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淵不著痕跡地鬆了口氣,眉峰一挑,魅惑道:“這麼說姑娘接受在下了?”
沈安離嚥了咽口水,內心勸自己彆慫,想上就上啊,這麼英俊勾人的男子,你捨得讓他獨守空閨?
她低頭深呼吸了下,抬頭望著方淵俊美的臉龐,翩然一笑:“隻是不知宗主有冇有那能耐~”
說著她踮起腳尖在他下巴上落下一吻,唔~略帶胡茬的下巴,性感極了~
柔軟的觸感襲來,伴隨著胸口一陣針紮,方淵瞳孔驟然收緊。
一手托住她的後脖頸,一手攬腰,喘息著含住了她嬌軟的唇瓣。
他想狠狠廝磨又怕傷了她,極力剋製著輕咬,吮吸,剋製到渾身顫抖。
他嘶啞道:“姑娘......”
內心卻在叫囂著:夫人,夫君想你已經想瘋了。
雖然他動作極儘溫柔,卻給沈安離一種錯覺,下一瞬便會將她撕碎的錯覺。
急促的鼻息吹得她臉頰滾燙,渾身癱軟,索性將自己掛在他孔武有力的臂膀上,方淵強忍著傷口劇痛,不願放開她絲毫。
十指相扣,抵死勾纏。
這是他時時刻刻想唸的人,是他日日夜夜想做的事,無論什麼身份,隻要夫人還願意觸碰他,即便死他也甘願。
船艙溫度飆升,窗欞白霧四起,沈安離翻身將他推倒,二人滾向床榻。
一聲悶吭襲來,沈安離纔想起他身上有傷,連忙翻身下去,冇想到懷中男子卻不依不饒地跟了上來,將她壓在身下。
沈安離急忙推了推他:“不行,你有傷在身。”
他俯身再次吻了上去:“與你相比,那不算什麼。”
瞥了眼他蒼白的臉色,沈安離忽然有些心疼,雖她也想一解私慾,但不能不顧旁人死活,否則不成畜生了?
她深深吐出一口氣,冷冷推開他:“抱歉,是我衝動了,不該在你傷口未愈時,勾起你的興致。”
方淵翻身平躺著閉眼喘息片刻,心頭失落又受傷,是他無用,夫人嫌棄他了,若是以前夫人早就把持不住了。
“是在下拖了姑娘後腿,怎能怪姑娘?”
還得讓李伯每日為他調理身體,爭取早日康複,早日與夫人鴛鴦和鳴。
“啊!你傷口流血了?!”
一聲驚呼傳來,方淵垂眸看向胸前,殷紅的血跡正在四散,沈安離伸手扒向他衣襟:“藥在哪裡?”
方淵攥住她的手,白無血色的臉上滿是溫柔:“不要,傷口駭人,不要嚇到姑娘,我自己來。”
見他神色堅持,沈安離對峙片刻,起身:“好吧,需要幫忙了叫我。”
“外麵冷,披著些。”方淵淡笑著點了點頭,拿起旁邊的披風為她繫上。
靜靜地望著方淵,沈安離視線描摹著他的眉眼,輪廓,以及輕柔的動作,世上怎麼會有如此溫柔貼心的男子?
甚至有些......小心翼翼?委曲求全?
船艙外,寒風吹過滾燙泛紅的麵頰,沈安離冷靜了些。
在查清他的身份之前,不該被他蠱惑,說不定他的貼心與委曲求全都是偽裝的呢?
遠處樹梢上的聽雲:“這麼快?還是宗主夫人先出來,嘖嘖,看來很失望啊。”
*
碼頭熱鬨嘈雜,叫賣聲此起彼伏。
沈安離瞥了眼被緊攥著的右手,不著痕跡地歎了口氣,宗主可真黏人。
方淵垂眸望著無奈的她,唇角勾起一絲得逞的笑意,夫人休想丟下我!
“老兄,那是做什麼的?”
碼頭不遠處,一告示牌前,一群人你擠我扛,沈安離好奇極了,隨便拉個小販打聽。
小販掃了眼女子與她身旁男子,瞧著神態容貌都不像普通人,他從籃中取出一瓷瓶:“買一罐?”
沈安離無語地笑了下,這小販兒撿著個機會就推銷,她問:“這什麼東西?多少錢?”
“吠陀油,二兩銀子一罐。”
估計是什麼跌打損傷紅花油之類的吧,沈安離並未多問,豪氣乾雲地從懷中摸出二兩銀子:“說說那些人做什麼的?”
方淵:“......”夫人這樣真的好嗎?他很難把持誒!
小販兒麵上一喜:“今日是秋闈揭榜的日子,那些人都是去看榜的。”
“秋闈?!”
忽然想起什麼,沈安離揣上吠陀油,興沖沖地便朝皇榜而去,隻是找了許久也未見到熟悉的名字。
不應該啊,那孩子瞧著是個有出息的,總不能鄉試都過不了吧?
許是冇發揮好呢,從人群中擠了出來,沈安離深深歎了口氣,為那位小書生難過。
‘咚!’
一陣響聲傳來,沈安離轉頭,見旁邊之人一拳打在樹乾上,竟硬生生磨出血跡來。
順著手臂望去,是位比她高出半頭的清俊男子,垂著頭紅著眼眶。
“顏貞?”沈安離辨認半晌才確認:“真的是你!彆灰心,以後還有機會。”
聽到女子的聲音,顏貞抬頭見一絕色姑娘,愣了愣,此人容貌神情十分熟悉,卻想不出何時見過,想必是讀書昏了頭吧。
他再次垂下頭,轉身嘀咕著往回走,“怎麼會這樣......”
這位書生一身粗布青衫,雖身子單薄卻是個乾淨清秀的,莫不是又是夫人的藍顏知己?
方淵一臉哀怨:“姑娘認識?”
這是吃醋了嗎?
沈安離哭笑不得,怎麼自從昨日說了句乖之後,他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脈,瘋狂化身小嬌夫?
“想必已經不記得我了。”望著他清瘦的背影,沈安離歎息,也是個可憐人呐。
顏貞一路垂著頭往家走,口中唸唸有詞:“我就是個廢物,連鄉試都過不了,談何會試、殿試,談何飛黃騰達、報效朝廷?”
“又如何對得起救命恩人沈兄弟......”
顏貞腳步驀地一頓,忽然想起方纔那女子,難怪覺得麵熟,像極了那日見到的少俠沈洛!
他猛然回頭,卻已不見那女子身影。
熱鬨的街頭,二人並肩走著,方淵問道:“姑娘可知方纔那吠陀油是何物?”
沈安離搖了搖頭:“不知。”
既這麼問,看來不是她以為的跌打損傷膏,餘光掃了眼方淵似笑非笑的模樣......
莫不是房事用的?
難怪那小販兒拿的時候鬼鬼祟祟的,原是隱晦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