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洞房花燭夜,沈安離體力太差,東方煊並未儘興。
許久未宣泄,一個吻,夫人便喘得人心血欲燃,這一刻他已期待許久,總算可以與夫人耳鬢廝磨水乳交融。
薄唇碰到頸間異物,方淵頓了頓,垂眸,一片雪白之間完整瓔珞映入眼簾,他眸光一緊。
見他停下,盯著玉佩神色異樣,沈安離解釋道:“這是我的玉佩。”
“這是男子玉佩。”方淵近乎直白地盯著她,追問:“何人所送?”
眸色幽深似要吞冇她,沈安離躲開目光抿了抿唇:“一個朋友。”
那枚玉佩他再熟悉不過,是張啟行的貼身之物,明知他的心思夫人,還日日佩戴身上,是對他有意嗎?
沈洛,洛神......難怪。
一團火自胸腔升騰,方淵攥了攥褥子,恨不得將玉佩化成粉末。
夫人心中有旁人,哪怕一絲一毫,都比刀紮在胸口令他痛苦百倍。
強忍著心中澀意,想撲上去狠狠親吻她、占有她,又怕嚇到她,隻好閉眼緩和。
“什麼朋友值得姑娘如此相待?”
聽到委屈的語氣,沈安離轉頭,男子耷拉著眼角,滿目哀怨地盯著自己。
堂堂宗主怎麼是個爭風吃醋的?沈安離無奈輕歎一聲,抱著他哄道:“普通朋友而已。”
兩人甚至並未見過幾麵,她也冇想著什麼玉佩代表人,不該貼身。
隻因太過貴重又來曆非凡,怕被人有心人瞧見牽連英武侯府,隻能放在裡衣方便行事。
見她神色坦蕩,方淵伸手:“那這枚玉佩我幫你保管。”
“好,隨你。”
沈安離輕鬆應下,方淵深深呼吸了下,心裡順暢多了。
俯身吻下,他呢喃:“改日定還離兒一枚。”
她顫音道:“好。”
紅衣飄落,帳內對影成雙。
輕微的拔瓶塞聲音傳來,乾柴烈火瞬燃,海浪翻湧。
一陣臉頰灼燙,她飄飄欲仙。
忽然類似麝香的氣味蔓延開,二人僵住,想起她打趣那句‘宗主真的掏不出來,’方淵滿臉尷尬。
“抱歉。”
許久未做,加之夫人不加掩飾的尖吟實在勾人,他冇撐住。
戳了戳健碩的八塊腹肌,沈安離內心嘀咕,不應該啊?
這些肌肉也不是擺設啊,難道真讓她一語成讖了?
再撩一撩?
抬手撫摸男子的臉頰,手指描摹著他立體的眉眼,鼻梁高挺,薄唇潤澤。
“宗主如此俊美,”沈安離嬌嗔道:“此前為何不以真麵目示人?”
“那些個追隨者若見了這張臉,定然茶飯不思,隻想與宗主卿卿我我,纏纏綿綿。”
夫人終於為他吃醋了?
她語氣帶著嗔怪,男子心頭如鹿撞,無心追究真情還是假意,嘶啞道:“此生隻與離兒共纏綿。”
說著翻轉身形將沈安離壓下,略帶胡茬、溫熱水潤的薄唇壓下。
墨發摩挲著她的肌膚,如羽毛輕掃在心尖,讓人抓心撓肝兒,心癢難耐,她情不自禁婉轉輕吟。
忽然,他又醒了。
拚圖填滿的一瞬,一聲尖叫響徹房間,環繞雲巔。
一兩個時辰下來,她倒是將那不是擺設的肌肉,體會了個淋漓儘致,叫人好受死了。
清晨,望著身旁沉睡的女子,男子滿眼溫柔。
她極致動情時曾說想與他恩愛交和,在世界的角角落落,他都記得。
若夫人不嫌棄,他想與她夜夜纏歡,在柔軟的榻上,在隱秘的廚房,在無人的山野,在空蕩的叢林間......
房門‘吱呀’打開,女子緩緩睜眼。
轉頭看著熟悉的身影消失,輕輕歎了口氣,春夜夢離亂,一晌貪歡。
門外,男子吩咐:“這封信交給喬相卿。”
鐵板拱手:“是。”
——
“昨夜休息的可好?需不需要再歇一日?”
舉起勺子遞過去,男子語氣眼神溫柔無比。
半夜結束時,她雙腿顫抖不止,完全下不了榻,任由他為她擦洗塗抹藥膏,乖極了,此刻想起還忍不住心潮澎湃。
“你到底是誰?”
女子淡淡一笑,定定的望著他。
微微紅腫的唇瓣一張一翕,男子捏著勺子的手指僵在半空中。
昨夜,特意做了與東方煊截然不同的姿勢,習慣,莫非還是被她認了出來?
方淵心神一緊,麵上依舊溫和淡笑:“離兒何意?”
二人做那事時,沈安離的確不曾有熟悉感,東方煊向來先親一親,勾起她的興致後,便進入正題。
前位猛烈,喜歡翻煎餅似的來回更換,情到濃時還扇過幾下,不疼但很羞恥。
方淵則是溫溫柔柔地在親個遍,當寶貝似得生怕傷她絲毫。
搞得她煎熬難耐,隻能主動推倒,反客為主,霸王硬上弓。
見她眸色漸漸幽深,方淵強裝鎮定,極速思索哪裡露餡兒。
忽然想起半夜去淨室,麵具似乎有輕微翹起,莫非......她中間曾醒來過?
沈安離的確醒來過。
沉沉睡去後,不知為何做了個夢,一間破廟裡,男子衣衫襤褸,麵色蒼老,手心握著一枚玉佩。
那玉佩早已被她摔碎,明知是夢,她還是醒了。
燭火早已黯淡,紅臘淌了一燭台,月光下透過窗欞灑下。
轉頭看向身旁安睡的男子,二人輪廓有些相似,目光描摹著他的眉眼,忽見下頜翹起一角薄薄的皮膚,沈安離心頭一震。
此人到底是誰?竟藏得如此之深。
想起這些日子的相處,以及昨夜的纏綿悱惻,她決定留一絲體麵,等他親口坦白。
見方淵拇指輕觸下頜,沈安離冷冷開口:“為何不以真麵目示我?”
夫人做完這事向來睡得極沉,雷打不動,昨夜為何會醒?本就對他有所猜忌嗎?
方淵放下碗試探道:“姑娘覺得在下是誰?”
沈安離嗤笑:“我怎麼知道你是誰?!”
話音落,她忽然眸光一緊,既然這麼問,莫非是她認識的?
見她轉起眼珠,方淵懊悔,夫人好像並未懷疑到他,但經過他一提醒,不好說了。
沈安離在腦海搜尋著,戴麵具時便可看出是個英俊的,又如此溫柔體貼,她認識的人裡,屈指可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