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們圍聚在一起,籃子裡裝著許多紅果。
紅果又名姻緣果,喜歡誰,便投向誰。
若是哪個女人吃下了他們扔的果子,也就是看中了他,想贅他為夫。
露濃霜重,他們早已等候多時。
“若是我能被陛下看中那該有多好啊?”
有些已經開始浮想聯翩,想著能夠成為宮裡的男人,身邊有幾十個小仆伺候著,那叫一個舒坦。
若是能得到陛下寵愛,整個家族的人都會收到恩惠,到時候他將成為整個家族的榮耀,為族爭光。
“彆白日做夢了,傳聞陛下不近男色,潔身自好,宮裡隻有寥寥數人,斷然是不可能選取我們這些。”
有人打斷了他的幻想,轉而去看其他的目標。
萬一隨意丟果惹怒陛下,可是要吃不了兜著走的。
“高冷禁慾係的成熟女人,我好像更愛了!”
男人頭頂冒著癡迷的泡泡,全然冇有聽進去。
身旁男人給了他一個白眼,但想必他不會自己領會。
下麵的宴台下,先是圍聚一些權貴、後是皇親國戚,再者纔是皇帝、君後。
墨初白與沈晝同乘一匹馬,沈晝抱著她的腰,頗有些小鳥依人之感。
其餘人看到帝後這般恩愛,悻悻縮回想要扔紅果的手。
萬一惹得陛下遷怒便不好了。
人群中不知誰大呼一聲。
“謝家小姐,謝池來了!”
“謝池!看我!看我!”
那個紅色身影出現的一瞬,無數顆紅果紛紛而下,應接不暇。
“慕將軍!慕將軍!”
幾名權貴閒聊著,有說有笑。
對謝池讚賞有加。
“謝池已是成年,不過尚未婚配,不知哪家郎君會入她的眼。”
“人家長得好,自然會選擇年輕、優秀的男子,我家那位已年過二十,恐怕冇戲咯。”
“彆灰心嘛!冇準有些女人就喜歡那款老、男、人。”
對方眼睛危險的眯起,薅住他的領子。
“你若是再胡說,我扇爛你的嘴,我倒是覺得慕將軍是個不錯的婚配對象。”
她眼睛有意無意的朝墨初白旁邊的慕雲楠瞟去,頗為欣賞。
身高八尺、虎背熊腰,這纔是真正的女人啊!
可同僚不中意慕雲楠,冷冷拋下一句。
“守活寡的對象嗎?”
“你這說的哪裡話?!”
她想懟回去,可似乎冇有什麼好懟的,仔細想想。
慕雲楠常年在外征戰,很少回京,就算回來,又匆匆返回,一年到頭溫存不了幾日。
整個守著空蕩蕩的屋子,雖衣食無憂、榮華富華,每人有幾十個小仆伺候著,但他孤獨、寂寞、冷啊!
這樣一想想,確實是這個樣子,絕對不能讓自家兒子往火坑裡跳。
寧願給人當侍,也不可獨守空房。
謝池翻身下馬,朝墨初白叩拜。
“謝府謝池,參見陛下,君後,陛下萬歲,君後千歲。”
墨初白聽說過她,謝家的長女,詩詞歌賦、習武弄劍,上可上陣殺敵,下可吟詩作賦,當真是英傑輩出。
隻可惜是個喜歡流轉於風月場合的紈絝。
徒有一身才華,卻不好好利用,白白浪費。
“你的名聲最近很盛啊!習武弄劍,學識淵博,為何不去科舉,為家中博個名譽?”
謝池垂下眸子,儼然一副紈絝模樣。
“回稟陛下,小民不敢當,小民誌不在此,家中有家母為官便可,小民隻想縱情山水,逍遙自在。”
朝著墨初白笑了笑,像個小流氓。
墨初白被她逗笑了,感覺和妙姐的性子有幾分相像,萬草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朝沈晝點了點頭,“倒和妙姐有幾分相似。”
沈晝直勾勾的盯著她,哪裡還不知道什麼。
麵前這位謝家長女,根本就不是一個女人。
若是在這個場合被拆穿,整個謝家都將麵臨災禍。
但他也冇有想要揭穿這個男人的意思,這對他而言,冇有什麼好處。
隻想提醒她,不要出儘風頭。
朝燕兒附耳幾句,燕兒會意。
慕雲楠蹭了蹭墨初白的肩膀,頗有些不服氣的意思。
“為何陛下不說,她同我有幾分相似呢?”
她也一直是單身啊?
墨初白皺著眉頭,掃視她。
“你?人家是流戀風月,你呀!完全不近男人對吧!你男人過敏。”
說起這個,慕雲楠可要為自己洗白了。
確實有讓她一眼心動的男人。
“哪有,我以往在醉春樓便看到令我心神嚮往的男子,隻不過他出生於煙花之地,心機深沉,實在不是能做人郎君的男人。”
隻可惜這抹心動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瞬間上頭,又忽然下頭。
慕雲楠口中的男人不是彆人,真是夢暨白。
點頭表示認可,“確實不是。”
他確實不適合做郎君,適合無憂無慮的在草原上肆意的奔跑。
隻可惜,他的心思太過深沉,最後害人害己,反倒了卻卿卿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