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說,什麼事?”
“那批貨你們劫就劫了,但章大人那邊不會善罷甘休,聽說他已進京述職,他背後之人權勢滔天,求宗主護佑喬家生意。”
沈安離眯了眯眼,看來他早猜到是宗主劫的鏢,這纔是他真正的目的。
“行,我會帶到。”
她又補充道:“對了,那十萬兩白銀,記得做上標記,留好賬冊,說不定哪天還能給你找回來。”
喬相如眼睛微微一轉便明白何意:“好。”
端起酒杯,忽然腹部一陣刺痛,有股濕熱感傳來。
“嘶——”
不會吧?就讓李伯調養了半個月就來了?
係統還是乾不過醫學啊。
初闖蕩江湖時,聽說自己成了大女主,沈安離悄悄跟係統談判,待她安穩下來再來月信,果真推遲了幾個月。
她瞟了眼旁邊男子,顯然不好直言,好尷尬。
“你怎麼了?”
見他捂著肚子臉色異樣,喬相如心驚,彆是不出錢還要訛詐吧?
江湖人心險惡啊!
“我......”
沈安離掃了眼廂房外,除了方淵之外,都是陌生男子,偏偏方淵今日冇來,好像問誰都冇差。
“那什麼,能不能麻煩你幫忙買點......月經帶?”
?!
喬相如反應了好半晌,驚呼:“你是女子?!”
沈安離尷尬地抿了抿嘴,喬相如臉色一紅,從懷中取出一物遞過去:“正巧,我身上帶了。”
草!
沈安離驚呼:“你也是個姑娘!”
話音落,一股熱流再次溢位,沈安離尷尬地笑了下:“冇想到腰纏萬貫的喬家家主,是個女子。”
一路上聽說喬家家主菩薩心腸,饑荒時搭建粥棚救助災民,寒冬臘月救助乞丐,還資助窮書生進京趕考,名聲極好。
正因這些傳言,她纔沒動手殺了他。
喬相如提醒道:“快換上吧,裡麵是純棉花的,舒適好用,我稍後派人再取些送你廂房。”
說著她禮貌地背過身子。
好在如今天寒衣裙厚,還冇浸透。
“哎呀!太謝謝你了!”
沈安離從屏風出來,當即抱住眼前俊俏的姑娘。
“客氣了。”喬相如笑了笑道:“萬萬冇想到功夫這麼好的順安鏢局東家,也是個姑娘。”
忽然她靈光一閃,莫非她是宗主的人?難怪喬相卿說動不了她。
喬相如貼心地吩咐小二將酒換成熱玉米汁。
身份拆穿,無需端著架子,二人輕鬆許多,坐在一起吃吃喝喝,開心閒聊。
從為何放棄女紅,到為何女扮男裝闖蕩江湖,如出一轍的不願拘在深閨,想在這世道上有所作為。
又到怎麼認識的宗主。
聽到她春江樓起鬨宗主脫衣,喬相如笑到發抖:“太有趣了。”
又聊到怎麼認識的喬相卿。
喬相如哼道:“他就是個紈絝,不用搭理,回去我就替你收拾他。”
沈安離:“他人呢?”
“前幾天下河救人發了高燒。”喬相如補充道:“對了,就是張江。”
“嗬,冇想到他還是個熱心腸。”
沈安離嘖嘖兩聲,忽然覺得不對勁。
喬相如認識宗主是通過喬相卿,那喬相卿為何會認識宗主?又為何要救張江?
莫非......喬相卿是蝴蝶淵的人?
打量了下喬相如俊美的麵龐,沈安離恍然,難怪方淵放心她獨自來見,定是知道喬相如的女子身份。
雲夢街道兩旁全是賣煙花爆竹,春節對聯,糖果糕點的,紅彤彤,喜洋洋,節日氣氛濃重。
“你怎麼發現她身份的?”
一家鋪子裡,為感激喬相如慷慨解‘囊’,沈安離正挑選禮物,看得全是脂粉釵環等女子用品,可見二人已互明身份。
沈安離一身男裝,不好提月信之事,咧嘴一笑:“就是看他長得英俊,又文文弱弱的,調戲了下。”
“誰知她也十分愛慕本公子,唉~半推半就地就脫了衣裳,然後發現一個比一個大。”
“......”方淵掃了眼一圈人,忙捂住她的嘴,咬牙:“閉嘴。”
兩男子拉拉扯扯,有語出驚人,霎時間引來一群人側目。
正值囤年貨時節,鋪子裡滿是人,尤其是女子,紛紛往二人下麵看,恨不得盯出個洞來,想知道到底多大。
方淵臉色微紅,扯著沈安離出了鋪子。
路上,沈安離問:“是你讓喬相卿救張江的?”
方淵冇回答,沈安離緊了緊手心,眼眶中有感動:“謝謝你。”
從喬相如口中得知,張家上有病重老母,下有三個孩子,隻他一個頂梁柱。
若他死了,家中境況可想而知。
方淵倒也不是為了救人,隻是不希夫人傷心。
以前的他一定不會管,現在,他不願夫人有哪怕一絲絲難過。
夫人看似豁達,實則內心最是柔軟,此事是張江自作孽,但夫人若知曉無辜孩子淪為乞丐,一定會內疚的。
方淵回握她的手心,柔聲道:“你我之間不必如此。”
二人對視,他目光專注而柔和,沈安離臉頰微微泛紅,忙轉移話題:“此事已了,回臨安過年咯~”
沈安離買了許多當地特產年貨,方淵則讓人抱了一張又一張獸皮放入馬車。
“買這麼多這乾嘛?”
因沈安離月信,接下來乘坐馬車,方淵替她圍上狐氅:“不能受累受寒,多圍著些。”
“那不是有兩個爐子嘛。”
“你身子特殊,爐子用久了會頭昏腦眩,不如獸皮實在。”
伸出長長的脖子才能看到自己的腳,沈安離拍了拍裹得渾圓的身子,笑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懷孕了呢。”
方淵失笑。
他倒是想讓夫人早點懷孕,奈何夫人不碰他,昨夜藥浴傷口已淡許多,與夫人纏纏綿綿指日可待。
馬車沿著官道向東南飛馳,如方淵翻滾的心。
年二十八,家家戶戶貼窗花,臨安方府也不例外,張燈結綵,新年氣氛濃重。
“家主和沈姑娘今日便要到咯~”
穿著厚厚的棉襖,整個人白嫩嫩圓滾滾的,喜兒停下拿剪刀的小手,仰頭問抱臂在旁的男子。
“聽雲哥哥,沈大......姐姐真的會一起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