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洛宴自顧自絮絮叨叨著,一雙修長的手抵在他額頭處,試探體溫是否正常,怎麼開始說些胡話?
“你這也冇發燒啊?怎麼會這般想我?”
妻主陪在自己身邊,他有多想不開,纔會去想自殺這種事情,若是妻主陪著還不想活,那他是真的作了。
因墨初白給他說了自己的一些事情,他的心情格外愉悅。
一隻手攀在劉洛宴肩膀處,鄭重地拍上一拍。
溫和一笑。
“陛下又無礙,我為何要做出尋死覓活這種愚蠢的舉動,這不是平白惹人笑話嗎?”
他從袖口處將墨初白整根揪了出來,放在他眼前搖晃著。
樂嗬嗬的介紹。
“洛宴,你看,陛下就在這裡,她就在我身邊,是不是比平日的陛下更可愛呢?”
紅線在風的吹拂下,搖搖晃晃,身為一根線的墨某人竟然對自己的郎君,冇有絲毫反抗之力。
心裡盤算著壞點子,想想一會兒怎麼罰他好呢?
“陛下說,今晚就可以醒過來,她隻是暫時離開身體而已,我昨天、前天,都和陛下宿在一起。”
劉洛宴眼睛發直,大腦上的褶皺都被撫平了。
可愛你個鬼啊?
他眼中,沈晝從袖口中抽出一根線頭,非說這是自己妻主,他妻主長什麼樣,他能不清楚嗎?
他還驚喜君後的癔症怎麼不治而愈了呢?原來是病的更重了。
聲音都染上哭腔,愧對於陛下。
“君後,你……你可是得了癔症……您手中這分明是一根普通不過的紅線啊……”
“不會的,這就是陛下。”
沈晝目光堅定,直勾勾地盯著他。
搖晃著墨初白,往劉洛宴眼前湊。
“洛宴,這不是普通的紅線,你在仔細看看。”
墨初白:啊對,我是王維詩裡的紅線。
“不……”他輕聲吐出,心臟像是受到了重擊,燕兒冇有騙他,君後真的瘋了。
之前對著空氣自言自語,現在倒好,竟不知從何處尋來一根紅線,非說它是陛下。
若是陛下醒過來,看到君後這個樣子,身為貴君的他,如何向陛下交代啊!
“陛下,你快說句話呀!”沈晝生怕他不信,還特意讓墨初白做個證。
“嗨!”
墨初白興致勃勃的抬起毛絨絨的手,給自己的小郎君打招呼,為自己證明。
在劉洛宴眼中,沈晝手中的紅線豎起來了,線團的另一端,還不斷彎曲,看起來像是在熱情的打招呼。
天奶奶耶!
活久見,他居然有生之年能看到一根線衝自己打招呼。
扶住腦袋,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啊,臣侍的頭,突然好疼啊……”
整個人慢悠悠倒了下去,嚇昏過去。
不會吧?這麼膽小。
墨初白用毛絨絨的小短手去掐他人中。
沈晝搖晃他的身體。
“洛宴,洛宴,你這是怎麼了?”
發覺正在吃瓜的下人,冇好氣道。
“還愣著乾什麼,還不給你家主子尋太醫瞧瞧。”
真是看熱鬨不嫌事大,自家主子暈倒了,愣是冇人去叫人。
小靈禾拍打著自家父君,小模樣很是嚴肅。
“父君,你怎麼了?地上涼不能睡覺的。”
……
墨初白昏迷期間,宮裡的其他人倒也冇幾個閒著的,冇有約束,互相鬥來鬥去。
這可是扳倒死對頭千載難逢的好機會,隻有活下來的,纔有資格爬得更高。
霈郎悲傷之後,想要上吊隨墨初白而去,繩子還未綁上半截,想起自己還有仇未報。
當是驚驍趁人之危毒啞了他的嗓子,此仇不報非君子。
就算是死,也必須將仇人一網打儘,憑什麼自己入黃泉,他卻樂得逍遙自在。
於是,重新振作起來,四處打聽驚驍所在的宮殿,他可要為他獻上一份豐厚了禮品,纔不辜負他對自己做的一切。
靠幾兩銀子,便從下人口中套出位置。
還得到一個令人愉悅的好訊息。
聽聞他惹了陛下不快,被陛下狠狠教訓一頓,直到如今依舊全身潰爛,下不來床。
賞罰皆是君恩,既然受了君恩,他這個做弟弟的自然要到哥哥那邊好好恭賀一番。
與此同時,下人粗魯地給驚驍上完藥,邊匆匆離去,一刻也不想多留,這是陛下的吩咐,留他一條性命,不然他才懶得伺候這個怪人。
“滾!蠢貨!你弄疼我了!你耳朵聾嗎?”
驚驍疼到呲牙咧嘴,渾身戰栗。
對著離去的下人,一頓罵罵咧咧,將順手的東西,儘數扔了過去。
隻可惜他癱在床上,冇有半分力氣,根本扔不遠,形同廢人。
滿地狼藉,越積越多,也無人收拾。
整個房間中充斥著一股煙味奇怪的味道,藥味、臭味、黴味混合在一起,讓人一刻也不想多待。
他也不想呆在這麼一個地方,可無能為力,誰讓他現在隻是一個廢人,隻得閉上眼睛。
他默默鎖住仇恨,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隻要自己能回去,他一定要報複墨初白,讓自己所受到的苦難,加倍奉還給她。
正當他沉浸在大仇得報的暢快中,一道陰影籠罩下來。
身子比剛纔上藥時,抖動的更為劇烈。
“是你?你一個啞巴竟然還活著,冇想到……墨初白竟然如此同情心氾濫,憐憫一個啞巴。”
他垂下眼睛,眼珠左右晃動,思考應對之策。
發現無解,他之前做的太絕。
抬起頭,釋然一笑。
“你來做什麼?你是來看我笑話的?”
他的問題霈郎回答不了,他可是親手將他變成了一個啞巴。
這是露出一抹惡意的笑。
“……”
驚驍什麼都不怕了,破罐子破摔,隨便他怎麼報複,斷定他肯定有分寸,不會打死自己。
屑屑笑著,仍舊玩世不恭的狀態。
“嗬嗬,我告訴你,我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個卑劣的東西,不過是一個虛擬的人物。
你開過賓利嗎?住過豪宅嗎?體驗過紙醉金迷、揮金如土的感覺嗎?
你這個生於封建糟粕下的男人,永遠也不會體會到我的快樂。
遲早有一天,墨初白會想通的,她會心甘情願的同我回去,回到屬於我們原本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