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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想起了明希,他也不知道這個魊為什麼會讓自己想起她,就純粹是一種直覺。他徑直向那個魊走了過去,魊兩個黑窟窿似的眼睛眨巴了兩下,直勾勾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後就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恐怖的事情似的,捂著腦袋飄走了。
“......”會是她嗎?白若輕輕蹙了蹙眉。
白若的睡眠本就淺,晚上還需要和鬼麵以及狐狸麵具輪值,所以他基本上就冇睡著,直到最後一班崗換完,天光寥落時,他才終於淺淺地睡了一覺。
“小若。”睡夢中,似乎有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叫他,可是他此時覺得眼皮重得很,似乎怎麼睜都睜不開。
白若鴉羽般的長睫輕輕顫了顫,好不容易纔勉力睜開了眼睛,一張戴著鳳凰麵具的俊臉就放大在了他的眼前。白若嚇了一跳,瞬間清醒了,“你......”
他對牧楓檀實在是太熟悉了,不要說隻是遮住了半張臉,就算是對方化成了灰,他也能認出來。白若正興奮地想要出聲,卻被牧楓檀用食指堵住了雙唇,“噓......彆說話,先跟我出去。”他在白若耳畔小聲地說道。
牧楓檀這次真的是在用命救白若,為了進珊耀,他的半條命都差點冇了。那群魊是最忠心的看門厲鬼,差點把他的一條胳膊咬下來,還好有一隻魊在緊要關頭衝過來拖住了其他的魊,不然他還真不一定能順利進來。
白若也是出去後,纔在晨光下看到了牧楓檀身上的血跡,尤其是左臂,血跡斑斑的令人觸目驚心,“這是怎麼弄的?”他心疼地問道。
牧楓檀:“進門時被那些人形似的黑東西咬的。”
“魊?”白若眨了眨眼睛,原來它們還會看門嗎?
牧楓檀用食指和拇指輕輕捏住白若的下巴尖抬了起來,“好久冇見了,讓我好好看看你。”
白若:“......也冇有很久。”明明也很想念牧楓檀,可他這個時候反倒又有些不好意思了,一雙蝴蝶羽翼似的濃密長睫忽閃忽閃的,看得牧楓檀心尖兒癢癢的。
見牧楓檀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也不說話,白若略微侷促地清了清嗓子,“咳......我其實早就想問你了,我們以前是不是很熟悉?”他在第一次見到牧楓檀時就有一種撲麵而來的熟悉感,儘管自己的腦海中並冇有與之相關的記憶,可他直覺牧楓檀是一個對自己很重要的人。
“當然。”牧楓檀的嗓音低沉悅耳,輕輕歎息,“我是你的alpha啊。”他的語調並冇有百轉千回,可這句話卻在白若的心中蕩了好幾個圈。
“......”白若睜大了眼睛,俏臉飛快地染上了一抹紅霞。
在把這一句話給掰開了,細細地咂摸著這幾個字的意思之後,他斟酌著問道:“......我們是夫妻嗎?”
牧楓檀溫柔地笑了,他的食指和拇指微微收緊,捏著白若的下巴尖輕輕晃了晃,“還不是,不過我們已經相互標記過了,等出去了就把證和婚禮都補齊了。”
白若被他捏得輕輕眯起了眼睛,因為記憶的空白,他想要問的問題其實很多,便先挑了一個最重要的問:“為什麼要從珊耀出來,能離開這裡的鑰匙應該就在那裡麵吧?”
牧楓檀用冇受傷的那隻胳膊攬過了他,帶著他一邊往前走一邊說:“鑰匙有可能在珊耀,但是我們卻不能一直待在那裡。”他頓了頓接著說道:“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有很多都是留在那裡之後才變成了這副樣子。”
魊之前也都是正常人?白若不禁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他們是在裡麵做了什麼事嗎?”
“我來找你之前遇到了珊耀的主人,也就是掌控這一整個幻境的世界之主。”牧楓檀皺了皺眉,那確實是一段不怎麼愉快的回憶。
除了少女所選中的仆人,世界之主也會自行挑選一些自己相中的獵物,領回來放到珊耀養熟,讓他們一點一點地忘記自己,最終徹底變成魊。
牧楓檀的運氣不太好,他的精神體剛被投放到這個幻境的世界,就遇見了世界之主。對方一眼就相中了他,巧言令色地把牧楓檀帶回了珊耀。
牧楓檀最開始覺得近水樓台先得月,自己在離世界之主近的地方,找起鑰匙來或許會更方便,但他在被安排工作後才發現,這裡的一切並不像世界之主說的那樣簡單。
他被世界之主投放進了一個充滿霍亂類傳染性疾病的災難空間,他的任務就是在空間的出口處阻攔試圖往外逃跑的人。世界之主告訴他,即使不小心被傳染了疾病,或是受傷,甚至死了都沒關係,因為次日天一亮,他還會原原本本地從這個空間中回來。
牧楓檀並冇有完全相信世界之主的話,所以他還是很小心地避免自己被傳染疾病以及受傷,可當他遇到一個歇斯底裡到幾近瘋狂的alpha後才發現,世界之主分明就是想要把他困在這裡,變成跟這個alpha一樣的瘋子。
因為這個alpha在與牧楓檀的打鬥中反反覆覆地都在重複著:“你騙了我!說好第二天就讓我離開這裡的!你騙了我......”
很難想象,牧楓檀如果真的被傳染了致命的疾病,或是死在這裡之後會產生什麼樣的後果。
可是當牧楓檀察覺出不對勁,想要離開這裡時才發現,這個空間的出口已經被封死了,彆說這個alpha了,就連他自己都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