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心心念唸的人就在麵前,心愛之人撲過來的那一刻,她竟然下意識躲開了,是出於本能的那種,……厭惡。
我厭惡他?這怎麼可能?我每天都在想著他。
蔣辭看向哭得稀裡嘩啦的徐朝,竟然升不起任何關心的情緒,這種感覺讓她心中發涼。
她這是怎麼了?自己難道不愛他了嗎?還是說自己一直以來都是在自欺欺人?
徐朝撲了個空,手臂懸浮在空中有些僵硬,更多的是窘迫。
這個女人到底怎麼了?難道她知道了什麼?
徐朝搖了搖頭,將這個想法用力搖出去,擦拭著臉上斑駁的淚痕,滿腹委屈。
“阿辭,求你救救我,陛下要殺了我,我們從小一塊長大的,你難道忘記了嗎?”
這句話似乎一根針刺醒了迷茫的蔣辭,蔣辭頓時覺得自己很不是人,心中升起愧疚。
自己當初答應過的,不管過多久,她都會愛著他,難道因為他現在是陛下的郎君就嫌惡了嗎?
她覺得應該是這個理由,讓自己心存芥蒂。
強迫自己握住那雙黏糊糊的手,由於長年在外,她手心上滿是粗糙的老繭,咯得徐朝生疼,眸中的嫌棄一閃而過。
內心翻了一個白眼,他一向是看不上這些習武之人,一點趣都冇有的木頭疙瘩。
小福子沉默片刻,雖然不理解為何蔣大將軍為何護著這麼一個男人,但還是規規矩矩的朝她下跪行禮。
“奴才,拜見蔣大將軍!”
“這不是奴才的意思,這是陛下的意思,大將軍這般,難道大將軍是想要抗旨不成?!”
她雖然卑微的跪在地上,但語氣裡卻混著威脅。
蔣辭身體上前靠了靠,將徐朝死死護在身後。
“他犯了何錯?讓陛下如此憤怒,甚至不惜讓其以命相抵?!”
入宮便看到心愛之人受欺負,是誰都不好受。
她現在懷疑,是不是墨初白看中了他,他誓死不從,最終威脅他才進入這皇宮的。
小福子起了身,拍了拍身上的沾染的白雪。
淡淡回答:“徐郎君先前剛將陛下新入宮的郎君推下冰湖,險些喪命,如此惡毒,難道不該殺嗎?”
蔣辭瞳孔一顫,心中大驚,這是她無論如何都不肯相信的,在她印象中的那個小公子天真爛漫、心思純淨,怎麼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陷害!對!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他!
蔣辭自然知道後宮是個什麼樣的地方,無非就是爾虞我詐、互相陷害。
“不可能,我自幼與徐公子一塊長大,知曉他的為人,為人溫和,生性良心,絕對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其中必定有人陷害!
我不能白白看他受此冤屈!帶我去見陛下!”
蔣辭勢必要爭回一個公道。
徐朝聽到這話,頓時不淡定了,畢竟確實是自己有錯在先,現在得救,他隻想趕快回徐府。
蔣辭絕對不能見陛下!不然最後她們二人都要遭殃。
徐朝輕輕掐了掐蔣辭的手心,有些為難。
“算了吧阿辭,帶我回去吧!我真的好怕。”
他身體微微顫抖,看樣子是真的害怕。
蔣辭絕對不能讓他白白受欺負,決定硬剛到底。
“不行!我是你的未婚夫,我理應護著你,不能眼睜睜看著你被誣陷,誰欺負你,我們就千倍萬倍的還回去,我現在回來了,冇有人會欺負你了。”
“可……可是……。”
徐朝支支吾吾半天愣是說不出一句話,他眼神四處亂瞟,想要找個時機離開這裡。
“帶我去見陛下!”蔣辭聲音加重。
小福子表情有些僵硬,她不知道蔣辭真看不出來還是裝的,這個男人怎麼看也不像是會受欺負的那個。
露出一抹牽強的笑容。
“既然蔣大將軍執意如此,那就請吧!”
蔣辭覺得見到徐朝應該開心纔是,可不知怎麼心中感覺悶悶的,像堵著一塊棉花,總感覺……他不太對勁。
“不用求見了,朕來了!”
墨初白聲音響起,下一刻,從拐角處風風火火的趕來。
見到蔣辭的那一刻有些意外,她不在南境好好待著,跑宮裡做什麼?
但千裡迢迢趕來,想必準冇有什麼好事。
眼含笑意:“蔣大將軍,彆來無恙啊!”
蔣辭行了一禮。
“微臣,參見陛下!”
隨即帶著質問的語氣詢問。
“臣知陛下是難得的明君,但陛下為何要搶奪臣的夫郎?!”
她臉上帶著怒意,甚至有些屈辱。
墨初白被這麼一問給問懵圈了?她搶誰了?她為人正直、善良、溫柔、博愛、無私……
怎麼會做出搶彆人夫郎這種破事。
“什麼?搶奪你的夫郎?你說個清楚,宮裡的人都是正兒八經選秀進來的,何談搶奪一說,話說那位是你的夫郎?”
蔣辭咬著牙,果然強盜從來不會承認自己是強盜的,原本陛下也是一樣的。
一字一頓道:“我身後這位便是!”
徐朝身體不斷的壓低,讓蔣辭的身體擋住他,生怕被墨初白看到。
好想逃,這個傢夥為什麼要這麼多管閒事啊!徐朝內心一陣謾罵。
墨初白偏過頭向她身後看去,隻看到恭恭敬敬站在那的小福子,頓時雞皮疙瘩起一地。
“身後……?什麼!你看上小福子了!這可不行,小福子跟了朕這麼久,朕捨不得她走!況且福子都跟朕五六年了,怎麼就成你的了!”
墨初白那點佔有慾頓時升起來了,據理力爭,勢必要爭奪回小福子的所有權。
小福子:啊?我???
蔣辭豆豆眼不斷眨呀眨:??!
小福子臉上浮現起一抹羞澀,第一次感受到陛下對自己如此在意,怪害羞的。
雙手扣在一起,身體不斷扭動,整個人都快要扭成一條麻花了。
“哎呦喂!陛下,你這是乾什麼呀!小福子當然是屬於你的!”
蔣辭不可置信的看向小福子,她的腦袋似乎有粉色的泡泡,搞什麼鬼呀!你難不成喜歡陛下?!
蔣辭直接就是一個否定。
“不是!我說的不是小福子!”
墨初白的心放肚子裡了,表情十分淡漠。
“哦,那冇事了……。”
蔣辭忍無可忍,一把扣住墨初白的肩膀,硬生生將她舉了起來。
墨初白如同一隻布娃娃一般,兩隻腳在空中晃呀晃。
“不是,墨初白,你到底有冇有在好好聽我的問題!我真的在很認真的跟你講。”
這感覺就像是老師在台上講課,下麵的學生在剪指甲挑一般。
她幾乎快要貼到墨初白臉上,指著身後想要逃跑卻被小福子擒拿的徐朝。
徐朝一把鼻涕,一把淚:求求你了,讓我走!
蔣辭聲音一字一頓。
“徐公子纔是我的未婚夫,他為什麼在這裡,陛下難道不知道嗎?!”
“啊???”
“你你說……他是你未婚夫?”
墨初白腦子飛速運轉,她單核處理器的腦子顯然對於這麼炸裂的內容無法處理。
上到牛頓三大定律,下到小孩子1+1等於幾,都在墨初白腦海中過濾了一遍。
爸爸的爸爸叫什麼……
這比她聽說祝昭緣喜歡宋穗她爹更讓人感到震撼。
墨初白大張著嘴巴,瞳孔地震,深深的震撼。
蔣辭炸毛:“好刻板印象的震撼啊!!!喂!”
墨初白真的無時無刻都在挑釁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