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中,朽葉不斷的徘徊著,不停的朝門外張望,麵上焦急。
若是墨初白來都不來,那自己精心製定的計劃不完全泡湯了嗎?
噠噠噠……
一陣腳步聲,從檀木地步上傳來。
當看到她到明黃色的身影,被侍衛簇擁著靠近之時,眼中儘是欣喜。
還未等墨初白靠近,便熱情拉起她的雙手。
盯著墨初白的眼睛,深情款款。
“陛下!微臣終於再次見到您了,自打先前見到聖顏,微臣便對您是甚是崇拜,念念不忘、寢食難安呐!”
墨初白感覺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要知道先前的時候也冇有這麼諂媚呢?
其實並非諂媚,而是做賊心虛。
朽葉笑眯眯的,繼續誇耀著。
“如今再次得見天顏,可謂是如魚得水,救臣於危難,微臣特意從扶桑國帶來上好的佳釀與陛下共飲,請!”
這套牛皮屬實給墨初白給整的不好意思了,難怪曆朝曆代都信任奸臣,奸臣會溜鬚拍馬,逗人高興。
要知道,大琉的大臣可從來冇有這麼誇過她,最好的詞莫過於一句,陛下您是明君呐!
嗐!真是令人心寒,真正的心寒從來不是大吵大鬨。
墨初白也緊緊回握住他的手,麵上笑嗬嗬的,似乎真的高興。
“哈哈,冇想到朕還能有如此榮幸,能讓扶桑國君對朕念念不忘,請!”
朽葉緩緩入座,嘴是一分鐘都冇有停過。
“哪裡,哪裡,陛下英明神武、氣宇軒昂,隻是遙遙一望,便能令人心生敬意、延年益壽。”
什麼?朕居然能夠延年益壽,她給當人蔘果了?
可惜墨初白非但不能使其延年益壽,還會讓她有來無回。
話鋒忽地一轉,麵前閃過落寞,模樣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有苦難言。
“況且微臣已然不是那扶桑國君,現在微臣一心效忠於陛下,是陛下的臣民,願為陛下肝腦塗地、效犬馬之勞!”
她既然不明說,那墨初白就傻子做到底,壓根聽不懂。
坐在上位,神色未變。
“那兩位知府可用的習慣,在扶桑國你依舊是你的一國之君,若她們都不對的地方,隻管罰就好,不必客氣。”
朽葉氣得咬牙切齒,這兩個老不死的恨不得踩在她腦袋上,她如何罰她們?
她們的權利和威望肉眼可見的擴大,大多數扶桑國人壓根將她的話當成了耳旁風,大小事宜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到底還有冇有王法!若是百姓都聽她們的,那自己這個血脈純正的國君算什麼?吉祥物嗎?
朽葉不斷搖頭,倒是十分的懂事。
“不不不!微臣哪敢對兩位大人出手,兩位大人兢兢業業,不斷改善扶桑國的民生社稷,在扶桑國的威望遠勝於微臣,
就算微臣想罰她們,百姓也不同意呐!”
見墨初白還是冇有什麼反應,朽葉一張老臉氣得白裡透紅、紅裡透青,青中帶紫,紫不溜秋,綠了吧唧。
緊了緊拳頭,恨不得當場將墨初白掐死。
當然,她也隻是想想,她是完全不敢的。
轉移話題,硬生生在僵硬的臉上擠出笑容。
“呃……霈郎陛下可還用的習慣?這孩子天性愚笨不堪,一直養在微臣身邊,身邊人對它百般縱容,若是有不妥得地方,還請陛下多多擔待啊!”
墨初白見她表情僵硬的樣子,心中暗喜,冇想到這老東西還挺能忍的嗎?這樣無視都能擠出笑容,倒是小瞧了她。
微微點頭:“霈郎溫柔體貼,朕對他還是挺滿意的。”
此刻霈郎端著一壺酒走進大殿,恭恭敬敬的向她們行禮。
“霈郎,見過陛下,見過母君。”
抬起頭,眼波流轉,朝著墨初白不停的表達愛意,任由他如何賣弄,墨初白依舊紋絲不動,全然冇了以往對他的喜愛。
霈郎心中一涼,看向朽葉時帶著恨意。
是因為這個礙眼的東西在這裡,陛下纔對我這般冷淡的嗎?
朽葉自然冇有注意霈郎,她的注意力可都在墨初白那了。
吩咐霈郎:“好好好,我的好霈郎啊!還不給看陛下倒酒?讓陛下也嚐嚐我們扶桑國的佳釀。”
霈郎點頭應是,穩穩噹噹倒了滿滿一杯。
哐當!
一聲巨響,殿門被什麼東西撞開,形成一個詭異的人形洞口。
墨初白大為震驚,這是誰的部將,怎生的如此勇猛,朕要封為鎮北大將軍!
來人不是彆人,正是先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禮部尚書。
尚書大人還真是寶刀不老啊!墨初白默默擦了擦頭上的冷汗,生怕她教自己一些禮法。
禮部尚書指著朽葉的臉麵,毫不客氣。
“陛下!萬萬不可!這卑鄙雜畜陰險狡詐,恐怕在您酒中下毒啊!”
“愛卿,不得胡言!”
墨初白出言阻止,但也僅僅是口頭上的阻止,若是禮部尚書真的要教朽葉點禮儀,她感覺自己是攔不住的。
禮部尚書據理力爭,試圖讓陛下相信自己的言論。
“陛下,這扶桑國君對您是貌恭而心不服呐!此次來到大琉,恐怕是黃鼠狼給你拜年,冇安好心。”
朽葉是心虛的,難道是自己太明顯了嗎?
朽葉手指顫抖,不是氣的,是恐懼。
“你……你,你滿口胡言,微臣對陛下忠心天地可鑒,何故要害陛下,若是害了陛下,對我有什麼好處嗎?”
禮部尚書捏著沙包大的拳頭咯咯作響。
“老東西,你閉上你這張臭嘴,陛下不清楚,難道我這個身經百戰的老傢夥還看不懂你的計謀。”
朽葉驚恐的看著麵前巨人般的人物,艱難的嚥了嚥唾沫。
禮部尚書不依不饒,指著墨初白身前的酒。
“既然你口口聲聲說冇有下毒,那陛下杯中的酒,你敢喝嗎?”
朽葉猶豫了,臉色慘白。
顯然,她也看出來墨初白眼中的提防。
“哈哈……怕不是不敢吧!若是這杯酒中無毒,你為何如此猶豫!”
墨初白將杯子交給霈郎,笑得玩味。
“霈郎,她好歹是你的母君,第一杯,你該敬她,若不是她,朕怎麼會得到如此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