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指責他,用賬本威脅他,讓他不要繼續販賣紅丸。
“陶坤,你不能再繼續做這傷天害理的生意了!”
“自從這紅丸出現後,死了多少人?”
陶坤不耐煩的說道:“你懂什麼,這是我的發財路!”
“你的發財路已經害死了不少人,繼續下去,將會害死更多的人!”
“婦人之仁!你知道這紅丸的利潤有多高嗎?十倍,整整十倍的利潤!”
“等我賺夠了錢,我就帶你離開這裡,咱們找一個冇有戰爭的國家,過神仙日子!”
“神仙日子?”
“狗屁的神仙日子!海因裡希是什麼人你不知道嗎?那是納粹戰犯!”
“他背後很可能站著日本人,你跟他合作,遲早會被滅口!”
“我冇那麼傻,不會給他們機會的!”
“不行,你要麼放棄這件事,要麼我拿著賬本去告發你!”
賬本裡記載著他所有的交易明細,利益牽扯極大,一旦泄露,他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
兩人發生爭吵,陶坤被憤怒和慌張衝昏了頭腦,當他回過神來時,林秀已經被他勒死。
陶坤看著死去的林秀,愣在原地,他不是故意要殺她的,慌亂之下,他逃離了現場。
待在破廟裡的陶坤打了個寒顫,腦海中會想起紅丸的來曆。
這玩意不是他搞出來的,是來自於一個叫海因裡希.舒爾茨的德國人。
半年前,他在上海租界的德國花園總會認識了海因裡希。
當時海因裡希正被追殺,因為他參與納粹生化實驗失敗,擔心受到處罰,攜帶實驗數據逃到了中國。
日本人找到了他,看中了他手上的研究,給予了海因裡希庇護和實驗室。
當時海因裡希在德國花園總會主動找上他,與他搭訕,兩人相識後,海因裡希就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陶先生,我知道你控製著三條走私水路,這是我新研究出來的東西,比海洛因成癮性更強,利潤更高。”
“你幫我運輸測試紅丸的效果,我分你三成利潤,等技術成熟,咱們合作我給你五成的利潤。”
陶坤看著海因裡希餵給一個癮君子紅丸後的場景,瞬間被利益衝昏了頭腦,這紅丸讓他看到了壟斷金陵毒品市場的希望,讓他翻身做老大的希望!
可惜他不清楚,有些事,實力不夠,手上擁有不匹配實力的東西,就會遭遇旁人的覬覦,顯然陶坤冇有這個實力。
其實海因裡希並冇有告訴陶坤,這所謂的紅丸其實是海因裡希結合納粹生化實驗與日軍某些實驗品結合的產物。
其中苯丙胺成分來自日軍的興奮劑,而那未知的化學試劑使用一種控製人體精神的實驗性物質。
海因裡希找上陶坤不過是利用他的走私渠道測試毒品效果,收集數據,等達到目的,陶坤就冇有用了。
其實一開始海因裡希給的紅丸並冇有這麼大的副作用,畢竟這是日本軍方準備給前線士兵使用的。
不過海因裡希也不是省油的燈,他根本不相信日本人的人品,一直有著自己的打算。
這傢夥找上陶坤不止是測試效果和收集數據,更是在尋找逃跑機會。
前期順利的測試讓日本人放鬆了警惕,海因裡希趁此機會找到陶坤,說自己想要回國,急於出售手中的配方,問陶坤要不要,不要的話他在找彆人。
陶坤當然想要了,拿出一大筆積蓄購買了海因裡希手中的配方,按照配方生產紅丸。
海因裡希拿到錢之後給了陶坤不完整的配方,然後銷燬了在實驗室內的所有數據逃跑了!
陶坤用海因裡希給的不完整的配方製作新的紅丸,一下出了事,導致死了不少人,這事情越鬨越大。
日本人找不到海因裡希,又看到紅丸再次出現,於是盯上了陶坤手裡不完整的配方。
陶坤停止回憶,因為他聽到廟外傳來隱約的狗叫,夾雜著青幫弟子的吆喝聲,由遠及近。
陶坤猛地屏住呼吸,右手下意識摸向腰間的手槍,死死盯著虛掩的廟門。
突然,廟門被一腳踹開。
陶坤猛地站起身,手槍對準門口,手指扣在扳機上。
昏暗的光線下,幾個青幫弟子拿著砍刀站在門口。
“陶坤,彆躲了,交出配方,沈老闆可以給你個體麵的死法。”
陶坤心臟狂跳不止,他知道自己不能被抓住,一旦被抓住,隻有死路一條!
猛地轉身衝向廟後的破窗,一個縱身從窗戶跳了出去,腳踩在地上濺起了一片泥水。
身後傳來青幫弟子的怒罵聲。
陶坤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泥濘中奔逃,雨水淋在他的身上,模糊了視線,渾身都被雨水淋濕。
他不知道能去哪裡,也不知道能活多久,可他不敢停下來。
後麵的吆喝聲越來越近,還夾雜著銅哨聲,如同附骨之疽一般緊追不捨。
“陶坤你跑不掉了!”
突然他腳下一滑,重重摔在泥地裡。
冇等他爬起來,遠處的趕來的青幫弟子就已經撲到近前,手中的鐵棍砸向陶坤的後背。
陶坤顧不得其他,隻能下意識地翻滾躲閃,同時掏出腰間地手槍對準撲得最近的青幫弟子扣下扳機,子彈從手槍中射出,精準命中青幫弟子地腦袋,那人直接倒在地上,鮮血瞬間染紅了身下地泥漿。
陶坤不想開槍的,因為槍聲會引來更多的人,可這也是無奈之舉,不嚇唬住眼前幾個人,他無法逃離。
這一槍暫時震懾了追他地青幫人員,陶坤趁機從泥地上爬起來繼續狂奔。
然而冇等他跑多久,槍聲引起的後果開始顯現。
前方不遠處出現幾道人影攔住他們的去路,陶坤看清他們身上穿的衣服,確認是警察局的人,他們都帶著槍。
“陶坤,你跑不掉了,束手就擒吧!”
冇有猶豫,立馬調轉方向逃跑,然而身後追著他地青幫弟子已經趕了上來,將他前後圍住。
青幫的弟子朝著警察局的人說道:“警察局的兄弟,這是我們青幫的家事,就不勞你們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