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交手,兩人便覺不妙。
這些人身手極好,屬上乘殺手級彆,極擅潛蹤隱跡,看來背後之人下了血本,難怪氣息隱藏如此之好。
得知東方譯返程,陸騰峰也開始了行動,在廟壇出問題,總好過江北道。
雖合州知府與肖家沾親帶故,畢竟是遠親,且可以推脫給牛頭寨餘孽。
敵眾我寡,不可久戰。
小甲:“丁丁,你護送公子先離開,我斷後!”
那位叫丁丁的搖頭堅決道:“大哥!你帶公子離開,我斷後!”
“不!”小甲拍了拍他的肩頭:“衛老大說過,頭可斷,腿可斷,丁丁不能斷!”
“你特麼......”丁丁紅了眼眶:“好,活著回來!”
“駕!”
話畢,丁丁揚鞭猛抽,馬兒嘶鳴一聲朝著前方疾馳。
“給我追!殺東方譯者,重重有賞!”
一聲令下,約莫三五個人與小甲纏鬥,其餘人則飛身追向馬車,那不是人頭,而是塊寶貝疙瘩。
東方譯的馬車自襄陽城外而過,若到廟壇,需經過牛頭山附近,雖牛頭寨已被滅門,恐有些餘孽,未必安生。
一路朝著牛頭山的方向追尋,隱約聽到一陣馬鳴聲,沈安離心神一緊,莫不是已經出事了?
她轉頭凝重地看了眼方淵:“你可以不出手相助,但彆阻攔我。”
方淵點了點頭,沈安離飛身朝前方馬車而去,果然見一群黑衣蒙麪人正追殺一輛疾馳的馬車。
她一躍而起,大喊:“刺殺那狗官!”
嫉惡如仇的聲音傳來,駕車之人臉色一驚,又有高手來刺殺公子?
他立刻踩著馬身拔劍迎戰。
誰知那瘦小的身影並未與他纏鬥,而是繞開他的劍落在了馬車頂。
緊接著傳來一男子的聲音:“上!保護那位大人!”
丁丁更懵了,到底怎麼回事?還有幫手?
但見眼前這群幫手膀大腰圓的,莫不是那個仗義的山寨來幫忙的?
隻是可惜了,今日皆要喪命於此,待他護送公子安全到達廟壇,再去祭拜吧。
沈安離早已發現有人跟蹤,卻假裝不知,一直引著那群人溜腿兒。
倒也不是故意要遛狗,主要是她心繫兄長,懶得費神周旋。
那群人手中的刀與碼頭八寶粥一樣,顯然是來尋仇的,不管她支援誰,都會跟她作對。
見烏泱泱一群人來保護東方譯,陸騰峰等人上去便砍。
黑暗中飛奔而來的男子眉頭一緊,而後輕笑一聲,蠢貨。
不過這姑娘倒是有趣,性子有趣,功夫也極好,小看她了,早知道根本不必來保護她。
張奉良帶著一群弟兄來尋仇,冇想到卻遇上一群高手,僅一盞茶的功夫,弟兄死傷殆儘。
剩他一人嚇得屁滾尿流,趁亂偷偷竄入了山林,壓根冇注意到他們追尋的那女子,分明是在保護那位‘狗官’。
馬車緩緩停下,東方譯緊緊攥著扶手,時不時地聽到頭頂傳來諷言諷語,聲音雌雄莫辨,言辭粗魯不堪。
“就這?菜的摳腳!”
“你爹孃怪幽默,生了你這個笑話。”
“天冷了,冇事多蓋點土,彆瞎蹦躂啦~”
......
不多時,幾十個殺手怒氣洶洶地朝她砍來。
“帶著你家公子快滾!”沈安離大喝一聲,飛身朝相反的方向飛去。
丁丁:“......”這人嘴裡是不是說不出好聽話?
不過他十分聽話,猛抽著馬兒朝驛站方向飛奔。
“陸騰峰你好厲害啊,”另一邊沈安離邊飛邊嘴欠:“一定是自己長大的吧?孤兒,快叫爹。”
一位橫眉冷目的中年男子,氣得麵色漲紅,即便是尚書大人也要敬他三分,何曾受過如此侮辱?
這麼嘴欠的人這輩子第一次見,想當年他一統武林時,這毛頭小子還冇出生。
“找死!”
他氣沉丹田,大喝一聲,揚起長刀便砍了過去,“老夫定要好好教教你規矩。”
一陣淩厲的寒光襲來,沈安離眸光一緊,閃身躲過。
刀鋒凜凜,擦身而過,劈裂她身後木樁後,深深嵌入泥土。
刀身顫抖不止,發出陣陣嗡鳴。
‘哂——’
沈安離驚出一身冷汗,好絕的刀法,此人武功極高內功深厚,自己顯然不是對手。
她結巴道:“對對對不起前輩,我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陸騰峰被這毛頭小子一句話乾懵。
他仰頭大笑一聲:“哈哈哈!臭小子,死到臨頭再求饒,晚了!”
陸騰峰神色一凜,凝氣於掌心,用儘渾身力氣朝那隻小小的身影擊出,勢必要將那人粉身碎骨。
說好的反派死於話多呢?這人話好少啊!
這什麼極品小說,作者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周身全是黑衣人,沈安離逃無可逃、避無可避,隻好踩著刺來的長刀,飛身而起,朝空中嘶聲大喊。
“師父係統好心人!救我——”
從近日輕功、劍法進步神速來看,沈安離堅信,隻要她還冇攻略男主,係統不會置她於死地。
這也是她為何堅持以身犯險,瘋狂作妖。
淒慘的呼喊聲傳來,一道白影飛來,沈安離已被白衣男子救走。
果然如此,這麼說來,方淵應該就是係統安排的幫手。
此前她一直以為幫手應同她一樣,是穿越來的,要用現代語言試探,今日看來,未必如此。
至於為何喊好心人,她知道那群漕幫人後麵,還有一位男子在悄悄跟著,像個想要保護她的好心俠客。
聽到呼喊,好心俠客也露了麵,落在沈安離與方淵不遠處,是位身材高挑的男子。
“你知道我在跟蹤你?”
沈安離朝他招了招手,咧嘴一笑:“多謝了,待會兒聊哈。”
陸騰峰冷笑一聲:“冇想到你幫手挺多。”
沈安離晃了晃腦袋:“要不叫天命之子呢,哪是一個孤兒能比的?”
“你!”陸騰峰氣得胸口狠狠起伏,沈安離連忙勸解:“誒~您年紀大了,小心氣壞了身子。”
“會內涵是我的本事,對號入座可就是你的不對咯。”她語氣責怪,像極了在安慰家中不聽話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