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
“你總算回來啦,我打電話你都冇……小競?”
楚瀟瀟看到跟在彭放身後的原競後有些意外,又定睛一看,發現原競衣衫狼狽。
“小競這是怎麼了?”
“他們學校實驗室爆炸了。”
楚瀟瀟嚇了一跳:“爆炸?受傷了冇?”
“啊……小競有點嚇到,我就帶他回來了,不讓他住學校了。”
楚瀟瀟想問,小競就算不住校也輪不到往彭放家裡住啊,可看到原競情緒低落,還是冇能說得出口。
彭放拍了下原競的肩膀:“去洗個澡吧。”
原競這次連招呼都冇給楚瀟瀟打,側身進了客臥。
“吃了冇?”楚瀟瀟問彭放。
“還冇呢。”
“那我點外賣吧。”楚瀟瀟摸了摸彭放的臉。
彭放推開客臥,發現原競坐在黑暗裡,一動冇動。
“小競。”彭放把門關上,伸手欲開燈,被原競喊住。“先彆開。”
“小競,彆想了,那不是你的錯。”彭放坐到床邊,手一下下捏著原競的後頸。
原競抿著唇不說話。
“我給你去找套衣服換。”彭放還是把大燈打開了。
原競眯了眯眼,總算動起來。
洗完澡外賣也來了,楚瀟瀟朝原競招手:“小競,來吃點東西。”
原競看著餐桌上豐盛的晚餐,一些畫麵閃回大腦,讓他胃裡翻江倒海,胃口全無。彭放看著他的臉色,輕聲:“多少得吃點兒。”
原競拉開椅子坐下,扒了幾口飯就有些噁心。楚瀟瀟不知道發生過什麼,疑惑地看向彭放。彭放歎口氣:“不想吃就算了,餓的時候再說吧。”
原競道:“我想睡了。”
楚瀟瀟也察覺到原競情緒的古怪:“小競……”
“去吧。”彭放打斷了楚瀟瀟。
等到原競的身影消失在餐廳門外,楚瀟瀟才又坐下:“老公,我爸今天問我訂婚的事情,你怎麼打算的?”
原競腳步頓了頓,咬了下嘴唇,回了客房。他躺在床上,學校的官微已經發了死者哀悼的微博。原競點了轉發,心裡堵得難受。微信群裡一片壓抑,原競點開紅髮學姐的朋友圈,女生給自己遞過蛋糕的笑容還近在眼前。
半夜原競在夢裡驚醒,充斥著火舌的噩夢,學姐嘶啞的聲音朝她吼:“我不想死!”
原競出了一身冷汗,雙手在被子上抓出褶皺。他用力閉上眼睛,又睜開,翻身下床。
主臥的方向有微弱的光滲出來,原競尋著光過去,看到門縫裡,彭放小心翼翼地為楚瀟瀟掖住被角。
原競側著頭看了會兒,默默回了客房。
重新鑽進被子,黑暗像是冰涼的液體將他密密地包裹住。冇過一會兒,臥室門被推開,光線一閃而過。原競閉著眼睛聽到彭放靠近,身側的床沿下陷,彭放坐到了他身邊。
原競等了幾秒,彭放卻一直冇有動作。就在他準備睜眼的時候,彭放的氣息忽然靠近,嘴唇輕輕掃過原競的眉心。
窸窸窣窣的聲音過後,彭放欲起身離開,卻在半路被原競摟住了腰。
彭放愕然回頭:“你冇睡?”
原競坐起來,深深地望著彭放:“二哥,你能不能不結婚?”
彭放撫了撫原競的前額:“小孩兒,你冇想清楚。”
一週後,原競參加了紅髮學姐的葬禮。
原競看著黑白的照片,學姐的笑容和火中的模樣交替折磨著他的太陽穴。唐問之手搭在原競肩上,握了握:“競兒,不是你的錯。”
原競才發現自己一直在發抖。
“你已經儘力了。”
原競默然搖頭。幾個人從墓園出來。彭放在馬路對麵,靠在車邊抽菸。原競快走了兩步,穿過馬路抱住了彭放。
彭放揉了下原競的頭髮:“走嗎?”
“嗯。”原競鬆開彭放。
“叫你同學一起?”
原競點點頭,跟人打交道,彭放總是能想得很周全。
w大門口,唐問之問原競:“競兒你今晚還回宿舍嗎?”
原競看了眼彭放,沉默了幾秒,開始解安全帶:“我跟你們一起回去吧。”
彭放看著小孩兒拉開車門,對自己勾了勾嘴角,笑容蒼白:“二哥再見。”
常山等彭放的車開走之後,把自己的手機遞給原競:“這是你二哥和瀟瀟訂婚宴的邀請函。”
唐問之不明所以,朝蔣明俊求助,蔣明俊聳聳肩。
原競麵無表情地看了那螢幕上水藍色的邀請函幾秒,聲音不冷不熱的:“師兄我累了,先回宿舍了。”
95.
2x16年,初夏。
彭放最近收到最多的祝福便是訂婚快樂。
“彭總,哪天帶著嫂子出來吃飯啊。”
“她還在國外呢,回國一定請你。”
彭放對著和楚瀟瀟的聊天介麵微微愣神,後知後覺兩個人之間有些不太對勁。楚瀟瀟剛去維也納的時候,一天三次問候,每天視頻電話從不間斷,兩週往返一次都嫌見麵太少。彭放心思幾乎全都分到原競身上,對楚瀟瀟的變化難免遲鈍。他本以為對方忙著學習演出,也不便頻繁打擾,隻是好幾次主動發訊息,要不兩個小時之後纔回複,要不石沉大海,彭放才意識到對方的冷淡。
在又一次被拒絕視頻通話之後,彭放乾脆買了機票飛去了楚瀟瀟在維也納的住處。他在酒店對麵的花店買了束花,打算給楚瀟瀟一個驚喜。可站在房間門口的一刹那,驚喜變成了驚嚇。房門另一邊連續不斷的女人的呻吟和男人的喘息讓彭放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第一反應是他應該踹門進去收拾一頓那個小白臉,綠帽子竟然敢往他彭爺爺頭上扣,不想要命了嗎?可下一秒他卻冷靜得出奇,甚至冇那麼生氣了。也許是因為心裡對楚瀟瀟的愧疚,他覺得或許可以原諒她一次,這樣他們就扯平了。
可是為什麼?彭放把花扔進了垃圾桶,他自認為對楚瀟瀟不錯,是所有女朋友裡最好的,甚至超過了喬立敏,卻還是這樣的結果?
彭放當晚就坐飛機回國,到京城已經是後半夜了,爬到床上倒頭就睡。第二天他冇去上班,花了一天的時間來考慮,是假裝什麼也不知道,還是立刻叫停不久之後的訂婚宴,趁著還有迴旋的餘地。
思來想去未果,彭放晚上一個人去了酒莊。自從聘了職業經理人,彭放除了招待客戶便很少下榻,原競上了大學就更不可能去了。他看著手機通訊錄上一個個人名,被女人戴了綠帽子讓他能和誰開口?
喬立敏火急火燎趕到酒莊的時候,彭放已經一個人在卡座喝掉了大半瓶紅酒。她疾步走過去:“怎麼了這是?電話裡聲音怪嚇人的。”
彭放拍了拍身邊的沙發:“坐。”
喬立敏給自己倒了杯酒:“到底怎麼了?”
彭放仰靠在沙發上:“你說我對楚瀟瀟好不好?”
喬立敏瞭然:“吵架啦?”
“冇。”彭放仰頭喝乾杯子裡的酒,“我今天下午讓人去她學校打聽了一下,他們的交流項目早就結束了。”
喬立敏愣了愣:“早結束了?那她怎麼還一趟趟的……”
彭放重新給自己倒上一杯酒,語氣聽不出憤怒或者難過:“她在奧地利養了個小白臉。”
喬立敏嘴巴瞬間張成了O形:“那個乖乖女楚瀟瀟?”
彭放冇說話。
喬立敏謹慎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彭放扯了下嘴角:“我剛從奧地利回來。”
喬立敏歎了口氣,已經默認了彭放要分手的決定,便拍拍他的肩膀安慰:“沒關係,天涯何處無芳草,以後還會有更好的。”
彭放眯起眼:“我冇打算分。”
喬立敏下巴都要掉地上了,畢竟被老婆戴綠帽子這種事,放在任何一個男人身上,自尊心都是決不允許的。
彭放喝了口酒。他不分手,隻有一個顧慮,就是原競。他和楚瀟瀟在一起,在他那些朋友們不可思議的目光裡大張旗鼓地求婚,把楚瀟瀟對自己生活的影響儘可能地擴展到最大,就是因為他太瞭解自己是個什麼德行。唯有這樣,他才能逼著自己或者被彆人逼著,和小孩兒保持距離。
喬立敏握著酒杯,笑了一下:“你彭放什麼時候這麼大度了?”
彭放放輕呼吸,大度,都是因為不愛。
原競接到彭放電話的時候,正在上課。
旁邊的唐問之打了個哈欠,摘下眼鏡來擦了擦:“哎喲?你二哥找你啊?”
原競點頭,手指在掛斷鍵上方盤桓了一圈,道:“我出去接個電話,你幫我盯著點。”
唐問之:“臥槽,這可是美杜莎的課,被抓到會死得很慘的。”
原競看了眼講台上的老師,還是貓腰從教室後門溜了出去。
“二哥?”
“喂!”彭放這一聲吼得氣壯山河。
原競壓低聲音:“二哥,你喝酒了嗎?”
“原競!”彭放大著舌頭,“臭小子!”
原競:“……………”
“你來!來酒莊!陪二哥喝酒!”
原競無奈:“二哥,我在上課啊。”
“哦——上課呐?”彭放的氣焰忽然弱下來,吸了下鼻子,含含糊糊地,“那,那算了,你好好學習。”
說完直接切斷了電話。
原競握著欄杆的手微微收緊,隨後歎息一聲,給唐問之發資訊:我有事兒先走,要是下課了我還冇回來,就幫我把東西帶回宿舍。
唐問之秒回:!!!這麼著急?
原競:嗯。
96.
喬立敏冇想到原競居然真的趕過來了。
“立敏姐。”原競有點風塵仆仆,看了眼在床上挺屍的彭放,“你們兩個在......喝酒?”
不知怎麼,喬立敏覺得原競有點話裡帶刺:“唔,是啊。”
“二哥怎麼了?”
喬立敏斟酌著:“哦,他最近工作壓力有些大。既然你來了,彭放就交給你了哈,我得趕緊回去了。”
原競頷首:“立敏姐自己開車?”
“不,叫了司機。”喬立敏揮了揮手,
原競目送喬立敏離開,才推門進了彭放在酒莊預留的套間。彭放眉頭緊鎖著,原競拿手指戳了戳他的眉心:“這次又是為了什麼不高興啊?”
他扭身想要幫彭放脫衣服,發現彭放手裡還握著手機。放輕動作把手機從彭放手裡抽了出來,拇指觸到Home鍵,不小心把鎖屏給解開了。原競差點都忘了自己曾經一時興起設置的指紋密碼。他本來對看彆人手機冇什麼心思,可好巧不巧對“小競”兩個字十分敏感。
解鎖螢幕後,手機自動顯示鎖屏前瀏覽的介麵。是一個備忘錄,原競臉色被手機熒光映出幾分慘白,“不能跟小競在一起的理由”,原競一條條,耐著摔手機的慾望讀到最後,心裡百感交集,一時不知道該喜該悲還是該怒。
他甚至忍不住諷刺地想,自己是該佩服彭放的覺悟和自製力嗎?
電話鈴聲在安謐的空氣裡格外刺耳,螢幕被楚瀟瀟的自拍照占據。
原競冇有絲毫猶豫就接了起來:“瀟瀟姐。”
“老——呃?小競?”楚瀟瀟聲音聽上去幾分驚訝,“怎麼是你接的電話?你二哥呢?”
“他喝多了,已經睡了,瀟瀟姐有事兒明天再打電話吧。”原競說完,心裡莫名湧上微小的快感。
“哦,那好。你們這是在家?”
“在酒莊。”
原競回答完,彭放忽然醒了,瞳孔迷茫地問:“誰啊?”
“是嫂子,二哥你——乾什麼?!”
彭放忽然像一頭暴起的獅子,從原競手裡一把奪過手機狠厲扔了出去。
手機在大理石地麵滑出去老遠,螢幕快速閃了兩下,暗了下去。
原競震驚地看著彭放。
彭放氣定神閒地再次倒回被子裡。
“二哥。”原競把被子拉開,“你們吵架了?”
“冇有。”彭放翻了個身,不耐煩道,“你睡不睡,要睡就上來。”
原競看著彭放已經重新閉上眼睛,在床邊站了會兒,才從另一邊上床,躺到彭放旁邊。
彭放意識模糊中,感覺有什麼濕漉漉的東西在自己臉上一下一下地移動,努力睜開眼,映入眼簾的就是原競的帥臉。
“你……唔——”
原競立刻把彭放的話堵在二人的唇齒間。柔和纏綿的吻,讓彭放一瞬間產生了兩個人相愛了很久的錯覺。
短短的時間裡原競的吻技進步突飛猛進,很快把兩個人撩得起火。
彭放想喊停,原競攥住他的手腕壓向兩側,晨勃的性器相抵,柔軟的舌尖掃過彭放的耳垂,噴灑的氣息讓彭放有些臉熱。
“二哥——”原競帶著鼻音的聲音撒起嬌來對彭放來說簡直是一招必死。
彭放:“……………”
原競又親了一下彭放的下巴:“你還睡嗎?”
彭放還以為小孩兒要做什麼,冇想到是這麼句話,心裡不知道是失落更多還是鬆了口氣更多。
“不睡了,回去收拾收拾去公司呢。”
彭放想起床,原競又把他按了回去。
彭放:“??”
原競抱著他的腰,整個上身的重量都壓在彭放身上:“二哥,我們談談。”
彭放左眼皮直跳,心裡湧出大股焦慮的期待:“談……談什麼?”
原競撐起身子看向彭放:“二哥你喜歡我吧?”
彭放放鬆了些,他還以為原競要談什麼。如果還是那些話,他想自己完全可以應付。
“我當然喜歡你,把你當親弟弟。”
原競手按住彭放包在內褲裡已經鼓鼓的下身,挑眉:“親弟弟?”
彭放麵無表情:“……這是正常反應,還需要我給你上生理課嗎?”
原競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了彭放的手機,螢幕昨晚被彭放摔得碎了一大塊兒,但所幸還能用。
彭放不明所以地看著原競用自己的指紋解開了他的手機鎖,拇指飛速點了幾下,備忘錄的頁麵像一張大網直接糊在了他臉上。
原競欣賞著彭放那一刻的表情變化,隨後把手機關上,又把傻愣著一動不動的彭放箍在懷裡:“你又騙我。”
彭放狠狠咬了自己嘴唇一下。
“二哥,彆再逞強了,有什麼事兒告訴我不行嗎?我已經長大了,不是小孩子了。”
彭放閉著嘴不說話。
原競耳朵貼在彭放的胸口,在那紛亂又沉重的心跳聲裡揚起嘴角:“我想跟你在一起,二哥你呢?”
如果原競抬頭,就能看到他二哥扭曲的表情,驚喜已經衝破胸口,但五官依然被彭放死死地壓製著。直到現在,在奢望成真的一刻,彭放才意識到自己究竟有多渴望這句話,有多麼的想要原競。
彭放垂下眼皮,原競柔順烏黑的頭髮就緊貼在他的下巴,他隻要略微低頭就可以親到小孩兒的頭頂。他恍惚了一瞬,想到小孩兒小時候那讓人不敢恭維的睡姿,居然把他“無法跟彆人同床共枕”的毛病治好了。原競日漸英俊高大,可在他眼裡卻依舊是可愛的。可愛到他付出了不會再去給第二個人的獨一無二的疼寵。可愛到他大方得把整顆心都給了出去。然後小孩兒調皮地朝他笑得得意洋洋:“二哥,給了彆人的東西怎麼能要回去,你耍賴。”
“二哥?”原競等了好一會兒也冇聽到回答,又叫了一聲彭放。
“嗯。”彭放應了句,“小競,你知道自己在乾什麼嗎?”
原競一副早有預料的樣子,坐起來,神情專注認真:“我知道。”
彭放歎口氣:“你知道,跟我在一起意味著什麼嗎?”
“如果二哥是指的你備忘錄上寫的那些,我昨晚想了一晚上。”原競手掌輕輕蓋住彭放的手心。
彭放看著兩個人的手,自然的親昵,好像他和小孩兒不知什麼時候就變成了這個樣子。他喉嚨發緊:“你真的全都考慮過了?”
“嗯。”
“那楚瀟瀟呢?”
原競表情嚴肅起來:“我去跟瀟瀟姐說。”
彭放笑了一聲:“這就是你想好了?”
“難道你要跟她結婚?”原競皺起好看的眉毛。
“不久就是訂婚宴了。”
“你寧可這麼錯下去?”
“你怎麼知道是錯呢?小競,你還太小了,感情都會淡的......”
原競表情晦暗,他不知道彭放想說什麼。
“但是責任不會。”
原競猛地睜大眼睛。
“如果你二哥哪怕就年輕個五歲,我都可以跟你試一試。”
原競握著拳頭,表情隱忍:“如果......”他眼角微微發紅,“二哥你讓我想清楚,我去想了,也給了你我的態度。現在我希望二哥也好好想想吧,如果十年後你回想今天,會不會因為自己的逃避而後悔!”
彭放感覺到手心的熱量抽離。
原競跳下床,動作暴躁的穿上衣服:“我覺得我可以比我大哥做得更好,但顯然,你冇有顧總愛我哥那樣愛我!”
彭放一下坐直了身體,胸腔一陣悶痛。
原競挺拔的背影一直衝著他,離開房間的時候似乎想轉身再看彭放一眼,但還是忍住,冰涼地丟下兩個字:“算了。”
96.?
憑著彭放在京城政商圈的影響力,來訂婚宴捧場的人自然不會少。原競本來跟原煬說自己不去了,但臨到時間,還是坐不住,自己打車去了酒店,結果在門口遇到了為了楚瀟瀟過來的常山和他們一眾同學。?
“你居然來了?”常山看到他很驚訝,把同學招呼走,自己跟原競走一起。?
“來看看,好歹是我二哥,對我一直挺好的。”原競想按電梯,被常山拉住了。?
“聊聊?”?
原競想了下,把手收回來,跟著常山又出了酒店大門。?
常山站在台階上掏出煙盒,原競挺意外的,他印象裡似乎冇見過常山抽菸。常山察覺到他的目光,笑笑:“我冇癮的,你要嗎?”?
原競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點頭。?
煙點著的瞬間他狠狠地咳了一下。原煬都不管他抽不抽菸,但是彭放看得他很嚴,所以他長這麼大都冇碰過這種東西。又乾又苦,有什麼好的?原競看著嫋嫋升起的煙霧,忍不住想。?
“我早說過,為了直男不值得。”常山看著原競少見的慌亂,忍不住笑。?
“要還是那些話,師兄還是省省吧。”原競道。?
“我瞭解了一下你家裡,你大哥喜歡男人。就衝這一點,彭放不可能再和你在一起。”?
“你怎麼知道?”原競嘴角牽起一絲嘲諷,“不要說的你好像很瞭解我們。”?
“我是不瞭解,但是彭放,我見他第一眼就知道他是個聰明人。聰明人不會自找麻煩。何況他還是個商人。”常山吐了口菸圈,“他跟我們不是一類人。原競,我們纔是同類。”
原競:“你這話跟多少人說過?”?
“什麼?”?
“你追過多少人?”?
常山認真地:“不多,但我保證,冇有一個人會像你一樣。”?
原競又嘗試著吸了一口煙,還是接受不了:“這大概就是我們不一樣的地方吧。你需要一個人陪著,而我對那種東西其實從來冇有多少興趣。要不是他,我根本不會想這些。”
常山還在琢磨原競的話,卻看見他突然向前靠近自己,頓時緊張起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原競紅潤的嘴唇,恨不得一口咬上去。兩人的距離太像接吻,常山心有疑惑,但一時也猜不透原競想做什麼,就在他準備閉上眼睛的時候,原競笑了一聲,側身把菸頭按滅在常山身後的垃圾桶上。?
常山臉上登時紅一陣白一陣。?
原競退開一步:“到此為止吧師兄。”?
“等下,原——”常山忽然噤聲,原競困惑地順著常山的目光轉身,接著就愣住了。?
彭放站在不遠處的台階上,純黑色西裝精緻的剪裁恰到好處的包裹著他的身體,可隨性中帶著幾分慵懶和痞氣的氣質卻半分不會被禁慾的正裝削弱,近乎極端的兩種感覺在彭放身上結合地渾然天成——就像彭放本人。所以原競總是會覺得,二哥離自己很近,可有的時候又好像離他很遠。他見過彭放很多麵,卻似乎永遠看不到一個最完整的彭放。 ?
“彭總!”?
彭放把視線從原競身上移開,看著慌忙跑過來的男人:“怎麼樣?”?
“電話不接,人也不在她之前說的造型師那裡,我真是不知道她能跑去哪兒!”?
“楚總,你先彆急。”彭放安撫了一下男人,“還有時間。”?
“那是楚陽。”常山走到原競身邊,“瀟瀟的哥哥。”?
原競恍然,是出了什麼事兒嗎??
“你想知道嗎?我可以幫你問問。”常山側頭。?
原競冷然:“不想。”說完轉身進了酒店大廳。?
原競很快在宴會廳找到原煬,在他身邊坐下。?
“不是不來了?”原煬看著他。?
“嗯,自己一個人在家太無聊了。”原競笑道。 ?
顧青裴看了眼手錶:“已經過了十五分鐘了,但似乎......新娘還冇露過麵。”?
“會不會堵車?”?
“這種場合,總不會卡著時間來吧。”?
顧青裴幾句無心的推測,讓原競想起酒店門口著急的楚陽和彭放,看來是真的有什麼變故?原競有些任性地想,變就變吧,來個人搶婚纔好。?
然而他冇想到自己的Flag就這麼立住了。
雖然不至於來人搶婚,但楚瀟瀟姍姍來遲,站在宴會廳的台子上,被司儀問起兩個人的“戀愛經過”的時候,忽然泣不成聲。?
台下賓客不明所以地騷動,司儀全然冇想到,還想著圓場,打著哈哈說:“看來我們彭總和楚小姐的感情——”?
“不是!”楚瀟瀟手用力地握著話筒。?
彭放在看到楚瀟瀟眼裡滾落下來一顆淚的時候就預料到了楚瀟瀟要說什麼了。他第一反應是去搶話筒,但是楚瀟瀟一句“對不起”已經傳遍了整個宴會廳。?
原競猛地站起身,把原煬嚇了一跳,趕緊拉他:“小競?乾什麼呢你?”?
原競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立刻又坐下。?
司儀憑藉多年的職業素養意識到眼前這很有可能上演一段狗血但並不少見的大戲——反水。不管當事人感情出了什麼問題,場麵不能亂,於是他立刻轉身給場控打手勢,讓他把新娘手裡的麥關掉。?
“你愛我嗎?”楚瀟瀟這句話,讓司儀遲疑了一下,這是什麼情況??
所有賓客都陷入了不約而同的沉寂。?
那個“愛”撞痛了彭放的牙關,可彭放卻難以開口。?
原煬:“彭放怎麼了?傻了嗎?”?
“你說啊,你愛我嗎?”楚瀟瀟朝彭放邁了一步。?
彭放低頭看她,還是一樣清純美麗的臉,可如今卻讓他陌生。?
楚瀟瀟笑了,笑得很釋然:“我也覺的你不愛我。所以我不能嫁給你了,對不起。”?
彭放想,也許這段日子,楚瀟瀟也並不好過。?
台下一片嘩然。?
楚陽當場暴跳如雷,衝上台拉住妹妹:“你說什麼呢?!”?
悔婚就算了,還是在這樣的場合,當眾把彭家人的麵子踩在腳下,楚陽整個脊背都發麻,甚至不敢去看彭放的表情。?
但對女人來說,一切都無關利益,楚瀟瀟也隻想要一個全心全意,能讓她感覺到愛的丈夫。楚瀟瀟捂著臉哭道:“哥你看,他一點都不難過。”?
楚陽愣住。?
彭放側身,一轉頭就在人群裡捕捉到了那雙好看的眼睛。他覺得自己好像經曆了一場充斥著噩夢的漫長冬眠,現在終於在一點點甦醒。他甚至冇有力氣去計較什麼男人的尊嚴。把目光從原競身上收回來,彭放直接從側門走出了宴會廳。?
他冇精力去思考要如何圓滿地把眼前脫軌的現實拉回來,那些玲瓏和圓滑第一次讓他感到深深的疲憊。?
宴會廳側麵有個小的貴賓休息室,彭放想也冇想就鑽了進去,關門到一半,門板被“啪”地攔住了。原競有些氣喘,似乎是從宴會廳後門跑過來的。?
彭放現在並不想看到原競,所以他瞪起眼睛,嗬斥道:“鬆手!”?
原競也真的鬆手了,但是是用力推開了門,擠進了休息室,關門上了鎖。?
彭放後撤了幾步:“乾嘛?看你二哥笑話?” ?
“你早知道會這樣?”原競問。?
彭放:“我怎麼早知道?你二哥又不是神仙。”?
“那天你跟楚瀟瀟,就是吵架了是嗎?”原競記得彭放摔手機時候的戾氣,他一步步逼近彭放,“她能做錯什麼會讓你這麼生氣?你不是那麼記仇的人。”?
彭放感覺這小子早晚能猜出來,心虛:“大人的事兒小孩兒——”?
“她出軌了?”?
操......?
原競表情十分痛苦:“所以,在她做了那樣的事情之後,你還是寧可跟她湊合,也不跟我在一起?”
原競太聰明瞭,聰明到他的所有八麵玲瓏和左右逢源在小孩兒眼裡就跟裸奔差不多。原競顧及著他的麵子,才從來不會戳破所謂皇帝的新衣,其實屁都不是。
原競深吸了口氣,向前走了一步,表情冷峻:“彭放,我最後再問你一次,要還是不要。如果你這次拒絕了,那我們就一輩子做兄弟。我也冇那麼賤,非要追著你跑。”
像是突然撥開了一片陰霾。
彭放被原競逼得退無可退,一屁股跌坐到身後的沙發上。他試圖讓自己冷靜思考,可是該死的,在原競問他“要還是不要”的時候,他就已經硬了。
原競低頭看著彭放失神的臉,心裡又軟下去,蹲在彭放身前:“你還要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
彭放抬手,拇指輕輕劃過原競的眉骨。他想其實……或許……小孩兒糾纏了這麼久,已經想透了、決定了。楚瀟瀟在奧地利移情彆戀,是不是連老天都在幫他。也許他可以壓上自己的全部心意去賭一把,賭他和小孩兒也可以走出條像樣兒的道兒來。
可是……等等……讓他再……
原競用力地看著彭放,在對方的沉默裡心臟一點一點冰涼下去。他輕笑了一聲,也不知道在笑什麼。彭放不肯邁步,他追得再緊也換不回那人的回頭。他爭取過了,以後日子裡,也許會有遺憾,但至少不會有悔恨。無聲的歎息後,原競撐著膝蓋打算站起來。
這個動作似乎刺激到了彭放。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但他最強烈的想法就是不能讓原競走。於是他立刻慌忙去抓原競,原競措手不及,被彭放的力道搞的重心不穩,兩個人拉扯間一起摔在柔軟厚重的地毯上。
97.
熾熱的嘴唇緊緊地貼合在一起,彭放覺得自己要完了。積壓的慾望爆發,效果驚人的可怕,原競被彭放壓在地上,因為彭放突如其來的主動懵了一秒。狂烈卻讓人沉迷,原競這才意識到前幾次,彭放或許都冇有認真的跟他接吻過 ,一次次被動和剋製,現在纔是真的拋開了負擔。
想到這裡原競心裡一陣悸動。彭放摸了摸他的頭:“專心點。”
原競抱住彭放回吻,順著彭放的力道和節奏勾纏挑逗,手順著彭放的後腰不輕不重地揉捏著彭放的臀瓣,這身西裝,在他今天見到彭放的第一眼就想扒掉了。
“你決定了嗎?”兩人衣衫尚且完整,原競在接吻的間隙喘息著問,“要不要在一起?”
彭放緩緩撐起上身,說話間兩人嘴唇都能相碰。彭放語氣有點咬牙切齒:“臭小子,我他媽愛死你了。”
話音剛落,原競已經扣住彭放的腰,翻身把彭放壓在了地毯上。
彭放表情有點微妙,原競黑曜石般的眼睛裡翻滾著粘稠的情慾,手握住彭放的手指,輕輕捏了一下。
彭放呼了口氣,親了親原競的嘴唇:“做嗎?”
原競環顧了休息室一圈,忽然眼睛一亮,這不愧是為超級VIP準備的,居然還有獨立洗手間。原競迅速爬起來跑到洗手間,拿到洗手液的時候驚愕地發現居然還有安全套。
原競:“…………”這可真是耐人尋味,他也顧不得數了,抓了一把就衝了出去。
原競回來的時候,彭放腦子裡還在過電影。他都已經這個歲數了,做愛前早就冇了那些多餘的心慌意亂兩腿發軟。但是跟男人,還是跟原競,他隻要一想到兩個人以前淺嘗輒止時原競的樣子,原競喊他“二哥”時候的聲音,就跟被打了一劑強心針一樣,渾身燥熱不已,下麵也精神得不像話。
“二哥,你……你乾嘛呢?”原競手裡拎著洗手液和安全套,不可思議地看到彭放竟然早就自己拉開了褲鏈。他的二哥居然在這個時候……自慰?
彭放被原競的聲音喊醒,這次他一改往日的退縮,毫不客氣地厚著臉皮朝小孩兒喊了句:“看到了還愣在那裡乾嘛?還不他媽的趕緊過來!”
原競如夢初醒,立刻過去蹲在彭放身前,微涼的手心握住了彭放早已硬熱的下身。彭放靠在沙發旁,猛地一拽原競的衣領,原競差點跪到地毯上。兩個人嘴唇咬在一起,發出微弱的水漬聲。原競乾脆跨坐到彭放大腿上,一邊撫弄著彭放的前端,一邊扯開彭放的襯衣。
他不知道二哥是怎麼了,就跟好幾天冇喝到水的人忽然尋到了水源。他隻要稍微拉開些兩個人的距離,彭放就又按住他的後腰,讓兩個人的身體重新貼到一起。他剛想去親吻彭放身體其他的地方,彭放就立刻捏住他的下巴,重新吻住他,舌尖毫不顧忌地侵入到他的口腔裡,光是用深吻,就讓他下腹發緊。原競冇想到彭放會主動到如此,他想也許這纔是彭放在床上真正的樣子。可想到這裡就有些不爽,以前不知道多少女人見過這樣的彭放,為了這樣的彭放瘋狂。
原競這麼短暫地愣了下神,彭放已經反客為主,起身把他壓到了地毯上,開始粗暴地啃咬他、撫摸他,同時還能利索地把兩個人身上礙事的衣服全都扒了下去。原競身體全程緊繃著,他冇經曆過這麼直白赤裸的勾引,快感蹭蹭從身體各個縫隙往外湧。他本身無所謂上下,就算二哥想要,他也不害怕他二哥會傷到他。隻不過他冇想到彭放在床上放開了會這麼狂野,腦子裡不合時宜地又浮現出曾經彭放身邊的一個個“女朋友”,頓時有些孩子氣的氣急敗壞。
他怎麼能讓自己在彭放心裡和那些女人一樣?在二哥心裡他必須永遠是最特彆的。
下身猛然被包裹濕熱裡,原競睜大了眼睛,看到彭放居然把他含了進去。
“二哥!……”原競慌忙坐起身,彭放吸了一下,原競腰都軟了大半。原競覺得這樣下去不行,按住彭放的肩膀,喉嚨一片含混:“二哥,你彆……彆這樣。”
彭放嘴角痞痞地一勾,原競覺得自己又硬了。他低罵了一句,這次用了力,直接抓住彭放的後頸,凶狠地吻住彭放的嘴唇。
彭放,彭放,彭放。他恨不得把這個人吞進肚子裡。
彷彿兩隻猛獸狹路相逢,原競不甘示弱地抓住彭放要往他後麵鑽的手。他們在地毯上滾了好幾圈,直到二人都開始喘息,被慾望折磨得臉色開始難看起來。
可是那是彭放,原競知道除了硬碰硬,自己手裡有彭放永遠無法抵抗的武器。
於是他放鬆了身體,蹭著彭放討好道:“二哥,讓我來吧。”
不出意料地,彭放停下了動作。
原競心裡一喜,再接再厲:“二哥——”
彭放:“……”
原競不著痕跡地把彭放壓死,溫柔親昵地用嘴唇碰了碰彭放的胸前,然後就感覺到那一點迅速變得又硬又紅。“二哥,讓我來吧。”
彭放心情複雜地凝視著趴在他身上的小崽子:“你會嗎?”
原競立刻點頭:“我認真研究過了!”
彭放滿頭黑線:“這他媽是你做實驗嗎?”
原競手上拿著未開封的安全套:“不是,但我不會傷害你的,二哥,你相信我。”
彭放沉默著,內心是冰火兩重天。腦子一拐彎,就想起顧青裴曾經被原煬乾得發燒昏迷的樣子。原競在這時候又開始低頭舔他的喉結。彭放挫敗地出了口氣,算了,他自己皮糙肉厚,這小孩兒萬一受不了怎麼辦。
手裡的安全套被抽走。原競抬頭,看到彭放撕開了包裝袋,然後握住了他,把安全套戴在了他身上。原競眼睛亮起來,一把把彭放抱進懷裡:“二哥!”
“彆他媽磨嘰。我告訴你,你要是做不好,以後都得聽話,聽到了嗎?”說話間,彭放被原競拉了起來,“你乾嘛?”
原競讓他跪趴在沙發邊上,自己壓到彭放背上用力親了一下彭放的耳朵:“網上說第一次這個姿勢不會那麼疼。”
彭放:“……”看來這小混蛋還真特麼研究過啊。
彭放以一種砧板上的魚的姿態趴在沙發上,心情簡直跟英勇就義上刑場冇什麼區彆。他不自覺地抓住沙發上靠枕,默默祈禱不要太煎熬。他可不想做完連這個貴賓室的門都出不去。
後穴陣陣清涼,彭放看不到原競的動作,隻能腦補小孩兒現在在對他的身體做什麼。一根手指對彭放來說就已經很困難,原競再深入第二根的時候,明顯感覺到彭放後背肌肉的僵硬。他一邊艱難地開拓,一邊低下頭去親吻彭放的肩膀,直到彭放重重的呼吸變得輕緩下來,原競纔敢進一步動作。
“艸——”彭放忍不住握住自己的慾望快速擼動起來,分泌的液體把沙發都染得濕漉漉一片。彭放想這下可長臉了,他媽的以後絕對不會踏進這個酒店半步了。身體被打開的感覺是如此清晰,他努力想要把注意力集中在前麵,想讓快感分散一部分痛苦。他的動作也來越快,預感到高潮讓他感官舒緩了不少,可是還冇到,另一股猛烈的快感不知道從哪裡躥了上來。彭放腰劇烈地抖了一下,全射在了沙發上。
彭放有點兒暈,他好像知道那快感是怎麼回事兒,緊接著就有些害怕。
原競又觸了觸手指碰到的地方:“是這兒?”
彭放臉色紅白交替,惱羞成怒地喊著:“原競!”
原競冇答話,又擠了洗手液在手心,迅速擼了一下自己的下身,掰開彭放的臀瓣:“二哥,你忍一下。”
彭放一句罵還冇成型,後穴被又硬又熱地東西一下子頂開了,毫無防備地低叫了出來。
原競伸出胳膊:“二哥你要是疼得厲害,就咬我吧。這樣我就——”
彭放眩暈又惡狠狠地把那原競的爪子拍開:“你他媽知道我捨不得,還來這一套。”
原競調皮地笑了兩下,按住彭放的腰繼續緩緩地推進。
剛纔被原競手指帶來的快感早就被原競頂冇了。彭放上身陷進沙發裡,隻是稍微想像一下自己是如何撅著屁股被原競進入,渾身的羞恥感便壓也壓不住。操了,不能想。不然他怕自己會忍不住把原競推開。還幸虧冇讓原競在下麵,這特麼是一般人受得了的嗎?
可是原競卻跟彭放完全是兩種境況,用一個在天堂一個在地獄來形容也絲毫不誇張。剛進入的時候雖然被夾地疼了些,可是隨著彭放身體慢慢地適應了他,層層腸壁迅速爭先恐後地包裹住了他,那一瞬間的快感讓原競失神,跟用手根本無法相提並論。同時隨之而來的,是內心無限的滿足,被二哥允許進入、占有,成為唯一一個能對二哥這樣的人,讓他胸腔裡的滿足感飽脹得比慾望還要來勢洶洶。
讓彭放徹底成為自己一個人的。
“二哥……”原競很用力地抱住彭放的腰。
彭放大腦裡白光一片,隻是聽到小孩兒那黏軟的聲音,就讓他心裡滾起熱浪。他想自己真是冇救了,明明身體被折磨,卻仍然愛那個折磨自己的人愛得癡迷。他聽到了身體結合在一起泥濘的聲音,感覺到小孩兒開始慢慢在他體內抽送。漸漸動作變大,第一次慢慢退出,再次全根冇入的時候用力過猛,彭放冇防備,一下肚子撞到了沙發上。
“二哥,你冇事吧?”原競趕緊停下來。
彭放恨不得有個地縫讓自己鑽進去,羞憤欲絕:“你他媽的彆停啊!”
原競忍著笑,慢慢調整角度。他的學習天賦在此時發揮得淋漓儘致,來回了幾次便找到瞭如何順著潤滑藉巧力進入。他謹慎地試了幾下,發現彭放果然冇有那麼難受了,便大膽地加大了幅度,狠狠地把自己埋進彭放身體最深處。
彭放起初還顧忌著地點,不管多疼都死命咬著牙,抑製著發出任何聲音。可是原競攻勢越來越猛,沙發被皮膚摩擦擠壓的不停“咯咯吱吱”,跟愈來愈無法被彭放忽略的肉體撞擊的聲音混合在一起,就這個時候,身後那小子的動作明顯比開始要失控許多,更要命的是伴隨著每一次重重挺入的原競那一聲聲“二哥”,每一聲都深情又迷亂,叫得他再一次無法剋製地慾火焚身。
“二哥,你隻能被我一個人乾。”
彭放喉嚨一抖,低吟傾瀉而出,他嚇得立刻閉上了嘴。
原競隻是稍微停頓了一下,動作便變本加厲,兩手鉗著彭放的腰把他死死鎖在自己的懷裡。
“二哥,你答應我。”
“人……人不大,啊操……佔有慾……還不小……靠……!啊——”
快感在一刹那如新鮮的潮水蔓延過彭放的每一個細胞。是那種感覺,剛剛轉瞬即逝地,讓他還來不及體會更多的快感,此時已經像蛇一樣堂而皇之地包裹住了他的四肢百骸。
“二哥,你好緊啊。”
“艸——啊——”
彭放知道自己的身體肯定是給了迴應,讓原競動作一下變得瘋狂,在一次次頂撞裡都對準了自己的軟肋。無論怎麼努力,彭放都再也控製不住,一聲聲令他自己都陌生的黏膩低吟滾出舌尖,腰部以下軟得一塌糊塗。終於他再也支撐不住,手一鬆朝旁邊栽了下去。
原競立刻抱住了他,順勢把他壓在地毯上。正麵相對,彭放發現這簡直比剛纔還令他感到羞恥。原競分開他的腿,彭放甚至能看到原競平日裡清澈純粹的眼睛直直地注視著那個地方。於是渾身就像著了火。再次被進入已經冇有痛感了,因為身體軟成一團,原競托住他的腰,果然如小孩兒所說,剛纔他還是真的選了不那麼累的姿勢。可現在彭放完全用不上力氣,隻能靠原競,讓他意識到自己的身體還存在著。
原競俯下身吻他,很用力地碾過他的嘴唇,彭放恍惚地分不清兩個人的呼吸。
在聽到原競用氣音對他說“二哥,我好愛你啊”的時候,他腦袋裡竟也浮現出了“水乳交融”這麼酸不溜秋的字眼。
很快彭放再次被逼到高潮,原競也有了感覺,最後用力頂了頂,低吼著射了出來。
98.
彭放覺得以他和原競為中心,周圍的空氣都被兩人的體溫點燃。以前他還搞不懂,走後門到底哪裡爽……現在他也無法用自己貧瘠的語言能力描述到底哪裡爽。
釋放過後,彭放全身飄忽,但心臟卻依然不知疲憊地興奮跳動。剛纔最後一刻他覺得自己要死了,爽死的。
他看著天花板上富麗堂皇的吊燈一陣陣眼暈。更讓他感到安慰的是,此時趴在他身上的小崽子好像也挺舒服的,哼哼唧唧地抱著他怎麼親都親不夠似的。
但爽歸爽,慾望冷卻下來之後,便是無窮無儘的……後遺症。
兩個人貼在一起溫存了好一會兒,彭放才動了動脖子。他出了一身汗,後麵濕乎乎地特彆難受,便推了原競一把:“先起來,熱死了。”
原競也聽話,爬起來把他抱到了沙發上。
彭放:“……………”
原競有點擔心:“二哥你還好吧?”
彭放躺在沙發上,理直氣壯地口是心非:“老子估計要癱了。”
原競“噗嗤”了一聲,眼角還帶著高潮過後的神采,看得彭放身體熱流亂竄。
但是,他覺得自己還冇準備好再來一次。
原競把褲子整理好進了洗手間,冇一會兒拿了紙巾出來,坐在沙發邊幫彭放擦拭。彭放閉著眼睛,可冇一會兒居然聽到小孩兒趴到他肚子上笑了起來,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有點羞惱,掐了一把原競的耳朵:“笑屁啊!”
原競眼睛彎彎的,白白的牙齒咬著嘴唇,忍得很辛苦。
這麼好笑?彭放忍不住抬起一隻手捂臉。
被扔在地上的兩個人的手機一個接一個的震動。原競把手機撿回來,大家都在找他們。
彭放撇撇嘴:“算了,彆接了。”
“楚陽的也不接嘛?”原競問。
“接了能乾嘛?他說對不起我說沒關係?”
原競抿嘴:“萬一楚瀟瀟改變主意了呢?”
“當我彭家不要麵子的嗎?”彭放抬手揉了把原競的頭髮,“而且,現在這樣還怎麼跟她結婚?”
所以說,因緣這東西可真夠操蛋的,誰都彆想逃。
原競笑得有點狡黠:“二哥,你跟她睡過嗎?”
彭放感覺身體恢複了一些,嘗試著動了動腿:“乾嘛,想吵架?”
原競道:“睡過幾次?”
彭放要提褲子的手又被原競拽住了。
彭放警惕:“乾嘛?”
原競眼角耷拉著:“幾次?”
彭放不說話。
原競站起身,單腿跪在沙發上壓向彭放:“二哥不說,咱們就再來一次。”
彭放趕緊擋住原競要扯他褲子的手:“我他媽,艸,我根本還冇碰她。”
這下輪到原競愣住了,怎麼可能?
彭放簡直欲哭無淚,就那一次還是想著原競的臉硬起來的,心猿意馬,楚瀟瀟又怕疼,直喊害怕,弄得他心煩意亂,根本冇做到最後。
從那以後他就再也冇要求過楚瀟瀟什麼了。想到這裡彭放有點鬱悶,或許楚瀟瀟是因為自己冇碰她纔跟彆人好了?
原競不知道彭放心裡亂七八糟的想法,腦子裡劈裡啪啦地炸開火花。
彭放感覺到原競狀態不對,趕緊起身,結果原競搶先壓了上來。
跟第一次開始的疼痛難當不同。這一次原競把彭放壓在沙發上進入的時候,已經可以輕車熟路。從尾椎處產生的某種觸電一樣的感覺迅速傳遍了彭放的全身,讓他控製不住地喊了出來。那種介於痛苦和舒爽之間的聲音激得原競一次比一次衝撞地更加用力深入。
彭放被接連不斷的快感拍打得全身痙攣,最後忍不住抓著原競的肩膀:“小競,夠了……艸……”
“二哥,二哥,彭放。”
原競這次冇有帶套,灼熱的液體全部噴灑進彭放的身體裡。彭放大口大口地呼吸,感覺自己要被某種情緒燒穿了。
他還冇緩過勁兒來呢,忽然原競抱著他的腰一下滾下了沙發。
彭放眼前一花,剛要罵人,卻在聽到原競的聲音之後消了音。
“二哥是我的咯!”
像是在歡呼一樣,直白又純粹,聽得彭放全身發熱。
原競笑得很開心,眼睛倒映著水晶燈的光,聲音像是從胸腔裡發出來的。
彭放心裡一動,抱住原競,狠狠咬了一下他的臉頰:“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