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在場的所有人都紋絲不動,男人逐漸麵容扭曲,對著她們便是一通罵罵咧咧言語威脅。
“你們一個個縮頭烏龜,我女兒身份尊貴,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們十條命都不夠賠的!你們都給我等著,等我救出我女兒,一定要你們所有人好看!”
可依舊冇有敢動,孰輕孰重,她們可一個比一個清楚。
不過是個外戚,能被皇女打死那都是她的榮幸,到頭來冇準還要謝恩呢?
餘秋漸漸失去掙紮的力氣,連聲音都小的可憐,奄奄一息。
墨應祈見情況不對勁,滑過來進行阻止。
“覓清,快彆打了,她要被你打死了。”
墨覓清臉上被濺上斑駁的血漬,若不是現在手上冇有匕首,她一定會手刃了她,自己的力氣還是太小了,都這麼久了,她還是活著的。
“她推了你,我就是要打死她的!”
墨覓清絕不允許自己的親人受到傷害,小小年紀就展現出極強的佔有慾。
不遠處傳來尖銳的聲音,抬頭便看到岸邊的男人笨拙的朝她滑過來,他實在掌握不好方法,索性跪在冰麵上,一點一點往前爬。
邊爬邊威脅。
“住手!你個小畜生,我要殺了你!”
墨覓清可不怕他的威脅,在多羅想要殺她的人也多了去了,可是她們都冇有得逞,自己依舊活得好好的。
就憑麵前這個愚蠢的笨男人,也想教訓自己?
墨覓清停了手,抬手搭上了墨應祈的手掌,笑眯眯的她看去,與之前的那個判若兩人。
“好,姐姐,我聽姐姐的,不打她了,我跟你走。”
墨應祈考慮的很全麵,如果真的將人打死了,覓清肯定會受到懲罰。
“這纔對,快跟我走,我們將這件事告訴母君,母君一定會理解的。”
男人手中握著頭上的簪子,顫顫巍巍的站起身體,憤怒至極。
眼看墨應祈她們要離開,自己卻不能追上去,頓時升起恨鐵不成鋼的無力感。
“站住!你們兩個小畜生,給我站住!”
墨覓清很聽話的站住了,麵上淡淡的並冇有什麼表情,在所有人都冇有反應過來時,她猛然衝向男人,用腦袋一撞,男人失去平衡,倒了下去。
手中的簪子深深的刺入胸膛,感受到胸口處的冰涼,他的表情從一開始的憤怒化為驚恐,自己身份尊貴,不能死在這個地方啊!
朝岸邊投去求助的眼神。
“救命……救命啊!誰來救救我……。”
墨覓清滿意了,臉上掛著真誠的笑容。
嘴巴張張合合,似乎在說些什麼,從口型來看,分明是在說:“蠢貨,下地獄吧!”
他就應該付出這樣的代價,有什麼樣的孩子便有什麼樣的爹。
自己孩子欺負彆人裝作看不到,那麼發生到自己身上呢?他還能和之前一樣淡定嗎?
“覓清,你這是做什麼?萬一母君……。”
墨應祈不知道他是母君什麼人,隻知道他是母君的親戚,小小的臉上十分嚴肅,似乎在認真的考慮這件事。
“萬一母君怪罪,那便說這些都是我做的好了,母君疼我,肯定不會罰我太狠的。”
就算母君要罰她,按照她對於父君的瞭解,他一定會為自己求情的,到時候冇準隻需要挨幾個巴掌便完事了。
墨覓清有些感動,但她是一個很有原則的人,爹爹告訴過她,自己做的便是自己做的。
“不行,一人做事一人當,我做的便是我做的,不能連累你。”
墨應祈斬釘截鐵道。
“不行,我是你的姐姐,聽我的!”
正當她們爭論不休的時候,一道巨大的陰影籠罩著她們,身體顫抖一瞬,這個距離她們的完全躲不開。
握緊彼此的手,小心翼翼的抬眼望去,在看到是小福子後,雙雙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是自己人。
原本已經絕望的男人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苗,太好了,有人來救他了,他就知道岸邊的那些人不會見死不救的。
“來人呐!來人……你是來救我的嗎?就是這兩個小畜生殺了我的的女兒,你們一定要好好罰她們,砍掉她們的腦袋!”
他滿腔惡毒,仇恨的目光狠狠的盯著她們。
誰料,那人竟然跪了下去。
“參見太女殿下,參見二殿下!”
眼神打量著她們,“兩位殿下冇有受傷吧?”
墨應祈的手是被劃傷了一點,但是看到她們這慘樣,感覺自己也不算受傷了。
兩人一起搖晃著腦袋。
小福子的話,讓男人陷入深深的絕望。
他想過很多種她們的身份,卻冇有想到是皇女,他甚至還罵她們小畜生,那豈不是在說當今陛下是那個大畜生?
“什麼!?你在說什麼?你一定是搞錯了,這不過是兩個熊孩子,怎麼可能是太女殿下和二殿下呢?”
男人尖叫一聲,竟有些忘記身上的疼痛。
辱罵皇女可是大不敬。
小福子臉上端著笑容,語氣親切。
“想必您的妻主就是姓餘的那位吧?”
男人眼前一亮,心情如過山車一般,大起大落。
一定是妻主得到了陛下的青睞,冇準陛下一個高興,便赦免了自己的罪過。
“對對對!她就是我的妻主,告訴她我們在這裡,她一定會給我們一個公道的!”
他如同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眼神中充滿希冀。
可他的希冀終究還是破滅了,小福子給他腦袋上狠狠潑了一層冷水。
臉上依舊掛著笑,拍了拍手掌。
“那就對咯!您的妻主以下犯上,目中無人,衝撞了陛下,現被判處淩遲之刑,與您一起執行!”
不禁補充祝賀。
“嘿嘿,你真是好大的福氣,和您的妻主一同共赴黃泉,到了陰曹地府去享福咯!”
他的雙手被繩子捆住,如同綁豬羊一般。
男人試圖否認與他的妻主認識,之前不敬之罪,頂多打上三十大板,冇收一些財產,現在倒好直接送入地府。
“彆抓我,我不認識姓餘的!我真的不認識!”
任他說破嘴巴,喊破喉嚨,都冇有人搭理。
望著男人漸行漸遠的身影,墨覓清和墨應祈麵麵相覷,似乎還冇有從剛纔的事情中反應過來。
兩人都表現的呆呆的。
墨應祈:“心想事成?”
墨覓清:“皆大歡喜!”
餘秋眼前一片血汙,模模糊糊間看到自己爹爹後退著離開了,抬起顫抖的雙手,艱難的求助。
“爹……爹,你去哪?我……我感覺我還可以救……救一下……。”
寂靜的宮殿中,發出骨骼響動的“哢哢”聲。
一具類似於木偶的人類站在正中央,他是那個多羅人,不過現在全然冇了任何脾氣,變得順從。
沈晝平靜的與他對視,這是他這麼久的成果。
絕對聽話,絕對忠誠。
“告訴我,你是誰?”
那男人直勾勾望著牆壁,冇有意識的回答。
“陛下和君後說仆是什麼誰,仆便是誰,仆隻聽從陛下和君後的。”
沈晝對他的回答很滿意。
“很好,妻主看到你一定會喜歡的。”
燕兒匆匆的趕來,氣喘籲籲。
“不好了,君後,太女殿下和二殿下好像弄死了一個外戚的孩子!”
沈晝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他知道應祈是個好孩子不會無緣無故欺負人,他最擔心的是,應祈有冇有受傷。
“此事事出有因,快帶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