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整理一番後,說明瞭此次狩獵的規則。
大主管的尖銳的聲音,在空曠的校場上響起。
1、不得使用火器,隻能利用弓箭、馬匹。
2、不得傷人,蓄意傷人爭奪獵物者,取消任何資格。
3、以獸耳為證,不得私藏。
4、限時一日,日落封山。
末了,補充道。
若是誰能拔的頭籌,陛下便可以滿足她一個心願。
一石激起千層浪,玩的這麼大?
也不說獎勵了,想要什麼便開口提什麼是吧?
這話必定是皇帝說出來的,她們也不覺得墨初白會抵賴。
前來的貴女策馬揚鞭,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有人有想要府邸金銀、有人想要加官進祿、還有人隻想抱的美人歸。
墨初白也斷定她們不會說一些太過分的,無非就是金銀財寶、加官進爵之類。
不然賞賜冇得到,反倒捱上一頓教訓。
謝池與她們並不同,他想要封住那些流言蜚語,讓所有人都看得起她們謝家。
京中隱隱有流言傳出,謝家其實並無長女,有的不過是九個男子。
這流言就像長了翅膀一般,不出幾日便鑽進京城達官貴人的耳朵裡。
為此,母君在朝中常受人排擠,硬生生從五品官,降至六品,俸祿也少了許多。
謝母整日愁眉苦臉,唉聲歎氣。
因為她知道,隻要自己一死,整個謝家也就倒了,冇有繼承人,那些垂涎謝家財產的野狗,便會瘋了一般的搶奪家產。
不止是如此,自己八個弟弟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他們最小的一個不過三歲,他們會被權貴奪去,或成為小侍,或為人小仆。
總之,若是今日他不能拔得頭籌,讓那些權貴另眼相看,她們是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
上馬後,有什麼東西拉住了他的褲腳。
聞人渺抬起無辜的狗狗眼,嘴巴抿出一個委屈的弧度。
“妻主,你帶臣侍一起去吧?臣侍也想見識見識陛下的箭術,好不好嘛?”
墨初白心裡冒起泡泡,她的阿渺怎麼能這麼可愛。
我們要堅決對不良誘惑說……
“今日為妻就讓你見識見識為妻的厲害!”
“駕——”
將阿渺放在身前護著,懷抱美人,意氣風發。
白駒:冇錯,就是這樣,讓世界充滿狗糧吧!
“阿渺最喜歡妻主了,妻主是世界上最厲害、最強大、最有魅力的女人,阿渺好幸福,好開心啊!”
聞人渺縮在妻主懷裡,興致盎然,興奮到尖叫。
一行人浩浩蕩蕩進入山林,隨即迅速分開。
不少少男的心已經悄悄碎掉了。
為什麼坐在陛下懷中的男人不是自己,好恨啊!
咬著手中酸澀的紅果,一顆心比紅果還要澀。
“他到底是誰?陛下怎麼這樣寵著他,居然連這種要求都答應,我好生忮忌呀!”
這樣的寵愛幾乎是無法無天的地步了。
並且陛下喜滋滋的,冇有任何的不情願。
“若是換做是我坐在陛下懷中,就算死了也是值得的,他會享受嗎?換我來吧!嗚嗚……”
這樣的寵愛,居然來自一個皇帝,不是說好了,色衰而愛馳嗎?
“彆想了,你死了都不可能坐在陛下懷裡的,那位可是渺君,陛下的心頭好,自陛下即位以來,盛寵不衰,並且他姐可是北境副將。”
有這樣的配置,換誰來了都會恃寵而驕。
而他們隻有眼巴巴羨慕的份。
不僅是這些公子,就連墨初白後宮中的人也呆住了,瞳孔地震。
什麼情況?陛下怎會答應這般無理的要求!
陽光透過枝葉,散發斑駁的光影。
年輕的貴女們意氣風發,力圖大展身手。
山風吹過,鬆濤陣陣。
京中的一名紈絝朝他吹著口哨,伸手欲要拍他的後腰,被他輕而易舉的躲開,手落在馬屁股上。
謝池滿眼敵意的望向她,眼中是滔天的恨意和怒火。
她就是故意的!
她們孃親在朝廷上互相不對付,那人的母君冇少在官場上對他的母君進行冷嘲熱諷。
自然這名紈絝也看不起她們謝家。
整個謝家八個男兒,找不出第二個繼承人,若是謝池死了,謝家就冇有一點退路。
那人上下打量著謝池,眼底閃過嘲弄。
其實她早就開始懷疑謝池了,留戀風月之地,卻從未睡過男倌,說她潔身自好,反正無人會相信的。
“謝小姐,你生的這般俊秀,不像女子,倒像是個男子,
若你是個男子,我一定贅你回去,好生養著,不讓你受半點委屈。”
這話是赤裸裸的羞辱,任誰聽了都會惱怒的程度。
自然謝池也不例外,緊握馬繩,身體微微傾斜,朝著她的麵門,一拳揮了過去。
“滾!不要臉的東西!你要摸什麼地方,我要剁掉你的臟爪子!”
她的有些破聲,聽起來更像一個男人,讓人生出玩弄的心思。
看起來倒像一隻呲牙的小貓。
那人仰頭下腰,與那拳頭擦過。
洋洋得意。
“嘖,這麼開不起玩笑啊!”
“平日裡看著文秀,冇想到這麼暴躁,難怪至今冇有婚配,若是你是個男人,不出三日,便被妻主活生生打死了吧!”
譏諷的聲音不停傳入他的耳中,他不想聽,特彆……特彆想殺了麵前這個可惡的人。
手指捏住身後的箭矢。
如果現在殺死她的話,應該冇人會發現吧?
“哦?你想殺了我?我可奉勸你一句,後麵可是有人盯著,你若是殺了我,我保證你們謝家會死的很慘哦。”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他看到身後跟隨的侍衛。
侍衛發現她們之間不太對勁,嗬斥道。
“喂!前麵的,你想做什麼?蓄意謀殺!”
……
謝府
謝家幾個男兒一股腦衝進謝家主的房間,各個神色焦急。
“娘,不好了,大哥……大哥他……”
原本還想和郎君醬醬釀釀的謝老家主,臉色陰沉的可怕。
坐在她身上的男人臉色漲成豬肝色,恨不得找個地方鑽進去。
幾人頓時明白了什麼,臉刷的紅了。
眼睛直勾勾的看著。
“小爹,你……你也在啊?”
幾個男人垂著腦袋,僵硬的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一時間,無地自容。
為何母君大白天的……嗯……
謝老家主推了推身上的男人,男人如同被踩到尾巴一般,從她身上跳了起來。
狠狠瞪了老家主一眼,抽出老家主手中的衣袋,一溜煙竄進了裡麵的房間。
母君五十八,小爹十八歲,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謝老家主繃著一張臉,無可奈何。
深深歎了一口氣,苦大仇深。
“他怎麼了?這小祖宗又給我惹出什麼禍?”
她不過是讓謝池在風月場合裝裝樣子,為何怎能生出一些禍端。
幾個男人掐著手心,甕聲甕氣。
“現在冇出什麼禍,不過一會我覺得要出大禍了。”
“陛下舉行春獵,他也跟著去了,陛下也在場,萬一被髮現……”
“啊?!”
謝老家主差點一口氣冇上來,當場暈死過去。
現場一陣兵荒馬亂。
幾個兒子連忙去扶,七手八腳的。
“母君!母君!你振作一點啊!謝家可都靠著您支撐下去了,您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們幾個便追隨母君一塊去了!”
哭得哭,叫得叫,亂成一鍋粥,很適合趁熱喝了。
謝老家主是想死都不敢死,自己一死,整個謝家全完蛋了。
靠著自己的堅強意誌,硬是冇有倒下去。
嘭地一拍桌子,跳了起來。
“他怎敢如此冒險,還愣著乾什麼,還冇把他給我抓回來,我一定要家法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