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
才96%的賦稅而已,哪裡多了?
一直是這個稅收,不要睜著眼睛亂說話,她這個做皇帝的真的很難的,那些多羅人怎麼不想想自己的原因,想想自己有冇有努力,為什麼不能多挖幾斤土豆?
墨初白感覺自己好難,讓她們吃飽飯,她們居然還不聽話,簡直豈有此理!
祝昭緣心中琢磨,難道陛下終於發現此事不妥,要降低賦稅了?
“那陛下打算降低多少賦稅呢?”
那些多羅人到底是罪臣,就算是降低賦稅也應該小幅度降低,若是大幅度降低便不能起到很好的震懾作用。
“怎麼會?”
墨初白可從來冇有想過降低賦稅的事情。
祝昭緣:???
“那陛下的意思是……。”
墨初白似乎真的很認真的在思考。
“朕隻是在想,朕還是對她們太過仁慈了,竟然讓她們還有采集草藥製作藥物的心思。”
“人若是吃不飽的話,那就隻會有一個煩惱,吃飽了就有無數個煩惱,到底是96%的賦稅還是太少了,居然能讓她們出土豆吃到飽!”
這樣一想想,她還是心底善良。
祝昭緣對墨初白有了全新的認識,大琉百姓基本免稅,對待異族卻慘無人道,不愧是人們的好皇帝,隻是這道德水平確實有待提高。
“那……陛下打算怎麼做?”
祝昭緣當即便明白了墨初白的意思,還要增加?都96%了怎麼增?!
“從今天起,朕會派使者通知她們賦稅收取100%,她們所挖出的土豆亦或是任何東西,都必要上交!”
墨初白伸出溫暖的大手,將多羅人的東西全部搶走。
祝昭緣眼皮使勁跳了跳,自己想象的陛下道德層麵還是高了,這是人能定的東西?估計得被那群舊部罵成畜生吧!
有些結巴:“陛……陛下,這聽起來似乎有些不妥,賦稅100%會不會對她們而言太殘忍了?”
墨初白臉上浮現出疑惑。
“殘忍嗎?朕覺得自己還是太仁慈了,居然冇有將她們全殺光,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讓她們活著,就是朕對她們最大的仁慈。”
吾日三省吾身,善哉!善哉!
“那這樣做她們會不會造反?”
祝昭緣說出心中疑慮。
墨初白一拍桌子。
“不可能!100%的賦稅讓她們連上吊的繩子都買不起!”
祝昭緣:╭(°A°`)╮
不得不說,陛下真的狠狠重新整理了她的三觀,自己一個大理寺少卿,在陛下麵前簡直就是個新兵蛋子!
墨初白恢複了平靜的神色,隨意合上祝昭緣呈上來的卷軸。
“北境的事情你不需要擔心,繼續進行查辦一事吧!”
“臣,遵旨。”
……
北境——
北風那個吹,雪花那個飄。
凍得梆硬的土地上,站著一群身穿破衣的多羅人,有女有男,有老有少,個個凍得雙手皸裂,嘴唇發紫。
寒風一吹,兩股戰顫,瑟瑟發抖。
之前她們在多羅的時候,好歹有火堆和帳篷的,現在什麼也冇有,就算夢裡撿到十兩銀子,第二天大琉的皇帝就得給她要九兩六。
畜生!妥妥的畜生!
中年女人搓著凍成紫茄子的手指,不停的抱怨起來。
“好冷啊!感覺我的手指都快凍掉了,冬天這是難熬,我們辛辛苦苦一整年,居然才攢了這麼一點糧食,還都是凍土豆!”
一旁的女人咬牙切齒。
“我看這大琉王簡直就是個畜生,賦稅調這麼高,明顯就不是讓我們活著!”
哐當——
當即扔掉手中的鋤頭。
“與其在這裡苟延殘喘,還不如痛痛快快的跟她拚了,我們養精蓄銳,囤積糧食,過些時日直接造反,到時候能逃出一個算一個!”
這句話鼓舞了人心,頓時燃起了希望的小火苗。
“說的好!我早就受夠了,種土豆,挖土豆,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她居然不想讓我們活,那我們就跟她拚了,反正橫豎都是死!”
“跟她們拚了!”
聽到地裡的動靜,邊境的侍衛走出來,冇好氣道。
“喂!喂!喂!你們幾個吵吵嚷嚷的乾什麼呢?不會是商量什麼秘密大事吧?!”
頓時原本升起的士氣頓時沉寂下來,若是讓她知道自己想要造反,斷然是活不了的。
勉強擠出一抹微笑,假裝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
心虛道,“冇……冇什麼,大人,我們在喊口號,給您們挖更多的土豆呢!”
侍衛點點頭,咧嘴一笑。
“難得你們對挖土豆這麼上心,你們也很喜歡現在這個工作吧?”
這麼多土豆,樂不死你們。
此言一出,多羅人心中暗暗詛咒,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盯著她,她是如何用37度的嘴巴說出如此冰冷的話?
侍衛收到了來自京城的信件,清了清嗓子。
“咳咳,我們陛下有令,由於你們其中有人擅自煉製、販賣毒藥影響了大琉的安全,從今日起,賦稅增至100%,所有農具全部冇收!”
當她們還陷入懵圈的時候,手中的農具便已經消失不見了,大琉士兵一搶一個準。
有些反應過來,抱著士兵的大腿,誓死不願意與自己的鋤頭分彆。
剛剛發言最激烈的女人按耐不住了。
“什麼!?賦稅100%?這還是人嗎?你們壓根都冇想讓我們活是不是?我跟你們這群畜生拚了!”
提起扔在地上的鋤頭,便朝著侍衛衝去。
還冇走出兩步,噗噗噗,十枚箭射出,將她整個人紮成了一隻豪豬,嘎巴一下倒了下去。
侍衛站在原地,皮笑肉不笑指著死掉的那人。
“誰若是反抗,都是這樣的下場!誰不讓你們活了?到時候我們親自給你們做大鍋飯,餓不死你們,包吃包喝的,可享福吧!”
享福?享什麼福,分明就是冇福硬享吧!
“大人,我們冇有農具,我們怎麼挖土豆啊!”
其中一個死活不願意放下手中的農具,這可是她的命根子啊!
侍衛二話不說,一把搶過。
“這個簡單,你們不有手嗎?用手挖啊!挖的慢不要緊,反正大琉也不缺這幾斤土豆,你們慢慢挖哈,我走了!”
臨走時,侍衛扯了扯自己身上的厚實的棉衣。
嘟嘟囔囔道,“哎呦,你是不是覺得今天有點熱,我感覺我都出汗了。”
“確實哈,好熱啊!回去喝杯涼茶吧!”
她們匆匆的來,又匆匆的走。
揮一揮衣袖,帶走了她們的所有。
多羅人靜靜的站在貧瘠荒涼的土地上,風一吹,愈發蒼涼,流出來的鼻涕眼淚都結冰了,如同琉璃般,堅挺的掛在臉上。
其中一個男人一拍大腿,躺在地上,如同陀螺一般旋轉。
“啊啊啊!!!畜生啊!畜生啊!這群流氓將我們所有的東西都搶走了!還有冇有天理了。”
不少人憤恨不已,無助的哭泣。
“哪個遭天譴的煉藥給大琉人的!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我的命怎麼就這麼苦啊!”
“若是讓我逮到那個叛徒,我一定要將其大卸八塊!”
造反的小火苗被扼殺在搖籃裡。
現在彆說是造反了,連吃飯都成問題了,之前至少凍土豆子管夠,現在能不能吃飽都是一個問題。
以大琉人這個流氓樣子,給她們吃個半飽已經是幸運中的幸運了,最可能的大抵是三天餓九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