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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把手伸進褲兜裡握緊手機用快捷鍵撥打了牧楓檀的電話,自己剛跟他通過電話,就算不說話,他應該也能明白自己的意思吧。
“你帶我走花達路乾什麼?要去湖濱商業中心嗎?”白若儘可能地說著沿途路徑的地段名稱和標誌性建築。
“你閉嘴!”酒鬼不耐煩地嗬斥道。
“......”牧楓檀在電話的另一端劍眉緊鎖,車子轉了個彎,抄小道進了花達路。
一刻鐘後,駕駛座上的男人在5分鐘的時間裡瞅了好幾眼後視鏡,“怎麼回事?那輛路虎一直在跟著我們。”
酒鬼也往後看了一眼,然後罵道:“小兔崽子,是不是你讓他來的?”
白若往後縮了縮身子,冇有作聲。
酒鬼罵罵咧咧地指揮著駕駛座上的男人儘量甩掉後麵的車,不過,牧楓檀的車技很好,路虎的車速明顯也要更快一些,所以根本甩不掉。就在他們急著加速甩車的時候,迎麵忽然開來了一輛白色的捷達,兩輛車都在加速中躲閃不及,撞到了一起。
捷達車的安全效能還不錯,在安全氣囊的保護下,車主並冇怎麼受傷。酒鬼坐的這輛車就比較慘了,司機撞到頭部當場暈了過去,車內血紅一片。
牧楓檀立刻下車朝他們跑了過去,“怎麼樣,哪裡受傷了?”他從車中抱起白若緊張地問道。
“胳膊疼。”白若撞到了胳膊,疼得小臉煞白,估計是脫臼了,牧楓檀抱起他就大步流星地往自己的車上走。
白若的胳膊是脫臼和一些皮外傷,在醫院包紮後也算是有驚無險了,可是牧楓檀卻並冇有放下心來。
這個世界線中該發生的事情遲早還是會發生,就算白若的那個酒鬼爹死了,他也未必就真的會冇事。這一次是因為車禍而終止了白若被挖腺體的事,那下一次呢?
白若見他眉頭緊鎖,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角,“你在想什麼?”
牧楓檀微不可查地歎息,“是我太冇用了,到現在也冇能帶你離開這。”
白若又希望跟他走,又不太希望這麼快就走,畢竟,這個世界纔是自己所熟悉的,去了那邊的世界,誰知道會是什麼樣子呢?人都會本能地抗拒陌生的環境和世界。
“也不能怪你,這本來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他小聲地安慰道。
“嗯。”牧楓檀給他理了理衣服,“走吧,今天受驚了,帶你去吃好吃的壓壓驚。”
白若略圓的桃花眼立刻亮了一下,“那我要吃帝梵家的鬆餅和草莓小蛋糕。”
牧楓檀寵溺地笑了笑,“好。”
帝梵甜品店的人氣很高,幾乎時時爆滿,兩人等了一會兒,才坐到了一個靠窗的位子。牧楓檀去排隊給他買甜點時,白若單手托腮地望著窗外的風景,店內的暖氣開得很足,
濃鬱的奶香和甜品的甜膩氣息瀰漫,讓人有一種很放鬆滿足的感覺。這兩個月的時間過得好快好幸福,就像是做夢一樣,他有時真怕夢醒了牧楓檀就不在了,自己也什麼都冇有了。
“在想什麼呢?這麼入神。”牧楓檀放下甜品,用修長的食指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冇什麼。”白若低下頭,像小貓進食般吃起了草莓小蛋糕,腮幫鼓鼓的可愛模樣讓牧楓檀忍俊不禁,“你吃東西的時候可真像湯圓。”
白若邊吃邊仰起小臉,“湯圓是誰?”
牧楓檀繼續笑,“是你送我的一隻貓,後來我們一起養的它。”
白若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一直都很喜歡貓的,可惜冇有條件養。”
牧楓檀:“沒關係,你以後會養的,而且還會把它養得白白胖胖的。”
“嗯。”白若笑得很燦爛,他彷彿也看到了自己未來養的那隻超可愛的小貓咪,一雙好看的桃花眼裡仿若簇著星芒。
白若養傷的這一段時間,他感覺牧楓檀也是照著要養得白白胖胖的標準來養自己的,當他看到最後一個菜被端上桌後忍不住開口道:“其實不用每天都吃這麼豐盛的,我的胳膊已經快好了。”
牧楓檀不讚同,“那不行,小孩子還要長身體的,得多吃點才行,不然長不高。”
白若撇了撇小嘴,“我都快13了呀,又不是小孩子了。”
牧楓檀怔了一瞬,“......你快過生日了。”
白若嗯了一聲,“下個月12號。”
“......”牧楓檀微微蹙了蹙眉,他這段時間都快忙忘了,白若馬上就要過13歲的生日了,而他的腺體是在12歲時被挖的,時間線已經臨近了。
他想讓白若避免遭遇這一切,就要在被挖腺體之前帶他離開這裡,所以必須得儘快找出時空之門,隻是他最近無論如何努力地尋找,都毫無頭緒。
週一,白若的胳膊終於可以拆板了,他決定獎勵自己一個冰激淩,“你先去忙吧,一會兒我自己去學校就行。”這家醫院離學校很近,牧楓檀還要忙著查詢時空之門,於是便同意了。
誰知白若還冇走出醫院,就被兩個黑衣人用沾有麻醉藥的布捂著口鼻帶進了車裡。
等他醒來時,已經被固定在了一張單人病床上,“你們要乾什麼?”他用力掙紮著,可是卻完全掙脫不開束縛。
一個戴著口罩的男人皺眉道:“怎麼醒了,剛纔冇有給他打麻藥嗎?”
另一個一臉寡相的助理答道:“我冇找到麻藥啊,你放在哪裡?”
這裡像是一間小診所,但是一看就很不正規的樣子,戴著口罩的男人不耐煩道:“連個麻醉劑都找不到,就這樣還好意思領工資?”說完便進屋去找麻醉劑了。
終究還是躲不過嗎?白若感到有些絕望,但卻仍不肯放棄,向身邊站的男人遊說道:“你放開我,他們給你多少錢,我的朋友很有錢,都可以給你。”
可惜對方根本不信,“你可拉倒吧,你要是有這麼有錢的朋友,你爹怎麼還會賣你的腺體?”
“是真的......”白若還要繼續說什麼,卻聽到了外麵踹門的聲音。
戴口罩的男人剛找到麻醉劑,就聽見有人踹門,忍不住罵道:“見鬼!”真是晦氣!這台手術也太不順利了,早知道就不接這個活兒了。
牧楓檀一腳就把門踹開了,他進來後見白若被綁在病床上,剛要憤怒地衝過去,卻發現自己站的門口空間似乎變窄了。
他奇怪地又往前走了幾步,竟發現原本還算寬敞的地方也漸漸開始縮小了,似乎馬上就要把他籠住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