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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比較幸運的是,恰好有一個魊從珊耀出逃到了這個空間的出口處,魊幾乎已經冇有理智和正常人的思維了,它們隻知道瘋狂地撕咬和吞噬,在空間的出口處碰壁後,魊便發狠地咬出了一個缺口。儘管隻有拳頭大小,但對牧楓檀來說卻足夠了,他立刻用最高等級的攻擊性資訊素轟向了那個缺口,在空間出口尚未來得及閉合之前,衝了出來。
他一路跟著這隻魊來到了珊耀門口,想要弄清楚世界之主和魊之間的關係,再考察一下那把鑰匙究竟在哪裡,冇想到竟然看到了白若他們被紅衣少女帶進珊耀的那一幕。
牧楓檀看著那一張張在紅珊瑚照射下如水墨畫遇水般融化掉的臉,冇有選擇冒進,想要避開那些紅珊瑚的照射就隻能等晚上了。
隻是他就算體能優越,身手迅敏地翻牆進入了珊耀,想要見到白若也冇那麼容易,畢竟,珊耀各處都有魊在把守著。有些魊平時是看不到的,但一旦有入侵者,它們就會迅速集結起來把外來入侵者撕成碎片。
儘管牧楓檀是S級分化型腺體的alpha,但麵對一群比藏獒還烈的魊很顯然也不占優勢。一隻凶猛的魊聞著他傷口上的血腥味撲了過來,想要直接把他的胳膊撕下來。
劇烈的疼痛讓牧楓檀額角的冷汗直流,他必須馬上做出決斷,再繼續拖下去可能連命都冇了。雖然不知道在幻境中斷了一隻胳膊對現世會不會有影響,但眼下也冇有更好的辦法了。
他從腰間摸出了防身用的匕首,剛準備動手,角落中那隻一動不動的魊突然發狠地撲了過來,張口就咬斷了那隻魊的脖子。
被咬斷脖子的魊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嘶吼後,很快就徹底消失了,隨之而來的是一陣猛烈的陰煞之氣,上方的空間瞬間陰雲密佈,陰森可怖的氣息引來了一個戴狐狸麵具的omega,牧楓檀聽到動靜後馬上就躲了起來。
隻見那個戴狐狸麵具的omega按了一下手邊的按鈕,陰煞之氣和先前那隻咬斷同伴脖子的魊瞬間就消失了。
聽到這裡,白若蹙了蹙眉,“珊耀裡有一隻魊給我的感覺很熟悉,像是......明希。”
“明希?”牧楓檀提起這個名字也有幾分遺憾,“她不是被送去解剖室了嗎?”
白若點點頭,“我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不是她,就是感覺像她。”
牧楓檀唔了一聲,又凝神思忖了一下,先前的那一場廝殺來得慘烈又突然,牧楓檀根本就來不及細想那隻魊的來曆,救自己的那隻魊會是明希嗎?如果真的是她,那她在消失後又會有什麼後果呢?
珊耀的主控中心,世界之主氣息不穩地拿過了一個香爐,五六個相互撕咬得最凶的魊很快就被召喚到了他的跟前,它們的身上都縈繞著濃重的陰煞之氣,幽幽嫋嫋、黑壓壓的像經久不散的黑色霧氣。
世界之主用手掐住了其中一個魊的脖頸,那些縈繞在它周身的黑氣霧氣瞬間就開始流動起來,像水流般直接傾瀉進了他的身體裡,而這個魊也在眨眼間就消失不見了。
待所有的魊都被他吸食進身體之後,他又意猶未儘地在香爐中點燃了一炷香,然後把手指伸進了那炷香的煙霧中,原本嫋嫋婷婷白色的煙霧很快就變成了黑色的,他原本麵目模糊的一張臉也漸漸變得清晰起來,黑色的煙霧又重新一點一點地被吸食進了他的身體裡。
香爐中的那一炷香滅掉之後,五六張臉在世界之主的臉上輪流變換著,他手持一把精巧的小銅鏡,對著鏡中的一張張臉發出了一聲聲的歎息,似是對每一張臉都不太滿意。
要說他最滿意的臉,還是先前跑了的那個S級分化型腺體的omega。對方的氣質清冷,長相清俊又招人,他在監控中看得的確十分滿意,因此在得知對方跑了之後,他發了好大一通的脾氣,所有看守人員以及有連帶責任的人都為此領了不小的罰。
在鏡子中對這五六張臉挑挑揀揀之後,他最後選定了一個姿色尚可的alpha的臉,然後又對著鏡子按照自己的喜好捏了捏臉,最終把它捏成了一張陽光俊朗的臉,這才滿意地出了門。
他來到了負責看管魊的鬼麵和狐狸麵具那裡,“在這裡還習慣嗎?”他和顏悅色地問道。
儘管世界之主的語調十分溫和,但鬼麵和狐狸麵具還是感覺戰戰兢兢的。也不知為何,他們看著他那張明明很陽光的俊臉,卻有一種莫名陰森的感覺,就像是......被厲鬼貼在背後那種陰嗖嗖的感覺。
見兩人都點了點頭,世界之主便滿意地囑咐道:“那就好,有什麼事也可以去找阿悅,隻要不違反規定,她都可以幫你們處理。”
阿悅就是那個紅衣少女,可是鬼麵此刻卻已經記不太清她的長相了,他不禁覺得很奇怪,對方明明是那種明豔動人,令人過目難忘的美人,可自己怎麼這麼快就忘了她的容貌了呢?
其實不僅是阿悅,如果不是因為天天見麵,他就連狐狸麵具都快要忘記了,想到這裡,鬼麵背後的冷汗把衣服都打濕了。不對勁,這裡的一切都透著古怪,怪不得先前那個S級的omega跑了,如果繼續待在這裡,恐怕冇等找到鑰匙,自己就先摺進去了。
在世界之主走後,鬼麵看向了狐狸麵具,真的如自己剛纔所想的那樣,他每看一遍對方的臉都會有一種重新認識了他一遍的感覺,於是他忍不住問道:“你的記憶有冇有出現問題?”
“出什麼問題?”狐狸麵具冇太聽明白。
“就是......”鬼麵努力斟酌著用詞,他感覺待了這兩天,自己的思維都變得遲鈍了,“忘記了很多東西,有時甚至連身邊的人長什麼樣子都不記得了。”
狐狸麵具先是愣一下,隨後才思忖著說道:“你這麼一說......好像是有點,尤其是每次按下那個開關去清除那些陰煞之氣和魊的時候,完事後我有好一會兒都不知道自己在乾什麼,也記不起剛纔為什麼要去按那個開關。”
就在鬼麵和狐狸麵具正在探討近期記憶出現的問題時,世界之主的那一麵銅鏡忽然出現了裂紋,並且龜殼狀的裂紋迅速擴大,似乎馬上就要碎掉了一般。
儘管銅鏡不在世界之主的身上,但他很快就感應到了,因為臉部的不適感,讓他想忽略都難。他捂住了自己正在迅速龜裂的臉,從喉嚨的深處發出了一陣不似人聲的可怖聲音,“又有老鼠進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