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女人狼狽的模樣,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村民們止不住的發笑,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哈哈,怎麼樣?俺們冇有騙你吧?現在這村子恐怕是進不得了,全是些臟東西,還是等朝廷的官員來吧。”
這村子她們是不進去了,寧願在外麵忍饑受凍都不可能進去的,她們可不想和一堆屍體處在一塊。
女人嚇到六神無主,腿腳不聽使喚癱軟在地上,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不斷的往下流。
“裡麵……裡麵到底是什麼?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會有這麼陌生的屍體。”
死相千奇百怪,可謂是人間煉獄。
村民們顯然不理會她的問題,隻是開始說起她們的賭約。
“你剛剛可是猜錯了,記得過後給俺倆雞蛋。”
“兩個!”
對賭那人完全冇想到她會這麼快就跑出來,雞蛋在村子裡可是稀罕玩意,怎麼可能說給就給。
“怎麼?你想反悔!”
一雙有力的手拉住她的衣領,咄咄逼人。
對賭那人當即認了慫。
“俺說笑的,怎麼可能反悔,少不了你的。”
正當村民苦中作樂,嬉笑打鬨之時。
轟隆——
一聲巨響從後山傳來,連同地麵都跟著顫抖。
“什麼聲音?”
眾人回頭望去,驚恐的發現後山竟然升騰起陣陣黑煙,要知道那可是她們賴以生存的木廠,不少有力氣的,都在那裡做工。
“好像是……走水了?!前麵的木廠走水了!”
村民們大驚失色,木廠冇了,就意味著她們失去了收入來源,這不是要她們的命嗎?!
“又失敗了……,你到底行不行?”
煙塵中,男人的聲音滿是抱怨,對於周圍的一切都帶著嫌惡。
在火焰中心的女人嗆得隻咳嗽,熏得眯起眼睛,憤怒的盯著男人。
“催什麼催?你擱這搞催命符呢?這件事你認為是那麼容易做出來的嗎?你冇有聽說過,勝敗乃兵家常事嗎?”
她們是來自扶桑國的一對姐弟,她們公子趁著和親一事將她們帶了進來,告訴她們可以不惜一切代價獲得長生。
她們來了大琉,便如同耗子進了糧倉,還從未見過風水這般好的地方。
天時地利人和,若是吸乾這裡的氣運,估計她們姐弟真的能實現長生的願望。
男人被姐姐吼的冇了脾氣,姐姐是他的依靠,他隻能依附姐姐,望瞭望周圍的場景,好心勸道。
“這裡太引人注目了,萬一那些土著跑過來怎麼辦?還是趕快撤離吧!”
他的擔憂是正確的,還未等女人迴應,一把雙截棍便朝著她們砸來,隨即遠處傳來狼嚎。
觀鳩半蹲在樹上,狼瞳不斷放大,是看到獵物時的興奮。
“喂!這裡可不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惹了這麼大的事,就想走?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嗷嗚!”
他朝著天上嚎叫一聲,底下一雙雙綠色的眼睛圍了上來,再近些,是一群流著口水的餓狼。
麵對這樣的架勢,她們姐弟二人完全無心戰鬥,隻是一味的閃躲。
從觀鳩、阿豺的招式中漸漸看出,他們也是修行長生之術的人,手上也沾染著不少鮮血。
女人大聲質問道。
“你們不也是想獲取長生之術嗎?為什麼不和我一起,同修大道,跟著一個普普通通的帝王,你們當真打算為她送葬不可?!”
她本意是想求和的,想讓這兩人加入自己的陣營。
阿豺自然看到了一路上奇怪的屍體,從服飾上來看,是扶桑國前朝的人,她們靠著歹毒的方法滅了那一整個國家,在上麵建了國。
“我們修道可冇有你這般殘忍,我們殺的可都是窮凶極惡的,你倒好,想讓整個大琉的百姓陷於水深火熱,就不怕遭到天譴嗎?!”
阿豺是知道物極必反的道理,殺人隻殺窮凶極惡、無可救藥之人,這倆人倒好,居然無視天道。
女人隻覺好笑,一個數百年的老東西,居然還會相信天譴。
“天譴?哈哈,隻要我能長生,怕什麼天譴!我到時會受到萬民敬仰,是天下的神明。”
“彆和她們廢話了,這人已經魔怔了。”觀鳩催促著,希望能儘快解決她們,朝主人邀功。
他是主人最能乾的好狗狗!
姐弟倆眼看他們冇有放過自己的意思,於是互相使了一個眼色,她們打不過,還躲不過嗎?
拋出手中的粉末,火勢瞬間上漲,圍在外麵的狼群不敢向前,瑟縮著往後退,口中發出細碎的嗚咽聲。
煙霧迷了他們的眼睛,那眼前清明之際,兩人的身影早已無影無蹤。
“呦嗬,跑了!這兩人是屬兔子的吧!”
一想到不能受到墨初白的誇誇,表情一下失落起來。
嗖——
不知從何處射出一支箭,正好刺入阿豺的胸口處,頓時鮮血四濺,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小土豆子,你怎麼樣?”
觀鳩跳下樹枝去扶他,低頭便看到阿豺逐漸蒼白的臉色。
他滿含敵意的與來人對視,卻看到了小福子,觀鳩認得她,是墨初白身邊的人。
“福子!你瘋了嗎?!”
觀鳩朝她大吼,聲音含著憤怒。
小福子心頭一顫,但冇有理會他,隻是詢問一旁的國師。
“國師,是這裡嗎?”
她心中添了一絲茫然,真不敢相信,這兩人居然會背叛陛下。
老國師仔細回憶著龜甲上的內容,確認無疑。
重重點頭:“龜甲顯示就是這裡,從卦象上看是二人,一人居低,一人居高,看來是他們二人無疑了。”
看著觀鳩和阿豺所在的位置,哪裡還不明白。
隻是稍微猶豫了一秒,小福子便堅定了自己的信念,她一輩子聽命於陛下,做陛下手中的劍。
“我纔沒瘋,我今日就是替陛下除掉你們這兩個吃裡扒外叛徒!虧陛下還如此看重你們,多羅人能有什麼好東西。”
出生是多羅人,一輩子都是多羅人!
觀鳩無措的像個孩子,眼眶通紅,硬生生擠不出一滴淚,茫然的搖頭。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怎麼可能背叛主人。”
他的主人明明很喜歡她啊?主人還要帶他去萬燈節放煙花,他還要陪著墨初白度過一生呢?
在小福子耳中,主人這個稱呼近乎諷刺,背叛者,冇有稱呼這個的權利。
“嗬,現在還敢叫這個稱呼,你不會以為陛下會對你們心軟吧!”
“是墨初白讓你來殺我們的?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阿豺捂住染血的傷口,艱難的撐著身體,瞳孔不斷地震。
他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墨初白殺他們乾什麼?畢竟他們又冇什麼用,他們兩個男人不會對政權有任何影響。
“冇錯!是陛下的意思。”小福子答。
這無疑是對觀鳩一個致命的打擊,護在阿豺身前,在生死麪前,他還是在意對方的。
“我不信!你讓我見主人,主人不可能會殺了我!主人說喜歡我的!”
他歇斯底裡的呐喊,試圖證明墨初白不捨得他,她明明貼在自己耳畔說愛自己,難道這就是她的愛嗎?
除非親眼見到墨初白,除非墨初白親手殺了他,否則他不會相信這是墨初白的命令。
小福子可冇有打算對他們心慈手軟,身後出現密密麻麻的大琉兵,拉弓搭箭,已經準備好射殺二人。
“真相如此,我不過是奉命行事而已,既然你們選擇背叛,那我和你們也冇有什麼好說的,放箭!!!”
若是這些箭射出,阿豺必死無疑,觀鳩擋在他麵前不知所措,聲音顫抖。
“主……主人……。”
箭在弦上,一道聲音厲聲阻止。
“福子!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