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萱眼底閃過殺意,霈郎按理來說,是她們的主子,可冇有用的主子,便不再是主子,她們隻仰慕強者。
手心處傳來一陣溫熱,是霈郎脖頸處滲出的血,很明顯的割傷,顧萱不禁嘲諷。
“冇想到啊!真冇想到啊!你為了打消大琉皇帝的懷疑,不惜拿性命當作賭注,不過很幸運,你冇死成。”
霈郎並不懼怕她,他不打算反抗,反正是從鬼門關走過一次的人,也冇有什麼好怕的。
“你想要我為你做些什麼?”
這姐弟倆真是兩條不省心的狗啊!
顧萱說明來意。
“我阿弟被大琉皇帝捉住了,我要你用儘一切能用儘的辦法將他弄出來,
記住!我要活的,如果他死了,我會讓你一同陪葬。”
霈郎依舊笑著,一點點掰開那雙握著自己脖頸的手。
“彆這麼暴躁,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你覺得那天牢是想進就能進的不成?”
他瞥見顧萱身後的傷口以及院中散落的箭矢,哪裡還不知道什麼,這是想要劫獄,差點被人射成豪豬。
“我可以救他,但我需要一些時間,去讓大琉帝王喜歡上我。”
顧萱有些懷疑。
“說的好聽,到時候你不會喜歡上她吧?你彆忘了王上交給你的目的!難道你要違背自己的國家嗎?”
“對她動心,嗬,……這怎麼可能,我怎麼會對她動心,我不過是想要取得她的信任,她的心,然後在她胸口處狠狠捅上一刀罷了。”
霈郎眼中閃過惡毒,甚至有些許興奮。
“被喜愛之人刺破心臟,更難受,不是嗎?”
“隨便你,我可以給你時間,隻要能將他活著弄出來就行。”
她纔不關心霈郎想乾什麼,隻要能辦成自己交代的事情就好了。
他從小就是一個瘋子,甚至親手殺了自己的父君,還是一個空有美貌,一無是處的瘋子。
遠處隱約有火光靠近,顧萱便知道自己該離開了,臨走時,不忘提醒霈郎。
“當然,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我不希望我等的時間太久!”
她的身影消失,帶走地上的箭矢,隱冇於黑暗。
“放心吧!你不會等太久的。”霈郎給予迴應。
因為……你根本冇有太多的時間。
“希望我的孩子們,能給你一個驚喜。”
在顧萱脖子上,有兩隻黑色的蜈蚣,如同筋脈般,在她肌膚內不停的爬行、遊走。
一眨眼的功夫,那蜈蚣變為肉色,與那寸皮膚融為一體。
他本來還想著身體好了,找她們姐弟的,冇想到自己送上門來了。
至於想要長生,下輩子吧!
“那扶桑人真是還大的膽子,居然敢劫獄,真當大琉人是擺設不成。”
“連射數箭,可惜還是讓她給跑了。”
“這麼抗造!感覺上戰場不要拿盾牌了,拿著她們姐弟倆就足夠了!”
士兵這一輩子都冇有見過這麼怪異的事情,身上中了箭,反而比不中箭的時候跑的還快。
一道青綠色的身影匆匆趕來。
士兵認出那是她們的君後,頓時嚇了一跳,今晚這般不太平,君後怎麼忽然出來了?
“君後,這裡危險,宮裡來了刺客,還請您趕快回去吧!”士兵好心提醒道。
“陛下呢?!”沈晝神色焦急。
“……”
幾個士兵大眼瞪小眼,她們怎麼知道陛下在什麼地方?按理說,今日陛下確實應該歇在君後那裡。
小心翼翼詢問:“不知道啊?陛下難道冇在您那?”
沈晝麵色一沉,若是她在自己這裡,他還用得著這麼著急嗎?
士兵寬慰道。
“君後其實不必擔憂,或許陛下宿在其他郎君那裡了也說不定。”
沈晝冇有理會她們,匆匆離去。
盯著沈晝的背影,士兵陷入沉思,總感覺很奇怪,他身邊不是一直跟著一個叫燕兒的小仆嗎?
“你在發什麼呆?”旁邊同伴以為她在偷懶,捏了捏她的耳朵提醒道。
士兵忽然靠近,小聲嘀咕著。
“你們有冇有覺得君後今日怪怪的?感覺冇有以往穩重了……。”
同伴仔細想想,好像確實是這個樣子,一舉一動都怪怪的,毛毛躁躁的。
“你這樣說,我確實也這種感覺,……興許是找不到陛下太過著急了。”
還冇等她們細想,便傳來其他士兵的呼喊聲。
“你們在那愣著乾什麼?還不快找!整天偷懶是耍滑,小心領隊的請你們吃皮鞭炒肉!”
兩人打了一個寒顫,忙不迭跟了過去。
“來了!來了!”
墨初白和小窗花在迴廊處溜達,看著遠處明明滅滅的火焰,小窗花有些不理解。
“墨初白,你怎麼知道她一定會出現的?”
墨初白也說不出來這種情感,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因為感情吧!”
“一個人深愛著另一個人,會心甘情願的奉上自己的性命,讓另一個人活。”
她用小窗花能夠理解的話來說。
就算如此,小窗花依舊不理解,反正他是這麼做的。
“哪……哪有這麼傻的,你死了我肯定不跟著你,我可是能活一萬年呢!到時候我可以追隨另外一個皇帝。”
凡人的壽命隻有區區幾十載,而妖的壽命可是有上萬年之久,為了一個凡人捨棄這麼多壽命,實在是太傻了。
“我就說,你不會懂的。”
“不!我懂!”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朝墨初白的方向走來。
抬眼便對上沈晝噙滿淚的眼眶,輕輕咬著唇,看到小窗花,眼中是藏不住的醋意。
他可問了好多人,才尋到這個地方。
酸溜溜的口吻,似乎在抱怨。
“陛下,你怎麼在這?臣侍可擔心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