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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牧楓檀提起,白若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知道原來自己念高中時就已經和他相遇過了。
白若的母親早逝,父親在他12歲那年把他帶到黑診所割腺體賣錢,在手術發生意外後他就把白若一個人扔在了醫院裡,然後跑了個無影無蹤,至今下落不明。
白若從那時起就成了孤兒,被送去了福利院,原本是冇有機會去重點中學讀書的,但他是福利院裡唯一一個S級Ⅲ號分化型腺體的omega,且喜歡讀書極其聰明,所以福利院才破格把他送去了重點高中讀書。
那時他的腺體一直都冇有得到有效的治療,所以始終都無法控製好自己的資訊素,一臨近發情期就會溢位甜美的薔薇香資訊素,這對正值青春發育期的alpha來說是極大的誘惑。
白若頂著一張清俊疏離的臉,卻散發出了十分勾人的資訊素,極具禁慾係的美感,也因此招惹來了一波又一波的騷擾。
而牧楓檀來白若的學校則純屬意外,那時他的父母因為工作的緣故時常需要出差,年少時的他也經常跟著父母一起搬家。
又一次因為一個長達3至6個月的外地工作項目,牧楓檀被父母暫時安排到了白若所在的高中寄讀。
一次在學校餐廳吃飯時,牧楓檀忽然聽到了幾聲輕佻的口哨聲,緊接著就是餐盤落地和桌子椅子的碰撞聲。他抬眼看去,發現三四個身材高大的alpha把一個omega給圍住了,那個omega的身材也很高挑,如果不是因為散發出了濃鬱的薔薇香資訊素,很難分清他是alpha還是omega。
那時的牧楓檀隻有15歲,性子冷沉,不像同齡的alpha開竅那麼早,所以對情愛還處於懵懵懂懂的階段,隻覺得這抹薔薇香的資訊素格外好聞,怔神兒間,他桌前的餐盤被突然撞過來的alpha給弄翻了。
這個alpha是被白若一腳蹬過來的,慣性的力量讓他把餐桌都撞移了位。
牧楓檀再次看向了這個omega,他清俊的臉上已經掛了彩,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又凶又亮,他的體力和alpha比起來並不占優勢,可是打起架來卻格外狠,不要命似的架勢讓剩下的alpha都不敢再去挑釁了。
在這幾個alpha罵罵咧咧地走後,白若垂下眼睛整了整自己被弄亂的校服,然後麵無表情地去視窗排隊點餐了。
“......”牧楓檀看了看因為飛來橫禍而被打翻的餐盤,剛準備要走,一個份打好飯的餐盤又重新擺在了他的桌上。
“這個賠給你。”白若的嗓音雖然冷淡,卻清淩淩的很好聽。
牧楓檀:“......不必了。”
白若端過自己打的第二份飯在他的對麵坐下,“錢很難賺的,彆浪費了。”他說完便低頭斯斯文文地吃了起來。
牧楓檀低頭看了看餐盤裡的菜,並不全是自己愛吃的,但......錢很難賺的,彆浪費了,他也低頭認真地吃起了飯。
牧楓檀吃飯快,不過他吃完了也冇走,而是撩起眼皮細細地打量起了白若。
他好像明白了alpha同學們常說的那句長在自己的審美點上是什麼意思了,眼前的這個omega就長在自己的審美點上了。漂亮的桃花眼,秀氣立體的鼻梁,淡而薄的唇,組合在一起好看得緊,就連資訊素都這麼招人。
又過了十分鐘,白若吃完了起身便走,牧楓檀連忙跟了過去,“那些alpha為什麼要和你打架?”
白若瞥他一眼,“因為我的資訊素。”
“資訊素?”牧楓檀冇太明白,“你的資訊素味道很好聞啊。”
白若危險地眯了眯桃花眼,轉頭仔細地看了看牧楓檀臉上的神情,確定這個alpha隻是單純地讚美了自己的資訊素,並冇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之後,才說:“你能給我些資訊素嗎?”
牧楓檀冇想到他會這麼說,但還是點了點頭,“可以。”
白若直白道:“那你想要我的資訊素嗎?”
牧楓檀睜大了眼睛:嗯?
白若隨後拿出一遝可以貼在後頸的小貼片遞給牧楓檀,“麻煩你把資訊素釋放到這些貼片上。”
他在牧楓檀照做後又把一遝沾染上了自己資訊素的小貼片遞到他的麵前,“要嗎?”
清幽的薔薇香勾得牧楓檀不自覺地伸出了手,“要。”
白若點點頭,遞給他後說:“那我走了。”
牧楓檀這才後知後覺,明白了那些alpha是因為被白若的資訊素所吸引,所以纔會來騷擾他,“你是準備把它貼到腺體上遮住自己資訊素的味道嗎?”
“對。”白若冇打算瞞他。
“那等這些貼片用完了,你可以再來找我。”
“好。”白若的話很少,性格也冷冰冰的,年少的牧楓檀那時完全不懂得應該怎樣去討omega的歡心,隻得眼巴巴地看著白若就這麼走了。
後來牧楓檀就迎來了自己來勢洶洶的發情期,他在那幾天難受得要命,在床上輾轉反側時就會從枕頭底下拿出散發著清幽薔薇香氣的小貼片來看,白若高冷清俊的臉和禁慾係的氣質都深深地吸引著他,他就是從那時起,第一次有了對omega的衝動。
可惜牧楓檀的父母很快就又帶著他一起搬走了,他在走之前的那幾天裡裡外外地把學校給轉了個遍,卻再也冇遇見過白若。
那些小貼片的薔薇香也漸漸褪去了,直到最後一點兒都聞不到了。用林宇的話來說,初戀都是白月光,最後大多都成不了。
牧楓檀也不知道自己這算是初戀還是暗戀,總之他長大後就一直都喜歡白若那一款清俊高挑的omega,腦海中隱約會有一張理想型的臉,可模模糊糊地卻也不太清晰。直到他重新遇見了白若,十多年前的記憶碎片才終於一點一點地拚湊完整了。
白若隱約記得似乎是有這麼一個人,幫自己做了一遝資訊素的小貼片。他上高中那會兒因為是S級的omega,資訊素格外勾人,總是會被很多小混混alpha騷擾,所以才萌生出了遮住自己資訊素的想法。
白若仔細地想了想,“我高一去首都參加過全國的化學競賽,如果是在那段時間,你肯定是找不到我的。”
牧楓檀輕聲地笑了,眼中的星芒溫柔璀璨,“沒關係,反正我現在已經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