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許笑!”
“能不能吃上熱乎飯,就看你了!”沈安離輕巧轉身,大爺似的坐在馬車上,晃著小腿:“我負責監工。”
...
“哇!看著很有食慾誒!”
不多時,一道香噴噴的冬筍野鴨湯出現在眼前。
沈安離驚喜地望著方淵:“還有什麼是你不會的?怎麼什麼都擅長啊,你們師門該不會是新東方吧?”
“新東方?”方淵蹙了蹙眉:“那舊東方是什麼?”
東方府嗎?夫人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沈安離:“......”不是,隨口玩個梗,他怎麼還接上話茬了?
“什麼舊東方啊,啥也不是!”沈安離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夾起一塊鴨腿便啃了起來:“嗯,真香!”
方淵深深歎了口氣,看來夫人終究還是恨他的,甚至不願提到他絲毫,又怎麼可能原諒他?
“宗主,發什麼呆啊?”沈安離在他眼前揮了揮手:“你怎麼不吃......”
“你哭了?!”話音未落,見他眼中有些晶瑩,沈安離連忙放下碗,過來安慰:“怎麼了?是想起什麼傷心事了嗎?”
夫人急切的模樣,令人心頭熨帖,方淵癡癡地望著夫人搖了搖頭:“隻是煙燻的。”
“看來你這麵具不管用啊,還是摘了吧!”沈安離一把撲上去又要摘他麵具,方淵慌忙中彆開臉,她當場撲了空。
“啊——”
眼見麵前是鍋滾燙的湯,沈安離驚恐地尖叫一聲,雙手抱頭,做好了鍋毀人也毀的準備。
但不能毀了原主這張超好看的臉,整日瞧著這張臉,無論男裝女裝,心情都會美麗幾分。
“小心!”方淵情急下飛身抱住了她。
在距離熱鍋一寸之前,沈安離穩穩落入他懷中,方淵溫柔地撫她的背:“不怕,不怕。”
有夫君在,不會讓夫人受到絲毫傷害。
沈安離緩緩鬆了口氣,忽然想起什麼,她神情一滯,總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
在侯府,她也曾不小心跌向熱鍋,那次是東方煊救了她,還調戲她:“夫人一早便投懷送抱,可是昨夜未曾儘興?”
那夜,他教她解開腰帶,那夜她親手褪去了他的衣袍......
耳尖一陣滾燙,沈安離搓了搓臉,從方淵懷中掙脫出來:“多謝。”
見她垂著頭去了馬車上,似乎心情不好,方淵心中萬分煎熬,夫人可是想起了往事?
他該如何撫平夫人受傷的心?
那日他曾問夫人想要什麼,夫人說想去渭水,方淵眉心一動,盛了碗熱湯上了馬車。
每當想起東方煊,沈安離便會發會兒呆,說不上難過,反正也不是開心。
一整個無措,不知該如何麵對。
忽然一個勺子送至嘴邊,沈安離回神,恰好對上一雙溫柔似水的眸子。
“熱乎飯做好了,”方淵哄小孩子似的哄道:“監工怎麼能不嚐嚐?嗯?”
同樣救她於熱鍋之前,宗主是溫柔地哄她喝湯,那個狗東西卻罵她蠢笨,差距猶如如天塹。
沈安離笑了下,伸手接勺子,方淵抬手繞開,再次迂迴至她唇邊,溫柔道:“張口。”
見她乖乖喝下,他目光期待又忐忑:“好喝嗎?”
沈安離咂吧著品了品,點頭:“嗯,還不錯,命你以後做我的禦用大廚。”
他味覺還未恢複,不確定味道如何,見夫人認可,方淵心頭瞬間鬆快了:“榮幸之至。”
他又餵了一勺問道:“姑娘可喜歡遊船?我們可以改水路。”
“好啊,如今兩岸滿秋,江景極好,”沈安離心情一好,搶過碗自己吃了起來:“順便教我練輕功,應該比陸地上學得快。”
“為何?”方淵心滿意足地看著她大快朵頤。
沈安離邊喝熱湯邊解釋:“陸地上支撐不住了還能落地,水上不行啊,就像雛鷹學飛翔,從懸崖俯衝直下,要麼生,要麼死。”
冇想到夫人對自己這麼狠心,他怎麼忍心看著夫人受苦:“罷了,大雪節氣將近,天寒地凍地,你身子單薄,彆凍壞了。”
“嗬!”沈安離不以為然地笑了笑:“我身子哪兒單薄了,明明是你身子比較差好吧!”
沈安離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掃視一番,撇了撇嘴。
“……”居然被夫人鄙視了,改日定要讓夫人見識見識,他到底弱不弱!
“就這麼定了,你穿厚點。”沈安離冇工夫琢磨他有冇有心靈受傷,端著碗,跳下馬車。
朝天空喊道:“聽雲,你家宗主找你!”
“......”
見她穩穩噹噹落地,湯汁一滴未灑,方淵便知道,她早已不是半年前柔柔弱弱、毛毛躁躁的夫人了。
一道黑影落地:“宗主,有何吩咐?”
嘿,還真跟孫悟空的筋鬥雲似的,招呼一聲就來了。
沈安離盛了碗熱湯端給他:“以後你改名叫筋鬥雲吧。”
“多謝沈姑娘。”聽雲愣了愣,接過碗喝了一口,果然好暖和,但嘴巴絲毫不領情:“不改,好難聽。”
“......”
“準備船隻,走水路。”冇見過這麼嘴犟的下屬,宗主夫人都敢懟,方淵瞥了他一眼,冷冷道:“吃完快滾。”
“......是,屬下領命。”
聽雲:我隻聽宗主的話,那是宗主夫人,又不是我宗主,也不是我夫人,憑什麼要聽?
沈安離:“......”這倆人還真是說不了兩句話就翻臉。
傍晚時分,夕陽灑滿天空,二人踏浪前行。
聽雲牛啊!他是哆啦A夢嘛!要什麼有什麼。
沈安離嘀咕兩聲後,轉向方淵一咧嘴:“宗主,教我輕功!”
見她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樣,方淵將船隻向岸邊挪了挪,約莫二十尺:“先來回從船上跳躍至岸上。”
“這麼遠?”沈安離看了眼距離,內心有些打鼓:“師父好嚴格啊。”
方淵笑了笑:“放心跳,我會接著你的。”
“準備好了嗎?”
沈安離鄭重地點了點頭,接著一道力度自後背而來,她身子騰空,越過茫茫江河去了對岸。
岸上,沈安離無措地眨了眨眼,這就開始了?
她先跟著船隻跑了片刻,約摸一下行船速度。
朝著斜前方的助跑,加速,而後硬著頭皮奮力一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