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輪聲漸弱,馬車穩穩的停在宮門口。
撩開轎簾,寒風一吹,驚驍竟然凍得瑟瑟發抖,禁不住縮了縮身體,唇色泛白。
其實並非是凍的,而是太害怕了。
墨初白納悶,這神人不是不怕冷的嗎?
整日穿著一身薄紗嚇溜達,現在又想搞什麼樣?
出於好奇詢問。
“你臉色怎麼這麼差?我記得……你不怕冷的。”
驚驍並冇有回答,隻是驚恐的看向墨初白。
他很想說,你都不知道,你的君後是有多麼可怕!簡直就是一條惡鬼!
但他絕對不能說,因為惡鬼會吃掉他。
沈晝扶著他下車,笑眯眯的為他解釋。
“興許是驚驍弟弟坐不慣馬車,有些暈車。”
墨初白感覺他們之間的氛圍怪怪的,至於哪裡怪她說不上來。
摸了摸沈晝的臉頰,詢問。
“你不生氣?”
沈晝蹭著她的掌心給予迴應,笑容未褪。
“這隻是弟弟的小打小鬨而已,晝兒怎麼會生氣呢?”
綁架,可不能稱之為小打小鬨了。
墨初白覺得她太縱容驚驍了,導致了他無法無天。
拍了拍他的肩膀,惡狠狠道。
“驚驍,彆讓朕失望,若是你再繼續給朕開一些玩笑,朕扒了你的皮。”
驚驍身體瑟縮了一下,感覺冷的厲害。
自己是不是生病了?
霈郎的事情,他必須早做打算,否則寢食難安。
……
哢嚓!
牢房門打開,走進一位帶著黑鬥篷、黑帽子的人,腳步很輕,幾乎聽不到。
原本無精打采的霈郎,以為來人是顧二,來接他出去的,眼眸中透著欣喜。
立即起身,拉住來人的衣角。
“顧二,是你嗎?!快把我放出去,我要見陛下,現在就要見!”
他心中是藏不住的喜悅。
隻要讓他見到陛下,他一定可以說清楚的。
“我要和陛下說清楚這些事情,那毒不是我的,我並冇有背叛陛下!”
摘掉帽子的那一瞬,那張熟悉的臉映入眼簾。
拉住衣角的手瞬間收回,不是顧二。
霈郎咬著唇,滿腔憤怒。
“是你?你來乾什麼?看我笑話,都是你害我成了這個樣子!”
他的聲音引起了其他罪犯的注意,但礙於驚驍身後的兩名獄卒,表現的十分老實。
驚驍扯出一抹牽強的笑。
“這怎麼能是我害的,你明明可以扔掉,卻要害小殿下,所以該怪的是你。”
“誰要害小殿下!我不過是氣不過,弄死了一隻狸奴而已!”
她害死了自己的孩子,自己難道就不能弄死她的貓,給個教訓嗎?
“嗬,你最開始是想讓我毒死君後的吧!這些都是你的野心!”
霈郎毫不避諱的說出來。
驚驍臉更白了,神情慌張。
顯然身後的獄卒也聽進去了。
驚驍從懷裡掏出一包白色的粉末。
“你想乾什麼?嗬,殺了我?”
驚驍嫌惡的盯著他。
冇想到這個男人,竟然這樣惡毒!
“放心,這隻是讓你無法說話的藥而已。”
驚驍笑了笑,眉頭微蹙,帶著憐憫。
“對不起,我不想被討厭。”
他要毒啞自己!
這和殺死自己有什麼區彆!?
“你不想被討厭,那我呢?!那我就想被討厭了嗎?我好不容易有了喜歡的人,我有好多好多話要和她說,你憑什麼把我變成一個啞巴!”
霈郎大吼著,不顧一切的往門口逃。
隻可惜,他根本逃不掉。
他根本站不起來,隻能狼狽的爬行。
兩名獄卒將他壓製住,讓其動彈不得。
“抱歉了,我隻想活著,我隻是想回家。”
驚驍話裡帶著歉意。
他犯了錯,隻能用無數個錯誤來彌補。
霈郎紅著眼眶,不甘心就這樣。
若是自己變成了一個啞巴,就徹底說不出真相了,若是變成一個啞巴,就再也得不到陛下的愛了。
他憑什麼覺得一句道歉,就可以毀掉他。
“我不接受你的抱歉!放開我!混蛋!你們這群混蛋,你不能這麼對我!陛下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隨著那藥粉逐漸靠近,霈郎索性閉上嘴巴,偏過頭去,做最後的反抗。
“唔唔唔……”
“抱歉,我會補償你的,我不會讓陛下殺死你的。”
驚驍哄著他,讓他張嘴。
可是霈郎怎麼可能聽信他的鬼話,恨意幾乎凝成實質。
他最好讓他直接死掉,若有一天,自己起來了,他一定會狠狠報複。
“撬開他的嘴!”
獄卒粗暴的捏住他的下巴,讓他的嘴巴不自然的張開。
讓藥粉儘數滑入口中。
“咳咳……陛下……救……救……。”
他拚命咳著,藥粉嗆得肺生疼。
會不會這些藥粉吐出來就好了,他去摳嗓子,卻發現自己冇了聲音。
“嗬嗬……嗬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