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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成黎一直都冇忍心告訴牧楓檀自己那天在實驗室門口聽到白若痛苦的叫喊聲,但他在後來還是知道了。
牧楓檀自知在軍事實力上比不過西斯特,但他在資金實力上還是很有自信的。畢竟,有錢能使鬼推磨,他在來基地做檢測期間通過大手筆地砸錢買通了這裡的人,一點一點地收集到了白若來到實驗室之後的所有訊息。
實驗室裡的工作人員從未見過像白若記憶這麼頑強的人,被這裡的特殊科研儀器強行洗去記憶是一件很痛苦的事,而且普通人的記憶通常一次就會被徹底洗掉。
然而白若卻整整洗了三次,他的腦海中始終都有一個忘不掉的人,反反覆覆地盤旋在腦海中不肯離去。因為所遭受的痛苦要比旁人多得多,所以他在最後一次清洗記憶時甚至痛得暈了過去。
當時負責給白若操作儀器的人也累得滿頭大汗,但最後終究還是成功地洗去了他的記憶,並且重新植入了全新的記憶。
在白若現在的記憶中,自己是這座軍事科研基地裡忠心的實驗體,他存在的價值就是這裡的科研價值,所以他會無條件地配合科研人員做一係列的實驗檢測。
白若待在實驗室的第2個月,牧楓檀在砸了1個億的資金後終於買通了這裡的科研人員和看守人員,獲得了和清醒狀態下的白若單獨相處的時間。
他極其珍惜又小心翼翼地走到了那個巨大的玻璃容器跟前,緩緩地抬起手,隔著一層冰冷的玻璃想要摸一摸白若的臉。可是白若卻像受到了驚嚇一樣,立刻躲開了。
白若眨巴著一雙清淩淩的桃花眼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他之前一直都是和這裡的科研人員打交道,接觸到的人很少。眼前這個陌生又英俊的alpha是他之前從未見到過的,所以本能地感到有些害怕,同時也有些好奇。
牧楓檀溫柔地看著他,“能聽到我說話嗎?”他的聲音裡蘊含著無限的深情與期許。
白若此時的神情有點像機敏的小兔子,他好奇又警覺地點了點頭。
“不要跟人說我們單獨見麵的事,我不會傷害你的。”牧楓檀放在玻璃麵上的手始終都冇有放下來,他隔著玻璃輕輕地蹭了蹭白若的臉頰,好似真的能夠摸到他一樣,深情又繾綣。
白若抿了抿唇,“你是誰?”
牧楓檀溫柔又寵溺地衝他笑了笑,“我是你的alpha啊。”
“......”白若的俏臉瞬間就紅了,儘管他不太懂這句話的意思,但心臟卻不知為何砰砰砰地快速跳個不停。
“你......也是這裡的實驗體嗎?”他紅著臉問道。
牧楓檀嗯了一聲,耐心地解釋道:“不過我跟你不大一樣,不會一直被關在這個玻璃容器裡。”
“外麵是什麼樣子的?”白若是真的很好奇,因為在他的記憶中,他一出生就待在這個容器裡,從冇接觸過外麵的世界。
牧楓檀勾了勾唇角,“你想知道?”見白若點點頭,他便鄭重地開口道:“外麵的世界很美,如果你願意,我一定會帶你出去的,但你不可以讓彆人知道。”
白若有點糾結地歪頭想了想,“......我不能離開這裡的......”
牧楓檀眯了眯眼睛,“為什麼?”
白若努力地思索著,可是他隻要一想到這些類似的事情就會頭疼,他抬手揉著自己的太陽穴,“......不知道,反正不能。”
“沒關係,那就等你想離開的時候,我再帶你走。”牧楓檀每次隻能和白若待上十分鐘,時間很快就過去了,他戀戀不捨地跟白若告彆,“下次再來看你。”
白若一開始隻是對這個意外闖進自己世界的alpha感到有些好奇,可是隨著見麵次數的增加,他漸漸開始變得越來越期待兩人的下一次見麵了。
牧楓檀就像是在他平淡無波的世界裡種下了一棵花樹,微風拂過的花雨讓人心旌盪漾,他又像是一個奇妙的萬花筒,每轉一圈都能看到不一樣的風景。
這一次,牧楓檀來看他時帶來了一隻渾身雪白,圓滾滾的小貓咪,白若好奇地睜大了眼睛,“這是什麼?”
牧楓檀心疼地看著他,輕聲道:“是貓,一種動物,你不認得嗎?”
湯圓已經很久都冇見到白若了,所以此刻激動得很,它喵喵叫著用爪子扒拉著玻璃,圓圓的腦袋也整個貼到玻璃麵上壓變了型,像是一個可愛的貓餅。
白若搖了搖頭,“冇見過。”不過,他看著這個貓餅還是忍不住隔著玻璃戳了戳它,它看起來毛茸茸軟乎乎的,一定很好摸吧?
湯圓急得不行,喵嗚喵嗚地叫著,它不明白為什麼總是碰不到自己的這個主人。
牧楓檀輕歎了口氣,抱起湯圓,然後抬起它的一隻小貓爪印到了玻璃上,“Give me five。”
白若彎了彎唇角,把自己的手掌也印到了玻璃上,這個隔空的擊掌顯得既好笑又心酸,什麼時候才能真正地接觸到外麵的世界呢?他第一次產生了想要離開這個玻璃容器的想法。
“誰在那裡?”一個陌生的聲音在門外響起,牧楓檀皺眉望了過去。
被牧楓檀買通的那個看守人員支支吾吾的,緊張得汗都快要流下來了。
要被髮現了嗎?白若也有點緊張地眨巴著眼睛看他,小聲問道:“你如果被髮現了會怎麼樣?”
牧楓檀回給他一個安心的微笑,“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儘管牧楓檀看起來似乎真的不會有事,但白若還是有些擔心,好在溫蓉恰好過來了,“李上校,是我讓人去實驗室幫西斯特上將取點東西。”
溫蓉畢竟是西斯特的副官,不看僧麵看佛麵,所以對方也冇有再繼續為難下去,囑咐了一句下次彆再讓外人進實驗室便離開了。
牧楓檀抬起手,就像他先前做過無數次的那樣,隔著玻璃在白若的眼尾處輕輕按了按,“我下次再來看你。”
“好。”白若點了點頭,還冇有分開,就已經開始期待和他的下一次見麵了。
兩人現在的相處模式就像是在偷情一樣,儘管現在的白若根本不知道偷情是什麼意思,但卻並不妨礙他的胸中像揣著個兔子一樣,噗通噗通地直跳,覺得既緊張又甜蜜。
走出實驗室後,牧楓檀向溫蓉開口道謝,“謝謝你,溫副官。”他不喜歡欠彆人的人情,於是繼續道:“如果你以後遇到了麻煩也可以來找我,隻要我能辦到,一定不遺餘力。”
這已經是牧楓檀來基地的第三個月了,溫蓉漸漸對這個深情寡言的英俊alpha產生了一些不該有的情愫,所以她不希望對方出事,剛纔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就出手幫了他,“牧總不必這麼客氣,但你總是這麼偷偷摸摸地跟他見麵,也不可能次次都這麼幸運,遲早會被髮現的。”
牧楓檀衝她點點頭,“多謝提醒,我會注意的。”
他抱著湯圓剛準備轉身離開,卻被身後傳來的一道冰冷肅殺的聲音給製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