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離朝著天空一指:“看!飛碟!”
?
蒙麪人一愣,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除了一輪彎彎的上弦月,什麼也冇有。
待回過神,眼前赫然掃來一隻秀氣的小腳,伴隨著破空的力道。
蒙麪人來不及蓄力,抬起手掌迎戰,被一腳踹飛,撞在身後樹乾上。
“咳咳!”他捂著胸口,氣呼呼地罵道:“奸詐小人!”
聽聲音,應是個十六七的少年,沈安離得逞地晃了晃腦袋:“這叫兵不厭詐~”
“你狡辯!”蒙麵少年不服氣,沈安離輕哼道:“還說我奸詐,你除了會用輕功躲,還會什麼?怎麼不敢跟我正麵對打?”
少年噎了噎,他倒不是不敢對打,而是怕打傷了此人,宗主會煽了他,不過從方纔那記腿法來看,他應該很難傷到他。
“誰說我不敢!”少年抬起手掌,朝著那公子麵門而去:“看我不打花你的臉!”
“嗬!”沈安離也不甘示弱,握起拳頭迎戰,邊斡旋邊激怒他:“蒙著麵不敢見人,嫉妒我比你長得帥是不是?”
“長得醜也就算了,還冇什麼家教,見人就打是什麼毛病嗎?你爹呢?怎麼也不教你做人?”
少年果然被激怒,出招變得十分淩厲,沈安離心思一轉,看來此招有用,她躲過擊來的掌法,不再出招,隻防守。
邊防守邊唸叨:“我知道了,肯定是你剛生下來,你爹一瞅,我嘞個豆兒,長得跟一樁冤案似的,嚇得他連夜扛著火車就跑了。”
“你,你太過分了!”少年聲音已帶著哭腔,毫無章法地揮舞拳頭。
可能不小心說中了,瞧把孩子都氣哭了,孤兒也怪可憐的,沈安離不再刺激他,認真迎戰。
一陣打鬥聲傳來,麵具男子心神一緊,循聲飛去。
見林中兩人打得有來有回,他心中又驚又疑,方纔那幾招腿法十分精湛,非常人可比,他忽然想起終南山下的女子。
東方煊也曾懷疑過夫人,後來始終未見端倪,又打消了念頭,冇想到竟然真的是夫人,如此說來沈自慎也是夫人所殺。
難怪查了許久,始終冇有域外女子的蹤跡,竟一直藏在身邊,夫人何時去過域外?又從哪兒學的花郎道?
不止夫人會功夫是個謎,夫人功夫長進也是個謎。
力道與速度進步神速,不過半年而已,竟能與乘風練了十年之久淩波掌不相上下,簡直奇蹟。
“咳咳!”一聲輕咳打斷了二人。
二人早已疲累不堪卻都不願認輸,這樣下去,夫人的身子怎麼受得了?
何況夫人剛落了水,想必衣衫還濕著,東方煊不忍心,出聲打斷。
宗主?
乘風最先停手,飛身至麵具男子麵前,拉下口巾,露出一張年輕稚嫩的麵龐,雖然談不上英俊無比,但也長得端端正正。
乘風單腿跪地行禮道:“屬下見過宗主。”
這麼快便找來了?
沈安離虎軀一震,拔腿就跑,邊跑邊罵:“臭小子!”
“原來你是故意拖住我的,虧我方纔還嘴下留情,你就是個有娘生冇爹養的王!八!羔!子!”
惡毒的言語隨風飄蕩在林中,彷彿針紮在乘風心上,委屈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嗚嗚嗚......宗主,他罵我。”
東方煊:“......”夫人罵得的確有些過分。
一道黑影飛至麵前,攔住她的去路,沈安離根本跑不過,她氣得破口大罵:“喬相卿,你陰魂不散啊!”
若不是他承認土地廟給過她肉餅,沈安離也要朝著他家戶口本兒使勁兒罵。
喬相卿?竟然敢打宗主夫人的主意,看來要給他點苦頭吃。
原來夫人認錯了人,奈何他無法自證清白,他搖了搖頭,從身後取出包袱遞了過去。
沈安離看到自己包袱,疑惑道:“你是說你不是喬相卿?”
東方煊點了點頭。
沈安離突然反應過來,也對,若喬相卿有這功夫,她根本不可能打得到他。
她接過包袱,狐疑地盯著男子的眼睛:“那你讓我看看你的臉。”
東方煊搖頭,沈安離好奇:“長得太醜見不得人?”
夫人以貌取人的,東方煊自然不能說自己醜,他搖了搖頭,又指了指夫人的手。
沈安離略帶遲疑地伸出手,東方煊輕輕握了上去。
他的手掌寬厚溫暖,觸碰的瞬間一股暖流傳遍四肢百骸,沈安離不自覺打了個寒戰,纔想起來身上還濕漉漉的。
夫人小手冰涼,東方煊心疼地緊了緊,冇想到在江湖漂泊許久,夫人的手依舊軟軟滑滑的。
想起織羽館掌櫃所言,胸口又是一陣揪心的痛,夫人受苦了。
乘風氣呼呼地跑來,本以為宗主會為他主持公道,卻見二人手牽手,看來傳言宗主喜歡一位小公子,是真的。
文伯若知宗主夫人是位男子,不知會不會氣暈過去。
見少年追來,沈安離連忙抽回手,男子卻握得更緊。
“宗主,”乘風誰不服氣,也隻能下跪認錯:“屬下知錯,不該對沈公子動手。”
宗主並未理會他,擺了擺手,乘風撇了撇嘴,識趣兒地消失在夜色中。
沈安離再次抽回手,東方煊在她掌心寫了一個字——方。
這是何意?沈安離問:“你臉太方不便見人?”
東方煊:“......”夫人的腦子一如既往的軸。
沈安離又問:“你姓方?”
東方煊頷首。
好熟悉,難不成是葉大哥說的無極劍傳人的方?
“哎呀!”她殷勤一笑,拍了拍男子肩膀:“誤會誤會,以後我就叫你方大哥!”
夫人怎麼變臉如此之快?
東方煊淡笑著點了點頭,指了指包袱,又指了指她身上衣衫。
沈安離立刻明白是要她換衣衫,但畢竟她是女子......
見她麵露尷尬,東方煊立刻背過身去,倒還算紳士,沈安離拿起包袱躲去樹後更衣。
遠處樹梢上,傳來一陣嗚嗚咽咽的聲音,兩個黑衣人正蹲在一處兒。
“彆哭了。”都快娶媳婦兒的人了,還這麼愛哭:“以後你媳婦兒不得帶娃似的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