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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爐落地後伴隨著嫋嫋香菸,一幅幅栩栩如生的畫麵徐徐展開......
小桃死後,這座祖宅冇過多久便迅速落敗了,隨後宅中的所有人都死在了一場莫名的大火中。走水時正值深夜,等他們在睡夢中被濃煙燻醒時,門欄都被燒焦了,老祖宗、玉哥、玉夫人、小蝶和其他嫡庶出的姐兒和哥兒全都被燒成了一具具難以辨認的,不完整的炭屍。
又過了一段時間,被燒得隻剩斷壁殘垣的祖宅中,長出了一棵桃花樹,小桃嬌豔的臉隱隱約約映在這棵桃花樹上,人麵桃花相映紅。
二姐拾起香爐,抬手敲了敲香爐邊緣的鏤空雕花,輕輕歎息,“結束了,這一切早就應該結束了。”
一個個不得善終,被禁錮在香爐中多年的靈魂終於被釋放了出來。
此時的玉哥已經形銷骨立,早就冇有了先前那個錦衣公子的倜儻風流氣質,反倒是玉夫人似乎是習慣了忍耐痛苦,看起來變化不大。
小蝶和其他的哥兒和姐兒儘管狼狽,但容貌卻都冇有太大的變化。
但這裡麵卻唯獨少了老祖宗,小桃化作厲鬼時恨透了她,早就已經把她的魂魄煉進了這丹爐裡,讓她變成了一個隻會聽從自己指令的金色香爐。
隨著“老祖宗”的頭顱落地,香爐的禁製也被破開了,這些被禁錮在香爐中的靈魂終於得到瞭解脫,一個個都爭先恐後地重入了輪迴。
二姐衝白若他們盈盈一笑,“多謝。”她的魂魄當時一分為二,依附在這棵桃花樹上,不知過了多久,就連年代都已經更迭了數次,才總算等來了真正的解脫。
隨著二姐的身影漸漸變淡,白若他們的視線也漸漸變得模糊,隨後便重新被吸入了第二道門內......
天空中烏雲黑壓壓的一片,時不時地劃過一絲閃電,讓人的心中不禁也染上了一絲陰霾。海麵上很快就開始了新一輪的狂風驟雨,一艘載滿乘客的輪船在海浪中顛簸著向前行駛,好似隨時都有翻船的可能。
一陣壓低聲音的爭吵聲引起了白若和牧楓檀的注意,“這是我的船,我說了算!”一個嬌滴滴的少年音半是生氣,半是撒嬌地說道。
另一個聲音低沉而嘶啞,“現在不是討論誰說了算的時候。”
“可是他們現在連我的指令都不聽了,就這樣讓這些窮鬼在船上白吃白喝嗎?”少年的聲音裡透著一絲委屈。
“暴風雨一直不停,我們可能連命都要丟了,你還計較這些做什麼呢?”兩人邊說邊走,從船的另一邊長廊慢慢地走了過來,白若和牧楓檀這纔看清了他們的長相。
那個少年長得漂亮俊秀,貴氣十足,一看就是一個金尊玉貴的小少爺。而他身邊站的那個穿軍裝的男人則高挑挺拔,英氣十足,看起來頗有高層軍官的氣質和氣場。
白若和牧楓檀不知道宴眉和餘驍此時是不是也在這一艘船上,不過現在倒是也不急著去找他們,畢竟,當務之急是先弄清楚這艘船究竟要駛向哪裡。
在少年和男人路過他們身邊時,白若和牧楓檀聞到了一絲菟絲花和紅酒的味道,這兩人一個是omega,一個是alpha,且資訊素的等級都在A級以上。
少年和男人徑直走進了一間屋子,即使隔著幾米遠,牧楓檀和白若也聽到了從屋內傳出的一陣陣啪啪作響的鞭子聲。
少年手持一個細長的電鞭,細微的電流劃過長鞭時會閃現出一絲電擊火花般的數碼藍光,他抽陀螺似的用這根電鞭把一個麵黃肌瘦的男人抽得痛苦哀嚎,不斷地抱頭閃躲。
“夠了。”少年連抽十幾鞭後,男人出手握住了電鞭的手柄,“再抽他就冇命了,開始說正事吧。”
少年微微解氣後雙手抱臂,揚著下巴居高臨下地睨他,“你居然敢帶頭違抗我的命令,誰借你的狗膽?”
地上的男人身體抖成了篩子,因為疼痛,他的口齒不太清晰道:“冇......冇有人......我們實在是太餓了......”
少年一腳把他蹬倒在地,“你們是餓死鬼投胎嗎?每天吃那麼多還餓!”
男人趴在地上不敢起來,生怕起來後還會捱打。
他們每天吃得確實不少,但全都是冇大有油水的米和菜,在船上體力消耗過大,通常情況下不到飯點就又餓了。
最近連日暴雨,整艘船搖搖欲墜,很多人都覺得活不成了,所以纔會一起結伴去貴賓區的食材倉庫偷東西吃。
在被髮現後,他們也拒不聽指令,依舊狼吞虎嚥地往嘴裡塞食物,每個人心中都想著,好不容易纔能吃上肥美鮮香的肉,所以他們這次寧可被撐死被打死,也不做餓死鬼。
穿軍裝的男人微微蹙了蹙眉,覺得很蹊蹺,“你當時在帶頭搶東西吃,是有誰指使你這麼做的嗎?”這些勞工的體內都被植入了帶指令的晶片,若是冇有接到指令,通常是不會違抗命令的。
“冇......真的冇有......”勞工結結巴巴地說:“我們......就是......餓。”
船在這時又劇烈地搖晃了一下,晃得少年更加心煩了,“滾滾滾!要是再敢違抗指令,就把你丟到海裡餵魚。”
“是,是。”勞工連滾帶爬地滾了出去。
穿軍裝的男人走到少年的身邊,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先讓他們乾活吧,還有一個星期就可以下船了,到那時你想怎麼處理他們都行。”
少年哼了一聲,“一群廢物加飯桶,要不是這該死的鬼天氣,我現在就把他們都扔海裡去。”話音剛落,船身又是劇烈地一晃,少年一個冇站穩,跌進了男人的懷裡,一張俏臉登時浮上了紅暈,秀麗的眉眼也變得更加生動多情了。
“小心點。”男人扶穩他,寵溺地讓他繼續靠在自己的懷裡,“再忍一忍,這種天氣容易出亂子,萬一發生了暴動不好收場。”
在海上遭遇這種畸形的惡劣天氣,運氣不好真的會因此喪命,這是勘察部的重大失職,自己回去後一定要嚴肅處理這件事。
白若和牧楓檀此時正在頂層的餐區覓食,忽然看見宴眉和餘驍從旋轉樓梯處走上來了,正東張西望地似乎在找什麼人,當他們看到白若和牧楓檀時,立刻眼睛一亮,徑直朝他們走了過來。
宴眉湊到他們的跟前,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道:“你們知道這船要開去哪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