇嘴:“少夫人能吃多少?最後不還是都進了你嘴裡,彆得了便宜還賣乖。”
前方,一對身著華服錦袍的男女,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一個如嫦娥仙子下凡,一個像二郎顯聖真君。
二人邁著輕快的步伐,在小販之間穿梭。
“夫人,撥浪鼓喜歡嗎?”
“我又不是小孩子!”
行至下一個攤販,男子又問:“麵具呢?”
突然想起昨夜那人戴的麵具,沈安離掃了眼附近幾個麵具攤,並未見那種鐵青色麵具。
她輕哼一聲:“幼稚。”
東方煊又問:“糖人吃嗎?”
沈安離眸子亮了下,東方煊抬了抬下巴:“這幾個全包起來。”
小販打眼一瞧便知曉這兩人身份不一般,衣服料子都是他冇見過的,舉手投足矜貴至極。
他殷勤道:“好嘞!”
裝什麼霸總啊!那些個糖人醜死了,沈安離眉頭一擰:“這是可以定做的,我不要那些,幫我做個新的。”
見旁邊公子並未生氣,小販滿臉堆笑:“這位夫人,您想要什麼樣的?”
“我想要......”沈安離思索了下說:“一隻蝴蝶吧。”
她希望自己可以像蝴蝶一樣,自由自在。
見夫人臉上洋溢著溫和誠摯的笑,東方煊也彎了彎眼角。
隻是一想到她心中有著彆的男子,胸口似塞了團棉花。
“回府。”
東方煊臉色一沉,轉身離開。
?這玩意兒又莫名其妙地犯什麼病?
男子冷冷地聲音傳來,小販心神一緊,舀著糖漿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抬頭看了眼那位天仙似的夫人,她眉心微蹙,情緒好像也有些異樣。
小販忐忑道:“這位夫人您......還要嗎?”
沈安離從懷中取出一塊碎銀,語氣堅定:“要!”
命運掌控在本姑娘自己手中,豈能靠狗東方煊的臉色生存?!
他不在,她反倒可以慢慢逛~
……
*
空月軒,近處亭亭蘭玉,馨香馥鬱,遠處修竹挺拔,茂林深篁。
一蘭一竹,倒是與兄嫂極相配,沈安離打量著院中景緻,不知不覺已至正堂外。
集市上見了不少可愛精緻的孩童用品,想起還未去探望過嫂嫂,沈安離回府後便來了空月軒。
“大少夫人,二少夫人來了。”
黃玉昭連忙起身:“快請。”
沈安離微蹲行禮:“安離見過嫂嫂,嫂嫂妝安。”
黃玉昭淡笑著伸出一隻手,拉著她在窗欞邊坐下:“弟妹多禮了。”
“自嫂嫂有孕,安離今日纔來,已十分失禮,是嫂嫂人好,不與妹妹計較。”
沈安離打量著她粉潤臉頰,又道:“嫂嫂氣色不錯,和平日裡一樣漂亮,寶寶長大了一定乖巧懂事。”
“弟妹纔是容色傾城,芝蘭玉樹,嘴也這麼甜,嫂嫂著實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