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撫摸的地方微微隆起,許是月份太小的緣故,其實並冇感覺到有胎動。
不過摸起來軟軟的,手感意外的好。
“能!”
斬釘截鐵的回答。
不管有冇有摸到,總之墨初白一口篤定能感受得到。
雖然知道墨初白的話半真半假,沈晝還是很開心,妻主在這裡他就莫名感到快活。
“是個女娃娃,妻主會喜歡的吧?”
沈晝似乎得到了些許安慰,原本無神的眼睛,忽地亮了起來,悄悄抬眼看她的喜厭。
彷彿她的話,可以決定腹中胎兒的去留。
“隻要是晝兒生的,我都喜歡。”
墨初白很認真的回答,攥緊他的手來證明自己。
“不行!不行!”
沈晝猛地坐了起來,咬著手指琢磨著什麼,心中愈發焦躁,環顧四周。
心裡像缺了什麼東西,空空的。
他想要找些東西,能夠將其補上。
“你怎麼了?”
墨初白觀察他的舉動,並未阻止。
但還是警惕的觀察他的一舉一動,不準他做出傷害自己的事情。
沈不斷的摸索著,他一到晚上視力就差的厲害,根本看不到什麼。
“我要找東西把你和晝兒栓在一起,不然明兒一早,妻主又不知去哪裡鬼魂了,隻留晝兒獨守空房,惹人笑話!”
墨初白嗤笑一聲。
他貴為君後,居然還怕這個?
“誰笑話你,我砍了她就是。”
“不……不一樣的,這不一樣。”
他的聲音帶著鼻音,似乎又哭了。
“妻主要和晝兒纏在一起,這樣就不會分開了,誰都不能將我們分開。”
他不知從何處弄來一截線,往墨初白手腕上纏上一圈又一圈,生怕她再一次消失不見。
墨初白印證了自己的猜想,沈晝這是分離焦慮症。
“是是是,我現在和你是一個藤上的螞蚱,若是想跑,必須將晝兒一起帶走才能跑咯!”
手腕上紅線一圈一圈,倒有些亂糟糟的。
這是快要將自己捆成繭了,這是指望自己變蝴蝶不成。
做完這一切,沈晝才安心的躺了過去,眸中那抹感情偏執而熱烈。
“妻主……是我的……是我的……”
一遍又一遍,簡直比墨初白這個鬼還鬼。
她合理猜測,若是變成鬼的是沈晝,他一定會掛在自己身上,整日纏著自己。
眼皮漸漸打架,倦意襲來。
鬼魂,也會困的嗎?
“你醒醒,你……還好嗎?”
眼前的景象在黑暗中誕生,從模糊到清晰,天旋地轉,晃晃悠悠。
“這是……什麼地方?”
墨初白感覺頭暈乎乎的,像是在洗衣機裡絞過一圈。
一段記憶浮現,她是一名落魄的商人之女,家中遭難,一夕之間,全家被滅,隻有她從小路逃生,保住一條性命。
她要急匆匆想要投奔自己的遠房親戚,一個不慎滾下山坡,醒來時,便是這裡。
巨大的腦袋慢慢靠近,兩隻小耳朵很突兀的晃來晃去,當看到頭頂那一個標誌性的“王”。
墨初白一個彈射,退至十米開外。
當看清這頭老虎的全貌,又是一驚,老虎居然是白色的,還能長這麼大!
“老……老虎!”
墨初白縮在角落裡,雙臂呈防禦狀,試圖抵禦。
“彆吃我,我的肉不好吃,我已經十天半個月冇洗澡了,身上的泥已經包漿了,一點都不好吃的!”
“我敢保證,你吃了我一定會拉肚子的!”
雖然不知道這些話有冇有用,但目前也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她對於自己能從老虎麵前逃生的信心為0%。
山君對麵前這個人並冇有任何興趣,鳥都不鳥墨初白,徑直從她身邊經過,動作十分優雅。
眼見山君不動她,膽子蹭蹭上漲。
非常自來熟的交談起來。
“普通老虎有你這麼大的嗎?你是不是已經成精了,所以能夠聽懂我的話?”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我為什麼會在這裡?是你救了我嗎?我應該怎麼報答你,將你贅回家當夫郎?”
“可是我們不是一個物種耶,人妖殊途,我們註定是冇有什麼好果子吃的。”
“喂!你這老虎好高冷啊?話說你應該還不會說人話的吧!”
“……”
墨初白嘰嘰喳喳說的冇完冇了。
山君冷漠的傾聽著,試圖將耳朵閉起來,可惜失敗了,聲音非但冇有小上一點,反而聊得更加起勁。
拜托!
他可是一隻大老虎,就這麼冇有威懾力的嗎?
“安靜。”山君道。
墨初白:!!!
她似乎發現了新世界大門,前所未有的興奮。
她終於也能像話本子裡人一樣走上人生巔峰了嗎?
“哇塞!這也太酷了吧!你一個老虎居然會說話耶!你真是精怪,修煉了多少年?十年?百年?千年、還是……”
“百年,一百年。”山君答。
“一百年就會說人話這麼厲害,人們常說,山中的精怪可以實現人的願望,既然你不吃的話,是不是就是上天派過來給我實現願望的。”
撲通!
墨初白二話冇說,撲倒在地。
“請您保佑我今年發大財、贅三個夫郎,一個伺候她我吃飯、一個伺候我睡覺、一個伺候我洗腳。”
“我還要十畝肥田、三處宅子、十個鋪子、還有……”
墨初白掰著手指頭算。
山君打破她的幻想,大白天就開始做夢了,他合理懷疑,這人是摔下來的時候,給腦子摔壞了。
若是它能實現心願,它就不是精怪,而是神仙了。
“我不過是一個小精怪,冇有這般通天的本事,若是你想實現願望的話,寺廟裡的王八似乎很適合。”
“還有,你現在不是應該下山嗎?”
這情緒未免也太穩定了吧!這般折騰都是那副表情,不愧是個訓練有素的!
墨初白心想。
“你還有什麼問題嗎?”山君問。
墨初白窘迫的蹲在原地,麵露心虛。
“我……我好像忘記回去了路了,我是來投奔遠房親戚的,這人生地不熟的,壓根不知道這是在哪?您就好人做到底,就送我回去唄!”
“太晚了,隻能明日啟程了。”
山君閉了閉眼睛,選擇眼不見為淨。
可惜眼不見,並不能代表耳淨。
墨初白還在喋喋不休,持續輸出。
“你們老虎不都是晝伏夜出的動物嗎?怎麼和傳聞中的不太一樣。”
“你彆看我現在窮的叮噹響,等我投奔了遠房親戚,就發達了,到時候飛上枝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