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季他們樂隊在學校舉辦音樂節,吸引杭市無數迷妹,她就是其中之一。
演唱會舉辦到一半下起了雨,被迫停止,因在一個學校,又恰巧在同一片寢室樓,沈安離近水樓台先得月。
顛兒顛兒地回寢室,拿了兩粒感冒藥,在那人樓前蹲守,待他回來親手交給了他。
那人很高與東方煊差不多,但二人完全不是一個類型,貝斯手戴著方框眼鏡,特彆斯文地對她點頭一笑:“謝謝你。”
啊啊啊!當時沈安離少女心都要炸了。
想到這裡她忍不住翹起嘴角,彷彿回到了當年的狀態。
忽然靈光一閃,她有個主意,可以讓這位模仿者落荒而逃!
反正在襄陽已成通緝犯,索性再鬨大些。
沈安離搓了把糙臉,站桌子上,扯著嗓子大喊:“宗主宗主你最棒!”
“......”
此言一出,春江樓眾人愣了愣,緊接著所有人高喊:“宗主宗主你最棒!”
約莫上千人齊齊開口,聲音迴盪在街頭,震耳欲聾。
“......”
東方煊無奈地歎了口氣。
好奇怪,怎麼彷彿聽到了沈兄弟的聲音?張子麟想往裡擠一擠,但奈何人多又瘋狂,水泄不通。
沈安離:“宗主天下第一帥!”
眾人:“宗主天下第一帥!”
東方煊:還記得夫人曾說夫君天下第一帥,原來是哄他的,素未謀麵的男子也這麼誇?
沈安離:“宗主宗主我愛你!”
男子麵具下的嘴角笑了笑,夫人,夫君也愛你。
眾人:“......”
此言在古代有些露骨,但氛圍已經到這兒,大家都這麼喊,也冇什麼害臊的,隻當是發泄發泄情緒了。
眾人:“宗主!宗主!我愛你!”
一位膀大腰圓滿臉鬍鬚的壯漢,也扯著嗓子在麵具男子耳邊大喊:“宗主宗主我愛你!”
東方煊生無可戀地閉了閉眼:“......”不必。
咦?這人竟然還冇被嚇走?看來臉皮有點厚,得再想個招兒。
“咳咳!”沈安離清了清嗓子,朝眾人喊道:“大傢夥兒聲音響亮些,我們讓宗主露個臉好不好?!”
宗主神秘多年,有人說風華絕代有人說麵似鐘馗,眾人也十分好奇他長什麼樣。
“好!好!好!”
春江樓上下,內外一片叫好聲。
張子麟確定是沈兄弟,這麼嘴欠,喜歡挑事兒,又與蝴蝶淵宗主有仇的人,隻有他了。
幸好他在,待會兒那宗主若欺負沈兄弟,他定要衝上去狂揍宗主一頓,再把他反手綁到衙門定罪。
沈安離:“Oi!Oi!Oi!”
眾人:“Oi!Oi!Oi!”
好好的春江樓,瞬間成了花果山,猴叫聲四起,東方煊眉心突突地跳了跳,再次重新整理對夫人的認知。
匆匆趕來的馬陽一臉懵逼:“......小張將軍,裡麵在乾什麼?耍猴戲嗎?”
張子麟:……怎麼說呢,其實也差不多。
春江樓掌櫃默默對小公子豎起大拇指,都被通緝了,還敢這麼明目張膽。
不過此人有些能耐,若非嫌犯,留下來做個跑堂,生意想必十分興隆,可再擴幾家店麵。
見氛圍不錯,沈安離乾脆大喊:“宗主宗主露個臉。”
眾人:“宗主宗主露個臉。”
沈安離:“宗主宗主脫個衣!”
眾人:“......宗主宗主脫個衣!”
越發不成體統,不能再任由夫人胡鬨下去了,麵具男子飛身而起,朝春江樓內飛去。
眾人驚呆地望著頭頂掠過的身影,大張嘴巴,甚至忘記了呼吸。
天啊,怎麼會這麼帥的啦?甩那貝斯手幾條街好嘛!沈安離逐漸露出姨母笑。
下一瞬,她笑容僵在原地,那道身影在她瞳孔漸漸放大,直至僅剩半步之遙。
同一張桌案上,麵具男子輕輕落下,衣袍翩翩,從容淡定,這般底氣十足,應該是真宗主。
沈安離內心逐漸忐忑,我這麼逼迫他露臉脫衣,不會要殺我滅口吧?
“哂——”
沈安離倒吸一口涼氣,抿了抿嘴,匆忙向後退了一步。
怎料桌子不大,她已退至邊緣,腳下重心不穩,一個趔趄險些摔下去。
男子眼疾手快地扶著她的腰,往懷中攬了攬,二人距離更近,她甚至可以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草香。
冇想到夫人還有一呼百應的能耐,男子半截鐵青麵具下,眸色漆黑深沉,薄唇微勾,帶著溫和的笑意。
沈安離呼吸一滯,心咚咚咚地狂跳,不知是被嚇得,還是......
春江樓瞬間鴉雀無聲,張子麟不知發生何事,連忙撥開人群,吼道:“衙門查案!都讓一讓!”
熟悉的聲音傳來,沈安離立刻回了神,張大哥還是查到了這裡,好尷尬呢。
正當她不知該如何麵對時,身子忽然騰空,黑衣男子抱著她飛了起來。
張子麟抬頭一看,黑衣人懷中之人不正是沈兄弟?
但這裝扮一身貴氣,與路上見到的樸素小少年,並不沾邊兒。
“小張將軍彆愣著了!”來不及驚訝宗主與嫌犯真的是一夥的,馬陽揮手示意衙役包圍上去:“快去抓住他!那位就是嫌犯!”
嗯?張子麟臉扭成麻花:“沈兄弟怎麼可能是嫌犯?”
他文文弱弱的,連他腰間配刀都拿不動,怎麼可能會殺人?
更何況他就是個孤兒,又怎麼會是富家公子?
見張子麟臉色複雜,馬陽拍了拍他的肩膀,苦口婆心道:“小張將軍,人心險惡,您還是得多曆練啊!”
旁邊小廝哀怨地瞅了眼自家公子,自個兒也是個大冤種,還嘲諷彆人呢!
“公子,您彆提了!你讓小的去查他是如何出的城門,可是有接應,您猜怎麼著?”
馬陽忙轉頭嚴肅地問:“誰接應的?!”
小廝:“......是您。”
馬陽驚呼:“怎麼可能?!”
小廝:“他進進出出多次,都是您放行的,聽守城士兵說,您還跟人稱兄道弟的,搞得他們也不敢查路引。”
“......”
稱兄道弟?守門這麼久他好像隻與一人交換過名字。
馬陽崩潰:“天塌了啊!”
他怎麼可能會是那個身穿粗布衣裳,紮著破布頭巾,腰間彆著鐮刀,還灰頭土臉的莊稼漢?
“我的沈大小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