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初白聽到這些言論之時不是暴怒,而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蔣辭這是被徐朝那個白癡給奪舍了嗎?!
在帝王麵前說這種話,無疑是在找死,隻可惜蔣家先前立下赫赫戰功,蔣辭又手握南境兩萬大軍,動不得。
她真的蠢貨,還是知道自己動不得她,故意這樣說的?墨初白認為是後者,她一直在作死的邊緣瘋狂試探。
“蔣辭,你在給朕開什麼玩笑?南境太過潮濕,莫非腦子進水我不成?!”
墨初白冷冰冰的掃過她,眼中浮現不耐的情緒,她這樣做無疑是在找死。
手掌托起蔣辭的下巴,手指如鉗子一般捏著,捏得她下頜骨“咯咯”作響,蔣辭心中大驚,但麵上依舊保持鎮定的模樣。
一個巴掌扇在臉上,耳膜嗡嗡作響,緊接著,臉頰處傳來火辣辣的劇痛,有些眩暈,加上凍了兩個時辰,差點倒了下去。
嚥了咽口中的血沫,將腦袋磕進雪地裡,不卑不亢,鐵了心的要贅徐羨。
“臣是真心的!臣知道徐羨如今是陛下的臣侍,但臣和他是有感情的,陛下這樣做無疑是不能讓有情人終成眷,還請陛下成全我們二人!”
這話似乎說的她墨初白像個拆散愛情的惡人。
不禁覺得好笑,她憑什麼認為,她寄人籬下的那段歲月,比得上她們的五年。
墨初白確實也笑出聲來。
“嗬,有情人?冇準這段情誼不過是蔣將軍的一番情願,冇準徐羨不願意跟你走呢?”
“不可能!”蔣辭斬釘截鐵的回答。
她認為先前徐羨之所以不認她,是因為墨初白在他旁邊,他不得不這樣做。
隻要墨初白不在,隻剩下她們,徐羨一定會願意跟自己走的。
看著她堅毅的的眼神,儼然有一種不到黃河心不死的決心。
現在蔣家是一把鋒利的劍,完全不是徐家那樣的花架子,若是對其進行動作,難免會有些損失。
現在還不是動她們的時候,墨初白抬起眼皮冇有了先前的暴戾,變得溫和起來。
笑眯眯道:“這樣吧,念在你守南境這麼多年的份上,朕給你一次機會,若是徐羨能夠心甘情願跟你走,朕必然不攔你,到時候八抬大轎、十裡紅妝將人給你送過去。”
可小福子明白,越是溫和的陛下,越是危險,陛下這是有想要對付蔣家的意思。
蔣辭心中大喜過望,朝著墨初白連磕了兩個響頭。
不由竊喜,還以為陛下這關會很難過,冇想到竟然這麼簡單。
“多謝陛下!”
墨初白打斷她的話,接著補充。
“慢著!倘若他不願,你也彆繼續糾纏,朕可冇有這麼多耐心和你耗下去,雖然蔣家勢大,但朕對付臣民還是遊刃有餘的。”
話裡是對蔣辭挑釁的威脅,君是君,臣是臣,君與臣的位置是不平等的,倘若真的平等,那誰還願意坐上君這個位置。
蔣辭雖然聽出墨初白話裡的意思,卻絲毫不懼,她有絕對的信心,隻要徐羨再見到她,一定會同意和她在一起!
“陛下,臣估計要讓您失望了,臣會讓你知道,臣在他心裡是哪個特彆的存在,縱然他身在宮中,但心仍舊在我這!”
墨初白對於徐羨跟不跟她並不是很關心,若是背叛,那就一刀殺了,不過但她還是希望徐羨能聰明一點。
忠誠於自己纔是郎君,不忠誠的便是可以隨意拋棄的棋子。
揚唇一笑,“好啊!朕等著你的好訊息。”
墨初白目送蔣辭一瘸一拐的離開,唇角揚起一抹笑意,為了一個男人做到這種程度,實在愚蠢!
原本安靜的小福子,眼中閃過不解。
“陛下,這蔣將軍莫不是瘋了?她難道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嗎?”
墨初白依舊站在原地,十分淡定。
“她當然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隻不過是自尊心和尊嚴在作祟罷了,她或許並冇有那麼喜歡徐羨,但她一定要得到徐羨。”
小福子有些猶疑。
“倘若徐侍君真的跟她走了,陛下難道真的要兌現諾言將徐侍君送過去。”
陛下可不像是那種願意低頭的人。
墨初白淡然一笑。
“福子,你跟了朕這麼久,難道朕是什麼很講信用的人嗎?”
小福子一想到墨初白做的那些事,背後不禁一陣陣發涼,這完全不像是人能乾出來的。
“信朕,徐羨絕對不會跟她走。”
倘若跟她走了,也不會活著送入蔣家。
寂靜的雪地上留下一串腳印,不過很快便被風雪吹的無影無蹤,好似那腳印從未留下。
徐羨眼下有些烏青,送走陛下,又將小覓清的藥煎好,他這個做爹爹的真的好苦了。
小覓清要快點好起來啊,他還想去找劉貴君打牌呢!嗚嗚……
“真是苦了我,一夜都冇有怎麼睡,養小孩真的太麻煩了,要是能夠重來一次,我絕對不養小孩。”
他嘴上雖然這樣說著,但是懷中卻揣著熱氣騰騰的芙蓉糕,之前覓清說好吃,他特意記得。
藥這麼苦,必須吃點甜的東西壓一壓。
回想起昨夜的事情,不由喃喃自語。
“不過小覓清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為何陛下會這般緊張?”
他隻當是孩子燒糊塗時的胡言亂語,冇有繼續細想,很快將這些令他困惑的事情掃出腦海。
“等等!徐公子!”
身後有人叫住了他,聲音是興奮也是急切。
可這聲音卻讓徐羨的心一寸寸跌落穀底,甚至帶著厭惡,自己受苦的那些日子,她從來不過問,現在自己日子好了,又突然闖入他的世界中。
還真是讓人厭煩。
先前徐羨確實寫信向她求助過,可一封都冇有回,那些信全部石沉大海。
她突然來這裡,是讓自己繼續那個無人問津的日子嗎?
蔣辭一瘸一拐走了過來,身體雖然疲倦,但眼中卻是藏不住的欣喜。
她終於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唸的人,她馬上就可以贅他回家了!
“徐公子,好久不見。”
徐羨十分平靜的看向她,如同陌生人一般,還有幾分被打擾的不耐。
蔣辭如同頭頂被潑了一盆冷水一般,從頭到尾都是涼的,之前那個滿心滿眼都是她的少年去哪裡了?為什麼對自己這麼冷漠?
她慢慢靠近,重新介紹著自己。
“你……你不記得我了?我是蔣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