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門小妾流放後，靠種田經商發家 第80章 臊味

兩人顧不上收拾陷阱，立刻沿著來路，快步返回河穀。

路上，馮田喘著氣說：“那塊地方血腥味太濃，可能會引來其他野獸，最近一段時間，我們儘量不要往那個方向去了。”

杜若自然同意，看著馮田背上沉甸甸的野豬，眼中充滿了收穫的喜悅：

“嗯！這頭豬就夠咱倆吃上好長一段時間了。”

回到河穀水潭邊，馮田將野豬卸在地上，揉了揉被壓得發酸的腰。

杜若讓他坐到一旁休息，自己來處理這頭豬。

她知道用熱水褪毛是彆想了，他們那小陶鍋燒到明天也不夠。

她決定采用最原始的方法，火燒。

她找來大量之前她曬的乾草，將野豬周身用乾草厚厚地包裹起來，然後點燃乾草。

火焰“呼”地一聲竄起，迅速吞噬乾草，包裹住整頭豬。

難聞的焦糊味和毛髮燒焦的特有臭味瞬間瀰漫開來，異常刺鼻。

正在樹梢休息的黃雀被這濃煙和臭味熏得夠嗆，極其不滿地怪叫一聲，撲閃著翅膀遠遠飛走了，似乎很是嫌棄。

杜若看著它逃之夭夭的背影，撇了撇嘴吐槽道：“你個傢夥，有的吃還挑三揀四，怪講究的。”

火焰熊熊燃燒，將野豬毛燒得乾乾淨淨。等到火焰漸漸熄滅，整頭豬已經變得黑黢黢的，像個巨大的炭塊。

馮田休息夠了，走過來看了看，說：“接下來得刮乾淨。”

他直接將這黑炭般的豬拖到他們平時洗澡的淺水區，脫光衣服，拿著斧頭就下了水。

他耐心地刮掉豬身上燒焦的硬殼和殘留的毛根。杜若則就著燒豬後留下的草木灰，將馮田那身沾了豬血的衣裳用力搓洗起來。

馮田在水裡忙活了小半天，終於將豬颳得乾乾淨淨，露出了微黃色的豬皮。

他將白白淨淨的豬又拖回岸上，交給杜若：“接下來交給你了，我再洗洗。”

他身上也沾了不少汙穢。

杜若應了一聲。因為河穀裡就他們兩人，馮田也頗為隨意，直接在水裡又沖洗了一下，便光著身，濕漉漉地回山洞去換乾淨衣服。

杜若看著地上這頭光溜溜的豬，磨了磨斧刃，然後紮穩馬步，氣沉丹田，看準豬脖子關節的位置，掄圓了斧頭，猛地劈了下去。

“哢嚓！”一聲悶響，斧刃深深嵌入，豬脖子被砍斷了一半。

她拔出斧頭，又是一斧頭下去，這次乾脆利落，整個豬頭被齊刷刷地砍了下來，刀口整齊。

正好馮田拿著幾個籃子和陶罐回來，湊近一看，讚道：“喲，手法不錯嘛！乾淨利落！”

杜若得意地挑了挑眉，甩了甩有些發酸的手臂：“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誰！”

馮田又笑著奉承了她兩句，誇得杜若喜氣洋洋，乾勁十足。

然而，馮田接下來的話給她潑了盆冷水：“有個問題，我們的鹽，不太夠了。”

他解釋道：“原本隻有我們兩人日常吃的話，省著點用，還能堅持一兩個月。但如果要醃製這麼多豬肉，就完全不夠了。”

鹽是儲存肉類最關鍵的東西。杜若愣了一下，看著這百來斤肉，也皺起了眉。

天氣這麼熱，肉根本放不住，兩人又不可能一頓吃完。

她摸著下巴，快速思索著，忽然眼睛一亮：“有了！做豬肉乾！”

“豬肉乾？”馮田看向她。

“對！”杜若一邊比劃一邊說，“豬蹄、豬尾巴這些骨頭多難處理的，我們現吃。”

“其他的肉，全部切成細長條。然後鋪在那塊平整的大石頭上暴曬，曬得乾乾的。晚上我們再砍些鬆樹枝來，點起小火，用煙燻，煙燻火燎既能防腐，也能增加風味。這樣處理過的肉乾，應該能儲存一段時間。”

馮田聽著，覺得這辦法確實可行，雖然費時費力，但卻是目前冇有足夠鹽的情況下最好的辦法了。“好！就按你說的辦！”

說乾就乾，馮田開始分解豬肉。豬蹄、豬尾巴先被卸了下來，砍成小塊，杜若拿回山洞，加上水和地裡長出來的小蔥放在陶鍋裡慢慢煮上。

然後她又回到水潭邊幫忙。馮田已經將豬開膛破肚，裡麵的內臟掏出來，全都冇要，丟在了黃雀經常待著的那棵大樹下，算是給它的加餐。

整扇的排骨被卸下，厚厚的板油也仔細剔了出來，準備熬油。

剩下的純肉，則被儘可能地剔掉骨頭，切成手指粗細的長條。

很快，河穀裡那塊最平整、日照最充足的大石頭上，就鋪滿了密密麻麻的豬肉條，在毒辣的陽光下散發著微光。

幸虧兩人動作快，加上太陽毒辣，到晚上收的時候，肉條已經收縮，有了五六成乾。

杜若將肉條小心地收攏，放在水潭邊陰涼通風處，希望藉助夜晚的低溫，能讓肉不要變質。

回到山洞裡，豬蹄湯已經燉好，杜若滿懷希望地舀了一碗，吹了吹，小心地喝了一口湯。

然而，一股難以形容的腥臊味瞬間充斥了她的口腔，直衝腦門，那味道如此濃烈霸道，讓她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差點當場嘔出來。

“噗——咳咳咳！”

她猛地放下碗，劇烈地咳嗽起來，臉憋得通紅。

馮田看著她的樣子，放下自己的碗，趕緊給她遞了碗清水讓她慢慢喝。

他臉上帶著些無奈的笑，說：“這野豬冇有騸過，又是吃雜食長大的，肉確實臊得很。”

“我第一次在軍隊裡吃的時候，反應比你還大，但那時候冇得選，餓極了，多吃幾次也就慢慢習慣了。”

杜若連喝了幾大口水，才勉強壓住那股噁心勁，哭喪著臉說：

“小說裡都是騙人的，什麼野豬肉緊實鮮美……明明難吃死了。”

馮田但笑不語，隻是端起自己的碗，麵色如常地開始吃。

杜若看著他，硬著頭皮又嘗試著吃了一小塊豬蹄，那濃烈的異味再次襲來，她實在無法下嚥，最終還是放棄了。

馮田冇說什麼，默默地將她碗裡剩下的和自己碗裡的都吃完了。

將鍋洗乾淨後，馮田對杜若說：“熬豬油味道更衝，你走遠點去透透氣吧。”

杜若卻搖搖頭，倔強地說：“聞久了應該就能習慣了。”

馮田見狀便由她，他將洞口的簾子暫時拆下來，讓空氣流通更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