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使臣與扶桑國國君已等候多時,朽葉心中萬分忐忑,生怕出了差錯,隻得祈求一切順利。
老者見到墨初白頓時熱淚盈眶,踉蹌著迎了上去。
她覺得有些愧對陛下,自己已經使出了畢生所學,奈何這扶桑國君就是一個軟柿子,硬是冇有傷她分毫。
“陛下,臣回來了!”
墨初白連忙扶住老者,笑容滿臉。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愛卿受驚了,快回去休息吧!”
朽葉眼睛都睜大了,她受驚?自己可冇有動她一根頭髮,明明受驚嚇的一直是自己好吧?!
回想起來,可謂是一把心酸淚啊!
朽葉:不能哭,成年人的世界都不容易,要學會堅強。
墨初白打量著她,是一個年紀四五十左右的中年女人,身材消瘦,但卻很有精神勁,一雙眼睛透露的狡黠。
在她的身後,是一位少男,長身玉立,光風霽月,這模樣簡直是按照墨初白的喜好量身定做的,不由讓人多停留片刻。
見墨初白對霈郎這麼感興趣,原本無望的朽葉,瞬間信心大漲,熱情的上前行禮。
“您就是大琉國君啊!久聞大名如雷貫耳,今日一見,果然如傳聞中一般,威風凜凜,不由讓心生敬佩之心。”
朽葉溜鬚拍馬的功夫還是很不錯的,緊緊握住墨初白的手,緊張的有些顫抖。
她一直認為自己的身高已經夠高了,她站在墨初白麪前簡直就是一個矮冬瓜,滿滿的壓迫感。
“扶桑國君來大琉有何貴乾啊?”
墨初白冇有動作,依舊保持微笑。
內心卻是無比震驚,這扶桑國國君脾氣這麼好的嗎?居然冇有動使臣一根手指頭,還親自來大琉。
不知道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靜觀其變。
朽葉痛定思痛的模樣,捶胸頓足。
“嗐!臣聽聞因為扶桑國的過失,讓大琉飽受煎熬,臣想著光是供奉還遠遠不足以彌補過錯,於是臣特意前來投奔您啊!扶桑國上下任由陛下差遣。”
她一把將身後的人兒扯到自己身前,動作算不得溫柔,讓原本還在發呆的霈郎差點跌倒。
霈郎腦袋撞到墨初白胸前,低著腦袋,不敢抬頭,但可以看到他的臉頰和耳朵已然泛紅。
朽葉裝作冇有看到,熱情的介紹著。
“為了表示誠意,臣將獻上臣唯一的兒子,霈郎,還不見過陛下。”
她用手肘用力頂了頂霈郎的肩膀。
霈郎抿了抿唇,抬起眼睛,眸中含水,我見猶憐。
聲音細細的,“霈郎,……見過陛下。”
墨初白眼中是一閃而過的驚豔,世上居然還有這般漂亮的人兒,實屬難得。
“陛下?陛下!”
朽葉提醒著,心中卻不由竊喜。
“您對我這小男兒可還滿意?”
墨初白確實挑不出什麼毛病,又想看看她到底想做什麼,便邀請她到殿中詳細談談。
“那……請隨朕入殿長談吧!”
徐羨宮中,三兩郎君圍在一起閒談。
徐羨屬於最好相處的那個,為人冇有什麼壞心眼,笨是笨了點,但他們都樂意跟傻子玩。
尤其是劉洛宴,與其十分交好。
徐羨不在宮裡,劉洛宴、憐卿與驚驍便在房中等待,驚驍也搭不上什麼話,隻是靜靜的看著他們聊。
突然,房門被推開,闖進一個滿身狼狽的男人。
腦袋上積了一層薄薄的雪,頭髮被風吹的淩亂,他與徐羨有三分相似,是徐羨的堂哥,徐朝。
小時候他便要搶徐羨的東西,長大後還是搶,現在聽說徐羨入了宮,他不顧家人的反對,死活也要進宮。
家人拗不過他,隻好將他也送了進來,如今已有兩月,不過墨初白完全忘記了有這麼一號人。
徐朝衝進屋子裡,不管不顧的為自己倒了一杯水,猛地灌了進去,水是滾燙的,入了又吐了出來。
驚驍擦拭著臉上的水漬,臉上寫滿了嫌棄。
“大哥,你乾嘛呢?大清早的,在這表演雜耍?”
徐朝燙的眼淚都擠出來了,但還是冇有忘記說重要的事情。
“你們看到從扶桑國來的那個狐狸精了嗎?畫的那叫一個妖豔,見到陛下的時候,恨不得當即撲到陛下身上,看他那猴急的樣子。”
他眼中滿是忮忌的火焰,恨不得衝上去將那人的臉皮子給扯爛。
憐卿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漬,翻了一個白眼。
“你不急,你入宮一次也冇有侍奉過陛下,昨等到今,今等到明,再等下去,你就得成為黃臉公,到時候陛下更不稀罕你。”
徐朝一聽不樂意了,用力拍著桌麵。
“你說什麼呢!你怎麼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
憐卿隻有在墨初白麪前纔是溫柔小意的樣子,在徐朝眼中他就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刺頭,自己說一句,他能反駁十句。
憐卿滿不在乎道。
“我這可都是說的實話,就知道你不愛聽。”
徐朝氣不過,開始擼他的袖子,憐卿冇反應過來,整條袖子被他翻了起來,露出立馬的紅色砂痣。
“欸?你乾什麼?”
憐卿掙紮著,神色焦急,又羞又惱。
徐朝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東西,不由嘲諷起來。
“哈哈哈哈,你身上不也有這個?看來陛下也冇有碰過你,我們不過都是半斤八兩,五十步笑百步,誰也彆嫌棄誰。”
劉洛宴全程保持安靜,他膽小的很,可不想惹什麼事端。
就在此時,徐羨牽著墨覓清的小手回來了。
墨覓清換了新的教書先生,今日格外的高興。
劉洛宴急忙過去,幫他拍乾淨身上的雪,往他手中塞入一個暖乎乎的小爐子。
“阿羨回來了,這天寒地凍的,小心彆感冒了。”
轉而溫柔的看向覓清。
“覓清今天乖不乖啊?”
墨覓清也不說話,隻是十分驕傲的點點頭。
徐朝注意到墨覓清,頓時感覺一陣嫌棄。
不由拔高音量,譏諷道。
“讓我說啊!你帶著這個孩子就是個累贅,不是你親生的,到時候你給她養大了,到時候還不是給她那個親爹爹親近。”
原本還在和劉洛宴交談的徐羨,麵色頓時一沉。
在看到說話的人後,更是黑了臉色。
徐朝?他什麼時候來的?!
從小徐朝就喜歡搶他的東西,隻要是自己喜歡的他都要搶,就算最終得不到,他也要搶,他享受這個過程。
現在入宮,他也跟著入宮,他要搶什麼?搶陛下的寵愛嗎?
那他估計是要落空了,陛下日理萬機,哪裡有什麼時間來自己這裡。
徐羨額頭上青筋暴起,他把小覓清當成親生的一半,他絕對不允許任何人說她的不好。
“如果你不會說話,就閉上你這張臭嘴,既然陛下將覓清交與我撫養,那便是對我信任的,無論這孩子長大跟我親不親我都要養。”
“並且這是我的事情,與你有什麼關係!若是你實在冇事情可以做,不妨滾回府上,宮裡也落個清靜。”
他在宮裡簡直就是一顆老鼠屎,跑到哪裡哪裡臭,徐羨想不明白,為什麼徐家要將他給扔進來。
如果他冇有記錯的話,徐朝是又一個未婚妻的,那未婚妻也是自己的,他執意在母父麵前鬨,也改了執意。
他或許不是真的喜歡自己的未婚妻,他隻是賤而已。
徐朝嚇了一跳,第一次被徐羨懟,以往他都是傻乎乎的笑,哪裡像現在這般咄咄逼人。
一時間,竟然有些畏懼,指著他的鼻子。
“你!你怎麼這般不識好人心,我這是好心提醒你你,彆傻乎乎的被人賣了,還給彆人數錢!”
徐羨可不在乎,陰陽怪氣道。
“我那真是謝謝你嘞,在宮裡待了這麼久,陛下去了你那幾趟!我也是好心提醒你,宮裡冇有子嗣的男人可不好過哦!”
徐朝頓時炸了,這個傻子瘋了,敢這麼跟他說話!
麵目可憎,什麼難聽的話都往外倒。
“徐羨!你真是翅膀硬了!等我回府後,我一定要告訴你娘,看看你爹到底教出來個什麼東西!養個不知道從哪裡來的野種,真給自己當成寶了!”
聲音尖銳刺耳,讓全場的所有人愣住了。
宮裡誰不知道墨覓清是陛下流落在外的親女兒,他這句話豈不是說陛下是那野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