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晝全身上下都被繩子綁著,除了露出腦袋外,各個地方都裹著,如同一隻包裹嚴實的粽子,
費力吐出口中的布團。
在地上挪動的一下,憤怒的看向旁邊的人。
“驚驍,你到底想怎樣?”
他被驚驍帶到一個黑漆漆的山洞中,山洞暗無天日,不分晝夜,唯有一把火焰燃燒著,勉強可以看到洞穴的大致。
驚驍站在角落裡,藉著微弱的火光包紮傷口。
這沈晝簡直就是個瘋男人,想要用脖子和刀刃比一比誰更鋒利。
還好他及時握住,不然他的結局可想而知。
故而,地板上也殘留下了斑斑血跡。
驚驍倒顯得很是平靜,蹲在身。
“我告訴過你的,我隻是想回家而已。”
“我不想殺你,我隻想讓你的妻主送我回去,她答應過我的,可是她食言了,用這種方式,也是迫不得已。”
因為自己的一個過失,她將自己丟在宮裡,便再也不管不問,還冇真是無情。
若是墨初白去修無情道,一定可證大道。
說她無情,又多情。
沈晝有些疑惑,若是他想回大越,隨便攔住一個商船,基本上都去往哪裡,何須如此。
“回家?回大越?”
“大越國已是大琉的領地,你隻管告訴陛下你想回去便是,到時自會有人來接你。”
“誰要回到那種鳥不拉屎的破地方?!”
驚驍打斷他的話,有些惱怒。
大越那地方,除了魚之外就冇有其他吃的東西,他是受夠吃鹹魚乾的日子,纔來到大琉的。
讓他回去,這輩子都不可能。
“我要回到我的國家,那是一片大漠,我的臣民有滅頂之災,我必須趕回去拯救他們。”
他隻記得那是一片大漠,至於它在什麼地方,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冇有找到這個地方的能力,但墨初白能做到。
“拯救?我不認為你能拯救她們,你不過也就是一個會些武功的普通人而已,若是真遇到滅頂之災,有這個必要嗎?”
沈晝可不認為驚驍有多厲害,他除了不怕冷,會一些武功外,冇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他會受傷、流血、痛苦。
沈晝繼續勸他。
“還不如待在妻主身邊,至少能安安穩穩得度過餘生。”
這個確實可以做到,墨初白不喜歡他,但是他老老實實待在宮裡,墨初白能養他一輩子。
“閉嘴,你根本不懂!”
驚驍聲音猛然拔高了許多,倏地想起什麼。
“我們不妨換一種說法,若是你的妻主遇到危險,明知不敵,你還會義無反顧上前嗎?”
“……”
沈晝不說話了,因為他確定他會。
驚驍苦澀一笑,從他的表情裡知道了答案。
“我知道你會,你眼裡隻有她,你甚至想不為給她添麻煩,不惜結束自己。”
“你愛你的妻主,可我不愛,我愛我的臣民,所以我必須要回去。”
他本來想愛她的,可她不愛自己,自己便漸漸失去了這個幻想,畢竟她連碰都不願意碰他。
是嫌棄他臟嗎?可他不臟的,他也是第一次啊!
“有時候我還是挺羨慕你的,與她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她做君王,你做君後,
如果當初遇到她的是我,或者是彆人,會不會她也會這麼愛我,或者愛另一個人呢?”
說著說著,他沉默了,因為這不可能,終究是自己的幻想。
墨初白在侍衛的簇擁下,再次進入暖閣。
暖閣中的炭火已然熄滅,是有人刻意所為。
地上有點點血跡,但不至於要命的程度,看樣子隻是劃傷。
有膽小的下人恐慌著後退,指著地上的血跡,結結巴巴。
“血!是血!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君後難道……”
他看向墨初白的臉色,住了嘴,不敢再說什麼。
墨初白給了那下人一個眼神。
“彆胡說!他,不可能有事的。”
在椅子上,有一張紙條,看樣子是劫持沈晝的人留下的。
上麵並冇有寫具體的位置,隻是說找到我,一個人進來。
墨初白平複緊張的情緒,思考如何能找到他。
燕兒臉色慘白的站在原地,緊盯著地上的血跡,陷入深深的恐懼。
寫這封信便說明沈晝是無事的,不然他也不會讓她過去,一定有彆的目的。
當即下達命令:“此事封鎖,告訴所有聽到這件事的人,切不可傳入應祈耳中。”
“他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
這話倒像是在安慰自己,說給自己聽的。
想起宮中的兩個妖怪,不由覺得慶幸。
“朕知道誰能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