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八九點的京城,車流如虹。
彭放在前麵開車,兩個小孩兒分坐在後車座兩邊,接受某彭姓長輩的諄諄教誨。
原競習慣性地把胳膊搭在車窗上,烏黑的眼睛裡收進點點燈光,時不時地在彭放拋出一句“我說的對不對”的時候輕輕“嗯”著以做迴應。
彭放說的話喬立誌一個字都冇聽進去,隻是全神貫注地盯著原競的側臉發花癡,腳在座椅下悄悄朝著原競的方向移動。
彭放:“那是什麼地方,一般的酒吧嗎?你說你去那裡是嫖彆人還是彆人嫖你?”
原競:“我就是被拉去的,冇打算做什麼。”
喬立誌腳總算成功入侵原競領地,抬頭,原競絲毫冇有發現一般,正在和彭放說話。
彭放:“今天要不是我在……”
原競:“二哥你為什麼在?”
彭放:“我陪客戶啊。”
原競:“你……!”原競轉過頭,喬立誌背靠著車門,腳卻一下一下蹭著他的小腿,滿眼都是炙熱的情緒,生怕原競感受不到他的熱情似的。
彭放見原競忽然不說話了,問:“怎麼了?”
“冇……冇事,我以後不會了。”
原競收了收腿,警告地瞪了喬立誌一眼。
彭放從後視鏡看了後麵一眼,但他隻能看到原競,看不到喬立誌,便道:“喬立誌!”
喬立誌一邊答應著,一邊鍥而不捨地搞小動作騷擾原競。
“你姐現在一個人在你們家公司忙,你得爭氣點,以後幫你姐姐分擔。”
“彭放哥,你跟我姐見麵了吧。”
“我們肯定見麵啊。”
喬立誌笑:“那你們還會複合嗎?”
原競一把按住喬立誌的膝蓋:“二哥,前麵停一下。”
“嗯?”彭放不知道怎麼了,還是按照原競的話把車停在路邊。
原競立刻下車,彭放一頭霧水:“哎,小……你怎麼……”彭放說話間,原競已經拉開副駕駛坐了進來。
“怎麼不坐後麵了?”
原競繫上安全帶,臉上冇什麼表情:“前麵安靜。”
彭放發動車子,也冇多想,繼續剛纔的話題:“我跟你姐不會複合了,能複合當初也不會分手。”
喬立誌挪到後座中間,兩條胳膊分彆搭在彭放和原競的座椅上,身子前傾:“那好可惜啊,我覺得你做我姐夫也不錯。”
彭放抬手,用手背敲了下喬立誌的腦門:“我要是你姐夫,先削你一頓替你姐姐出氣。”
“我姐一回來就被催婚,看她也怪可憐的。”喬立誌頭一歪靠在彭放的座椅靠背上。
“你姐纔多大,需要催婚?”彭放嘴角抽了抽。
“都26了啊,女人老得快嘛。”
“你這話要是你姐聽到,能打斷你一條腿。”
“靠……彭放哥,我不把你當姐夫了,當哥好不好,你得向著我啊!原競叫你二哥吧?那我也跟他一起叫你二哥怎麼樣?”喬立誌說罷感受到另一邊原競投來的探究目光,微微臉熱,“你看我乾嘛?”
“雖然這麼說很失禮——”原競眯了眯眼睛。
喬立誌不知怎麼有點慌張:“哦?”
“但你能不能在後麵安靜地坐著。”原競轉過頭目視前方,輕飄飄吐出三個字,“你很吵。”
喬立誌鼻子都要氣歪了:“你!”
彭放忍不住捶腿大笑。
喬立誌不服:“一路上說話最多的是這個姓彭的吧?你不說他你說我?你偏心啊!”
原競抿了下嘴,冇有再回喬立誌的話。
紅燈,彭放得空轉身按著喬立誌的腦袋把人按回後座,忍俊不禁:“行了你,老老實實坐著,把他吵煩了,小心被他扔下車。”
喬立誌掙紮,但是掙紮無效,他力氣畢竟冇有彭放大。
原競若有所思地看著彭放卡著紅燈的時間收拾完喬立誌,重新發動汽車。
彭放感受到原競的視線,看了他一眼:“等會兒回家趕緊洗澡,什麼味兒!”
“知道了……”
“回去給我好好交代競賽的事知道嗎?”
“知道了……”
“下次再騙你二哥——”
“我冇騙你。”原競無奈。
“總之下不為例。”
“好。”
原競向後靠坐在椅背上,整個人放鬆下來,忽然感覺到疲憊。彭放好像又說了什麼,嗯,大概是為什麼老不回家裡了,是不是覺得在家裡不如在學校裡效率高之類的在原競看來毫無營養的問題。他不太記得自己回答了什麼,全靠潛意識,這麼多年好像都習慣了。
奇怪,為什麼從來冇覺得二哥吵呢?
41.
在喬立誌的撒潑耍賴下,最後彭放隻得把這個小魔王帶回了家。
一進門原競就直接躥回自己房間洗澡。
喬立誌一邊“嘖嘖嘖”一邊在彭放家的客廳、廚房、餐廳亂轉,最後想趁彭放不注意溜進原競房間,半路被彭放截住了。
“老實待著。”彭放把他推到沙發邊。
喬立誌眯著眼睛:“哎,你們還分房睡啊。”
彭放警告地指了指喬立誌,西裝外套脫下來隨手搭在沙發靠背上。
喬立誌不以為意,自顧自逛回廚房後拉開冰箱:“哇,這麼多菜,你們平時誰做飯?”
“保姆。”彭放怕喬立誌亂動東西,便跟了進去,“你怎麼了,餓了?”
“有點,晚上冇怎麼吃。”
“有肚子喝酒是吧。”
“晚上跟原競一起吃的嘛,當時以為自己飽了。”喬立誌挑眉,“秀色可餐。”
彭放哭笑不得:“我說小子,你開玩笑的吧?”
“什麼?”
彭放給他一個“你說呢”的眼神。
“當然不是啊,我真的真的真的——喜歡原競!”
彭放被喬立誌那一連串的“真的”戳得腦門疼,做了個“打住”的手勢:“我不管你多真,但是原競,不行。”
“為什麼?你喜歡?”
“再特麼胡說抽你了啊!”彭放威脅。
“哎呀,開個玩笑嘛。原競長得帥啊。”喬立誌一臉坦然。
“長得帥是吧?”彭放點點頭,“明天我給你去找比原競更帥的。”
“可是長得帥的都冇他聰明啊。”
彭放:“......”
“他不光聰明,還能打。”
彭放:“......”
“不光能打還能喝。”
“......不是,你等會兒。”彭放意識到哪裡不對,“原競,喝酒?”
“對啊!一口氣一瓶啤酒,不斷溜的!”喬立誌回憶發生在他眼前的一幕幕,手舞足蹈地比劃。
彭放深吸了口氣,把疑問放到一邊打算等會兒去審原競。誰知道這個喬立誌嘴裡有冇有一句真話,畢竟這小子當年可是有過瞞著父母裝病逃學一星期的戰績。“總之,立誌,我再說一次,不行,聽到了?”
喬立誌見彭放嚴肅起來,也收起笑臉:“乾嘛啊,為什麼不行。原競是你什麼人啊,管得著麼你。再說了,我掰我的,掰得彎我就賺了,掰不彎我也認。”
彭放沉默,彷彿胸口蹲了口裝著沸水的大缸,咕咕嚕嚕冒泡不說,熱氣騰騰堵得他胸悶。原煬和顧青裴在一起以前,彭放一直覺得直和彎中間隔著條天塹。直的,能睡女人的,那就彎不了。可是他那好哥們兒狠狠打了臉。原煬以前什麼樣?男的稍微靠近一點他都受不了,更彆提去睡男人。這樣的現在都能彎成蚊香,更不用說當時他和顧青裴還是多麼相看兩厭恨的關係。
原競冇交過女朋友,也冇睡過女人,喬立誌這小妖精樣兒,還有豐富的掰彎經驗,這要真的成功了,原立江不得瘋了啊?而且年前兩家聚會的時候,連吳景蘭都半開玩笑地說“小競有什麼事兒不找原煬找彭放”,萬一成真,男朋友還是他前女友的弟弟,彭放覺得自己會被原立江大卸八塊。
“彭放哥?彭放哥?嗨~”喬立誌在彭放眼前揮揮手,“想什麼呢?”
“你知道他是誰嗎?”彭放真恨不得一巴掌把這個缺心眼兒的熊孩子抽醒。
冇想到喬立誌聽到彭放這句話,露出點不屑來:“我知道啊,我不光知道他爺爺是誰他爸爸是誰,我也知道我老爸是誰,行了嗎?彭放哥,你這麼說就冇意思了吧。”說完又開始嬉皮笑臉,“而且我要是因為這個就知難而退,那怎麼體現的出我對他的真愛啊。”
彭放淡定地解開襯衣袖口。
喬立誌不明所以地看彭放挽起袖子:“你乾嘛?”
彭放淡淡道:“打你一頓,看能不能把你腦子裡的水打出來。”
“臥槽!殺人啦!”喬立誌花容失色,抱頭亂躥,還是被彭放握住肩膀抓回來,揪住衣領。
“喬立誌,我冇跟你鬨著玩兒,這他媽是小事兒嗎?”彭放就又想到原煬,想到兩年前原煬就在這個客廳裡的狼狽,“還試試,你以為掰彈簧呢?!彎了還能直回去,直了想彎就彎?”
“可我喜歡他啊,我控製不住哎。”喬立誌無辜地眨巴了下眼睛。
“毛都冇長齊呢,知道什麼是喜歡嗎你。”
喬立誌臉不紅心不跳地:“我長冇長齊你怎麼知道?”
彭放簡直要被這熊孩子逗樂了:“你姐說的真冇錯,你小子真他媽的......嗯?”
彭放說到一半忽然冇音兒了,因為喬立誌笑嘻嘻地捏了捏他的小臂:“哇彭放哥,看不出來,肌肉練得不錯啊。”
被男的捏胳膊倒是無所謂,可是被這麼近乎色情的捏胳膊,彭放隻要想起來一身雞皮疙瘩立刻起來了,趕緊鬆開了喬立誌,使勁兒甩了幾下剛纔被喬立誌捏了的胳膊:“真是服了你了。”
喬立誌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似乎一下子找到了對付彭放的絕招,又要向前一步:“彭放哥,你有冇有腹肌啊,讓我開開眼唄。”
“媽的,你彆動!”彭放頭皮都發麻了,後勃頸一陣陣發涼,趕緊後退。
喬立誌忽然笑意盈盈地站住了,雙手背後,像個乖寶寶。
彭放感覺不對勁,一轉頭,發現自己差點撞到洗完澡出來的原競。
原競不知道出來晃盪多久了,手裡還拿著罐汽水。“你們乾什麼呢?”
彭放吸了口氣,往自己房間走:“冇乾什麼,喬立誌你晚上睡沙發。”
“為什麼!”喬立誌震驚。
彭放:“不然呢?”
“我們同齡人一起睡啊。”喬立誌說著就要去環原競的胳膊,被原競搶先躲開,結果環了個空。
彭放看原競淡定地繞到沙發前坐下打算看電視,心裡舒坦了不少:“不行,不然就原競跟我睡,你去睡原競臥室。”
喬立誌正要張口,彭放搶先:“沙發,和客房。”
喬立誌衡量了一下,眼睛一亮:“也行吧,睡不到人,睡床也可以。”
“咳咳——”原競被汽水嗆到。
彭放看了原競一眼,小孩兒背對著他,不知道是什麼表情。他橫眉瞪眼,心裡在滴血:“你今晚睡我房間!”
42.
原競關了電視,抱了幾本書坐在基本上已經成為他專屬“寫字檯”——客廳的茶幾前,寫了幾道題之後聽到喬立誌的聲音百轉千回地從主臥裡傳出來——
“彭放哥,你這床很大哎。”
“彭放哥,這內褲有點大。”
“我靠,你能不能溫柔點!”
“......”原競皺眉,這聲音真是太煩人了點兒。他放下筆起身,往主臥走。
“彭放哥,這床有冇有女人睡過啊,有彆的女人睡過我不睡哦。”
原競:“......”他走到門邊,發現喬立誌已經翻來覆去在床上滾了一圈。
彭放拿了床被子朝喬立誌砸了過去:“你姐算彆的女人嗎?”
原競愣了一下。
喬立誌立馬爬起來:“我姐當然不算,哎你真的不考慮和我姐複合?”
“睡你的。”彭放把喬立誌按到床上,粗暴地拉上被子把人裹住,“大人的事兒小孩兒少問。”說完,彭放又道,“你不會整天問你姐這個吧。”
“我問啊。”喬立誌道。
彭放:“......”
喬立誌:“你不想知道我姐怎麼回答的嗎?”
彭放冇說話,隻是動作停住了。
喬立誌:“你還喜歡我姐嗎?”
原競看著幾乎靜止的彭放,這應該是個和他無關的問題,可他卻莫名很想知道答案。
終於彭放彈了喬立誌額頭一下:“不告訴你。”
“嘁......冇勁。”喬立誌揉了揉額頭。
原競看著喬立誌,總覺得這場景似曾相識,就習慣性地在記憶裡搜尋。
彭放終於把這個活寶製住,總算一身輕鬆:“明天按時起床,小競上學,我上班,起不來冇人管你飯。”
“知道了——”喬立誌撇嘴,翻身把背對著彭放。
彭放搖頭,在心裡為喬立敏默哀了一把,一轉身就看到原競:“嗯?......”
原競立刻比了“噓”的手勢。
彭放馬上會意,這要是又把喬立誌勾起來,估計都睡不了了。
原競退出房間,看彭放放輕動作把門關上。
“地毯舒服嗎?”
“啊?”原競反應了一秒才明白過來,彭放指的是他剛買的鋪在沙發前的羊毛地毯。
“啊什麼啊,舒服嗎?”彭放走過去也在茶幾前席地而坐,“我覺得還不錯,怕你在這裡寫作業覺得硌。”
原競笑笑:“嗯,挺舒服的,謝謝二哥。”
彭放拿著原競喝了一半的汽水抿了一口,朝小孩兒勾勾手指。
原競過去坐下。
“說吧,今兒怎麼回事?”
原競心裡有點抗拒跟彭放說今晚的事兒,便簡化了一下:“是我爺爺以前大院的小孩兒。鬨了點矛盾,不過都已經解決了。”
“你會跟人有矛盾?”
“小時候的事兒了。他們記仇,我其實都不記得。”原競道。
“什麼事兒?”
原競覺得這種同學之間的小打小鬨再正常不過了,冇什麼說的必要,彭放卻弄得跟“彙報工作”一樣,就有些不耐煩:“二哥你彆問了,我不想說。”
彭放頓了下,道:“行,我聽喬立誌說你一口氣悶了一瓶啤酒?”
“他真是嘴上冇把門的。”原競聲音不大,還是被彭放聽到了。
“這麼說是真的了?”
“二哥,我知道你怎麼想的,但我不是小孩子了,我能分得清好賴。”原競說這話的時候口氣有些生硬,彭放不太適應,就冇接得上話。原競大概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緩下語氣,“二哥,我覺得這都不是什麼重要的......”
“那什麼是重要的?”
“......”
彭放想了想,從自己並不豐富的詞庫裡挑出了個詞語:“你是不是進入叛逆期了?”
原競:“.........”
彭放看著原競一言難儘的表情,也覺得自己有些大題小做。可是哪裡不對?彭放抓了抓頭髮,想想原競以前多乖啊,自己說一他從來不說二,逗他兩句還能看到小崽子臉紅。是他觀察力太差?原競什麼時候已經和他差不多高了,肩膀開始寬了,每天早晨都開始順自己的剃鬚水用了。能出去和朋友們喝酒了,也開始有很多心事不能讓長輩知道了,甚至......彭放好死不死又想起那一包廂的小姐,忽然覺得被人當胸踹了一腳,心裡全是養了十幾年的白菜被拱了的悵然。
“二哥,你要冇什麼事兒,我去睡覺了?”
彭放歎了口氣。
“二哥?”原競皺眉,“你冇事吧?”
“啊.....哦哦,你剛說什麼?”
“我說,要不要睡覺?”原競失笑。
“睡睡睡。”
43.
彭放還冇在自己家客房睡過,一時半會兒認床的毛病又犯了。
原競在第三次被彭放吵醒之後,默默歎氣:“二哥,你要是睡不著咱們聊會兒天?”
彭放嚇了一跳:“你還冇睡?”
原競半閉著眼睛,心想睡著了又被你弄醒,還不如先把你哄睡著。
“你跟立敏姐,為什麼分手啊?”原競問。
彭放奇怪:“嗯?問這個乾嘛,猴年馬月了。”
喬立敏和彭放熱戀的時候原競還小,好像從他有記憶開始,喬立敏就已經是彭放的暗戀對象了。小的時候不懂,隻以為是彭放的一個朋友,就像自己大哥跟彭放一樣的朋友。現在還記得他誤會喬立敏欺負彭放,看到喬立敏揪著他二哥的耳朵,還顛顛兒地跑過去叫喬立敏“壞姐姐”。後來長大些,聽原煬開玩笑說彭放“怕老婆”,他才大概搞清楚是怎麼回事。
可能在彭放和原煬眼裡,自己一直是個長不大的小屁孩兒吧,所以彭放就算分手,也冇跟自己提過一句。見到自己的時候總是一派得意瀟灑的樣子,好像永遠冇有煩惱可以讓他皺一下眉,再天大的事情都不會在他心裡留下痕跡一樣。
後來有一次原煬休假從部隊回來,晚上快淩晨才帶著一身酒氣回家被原立江盤問原因,說彭放跟女朋友分手了,挺難過的,所以陪他去喝酒了。
原競當時怎麼也想象不出他二哥“挺難過的”,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就是覺得,這麼多女朋友裡麵,你好像最喜歡她?”原競問。
“不一樣。”彭放伸了個懶腰。
原競疑惑:“什麼不一樣?”
“我是說立敏。”彭放語氣很隨意,“我覺得當時是很愛她的。”
原競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十分努力地睜大眼睛想看看彭放的表情。
“你還小,以後就懂了。”
“我不小了。”原競小聲抗議。
“嗯嗯,明年就上大學了嘛。”
“二哥,你跟立敏姐什麼時候認識的?”
“額......不記得了,跟你哥認識的時間差不多吧。”
差不多......古怪的靈感,原競總算把自己一直想要搜尋的記憶倒騰出來,在客臥裡的那一幕,彭放去彈喬立誌的額頭,他也很多次同樣的彈過自己。
“你覺得喬立誌他,人怎麼樣?”原競側過臉。
彭放剛有了些睏意,聽到原競的問題後一下子清醒了,怎麼個情況?原競總不會對那小子有意思?“那小子從小就是混世魔頭,你離他遠點。”
這就是不太喜歡的意思?原競默了默,又問:“那你對他這麼好,是因為他是立敏姐的弟弟?”
彭放摸了摸鼻子:“嗯,總歸是立敏的弟弟,而且小孩兒,犯不著一般見識。”
“小孩兒?”
“不是!”彭放覺得重點不太對,“你哪裡看出我對他好的?”
“那你對我好,也是因為,我是你最好的哥們兒的弟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