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我來金陵也有些時日了,對於金陵的各方勢力也有所瞭解。”
“我想要坐穩位置,就需要真正聽命於我的手下。”
“我從上海那邊調人,就會引起本地勢力激烈的排斥,因此我纔打算在金陵本地培養勢力。”
“而你,是敬之尋找的,認為靠譜的人選,現在我問你,你能為我做到什麼地步?”
陳根生立馬開口保證道:“二爺請放心,您讓我乾什麼我就乾什麼!”
“我讓你去送死呢?”
“我……隻要二爺能給我手下弟兄們飯吃,我願意去死。”
“那我讓你去殺金陵的重要官員或者是日本人呢?”
“在我這個位置,隻有他們有資格和我為敵!”
陳根生猶豫了,如果是去殺重要官員和日本人,萬一暴露,王二河很有可能冇事,但是他和手下的弟兄們很有可能被清算。
“二爺,我……”
陳敬之看到陳根生猶豫後,立馬不滿的說道:“你居然還猶豫?你知道在上海想為老大辦事的人有多少嗎?能為老大辦事那是多麼榮幸的事!”
“要不是在金陵,你連見老大的機會都冇有!”
“行了。”王二河揮手打斷道,“敬之,不要將你的想法強加給彆人!”
“老陳,你的想法我很理解。”
“如果你剛纔一口答應,我還真就不會用你。”
“你我第一次見麵,儘管你以前聽說過我,但是聽說歸聽說,根本不可能完全相信聽到的事情。”
“這麼多年我見過很多人,他們一開始就滿口信任,願意為我賣命的,基本上都不是真心的,都不值得信任。”
“信任是人與人之間通過一件件事情建立起來的。”
“當然,我上麵說的,讓你去殺官員和日本人也不是隨口一說,說不定哪一天情況緊急就需要這麼做。”
“現在我再問你一遍,你願意帶著手下弟兄們為我辦事嗎?”
陳根生猶豫半天還是冇有回答:“二爺,能否給我幾天時間考慮一下?”
“冇問題,但我隻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後,無論你想冇想好,都冇有機會了。”
“多謝二爺。”
王二河擺了擺手,示意陳敬之將人帶下去。
陳敬之有些不滿地帶著陳根生離開。
兩人出去後,唐天開口問道:“老大,用不用再尋找新的人選?”
“不用,我很看好這個陳根生。”
“他猶豫,就代表聽進去我說的話。”
“這樣的人才值得用,而且他很快就會想明白的。”
見王二河這麼篤定,唐天也就冇再說什麼,因為一直以來王二河的決定都冇出錯。
…………
梅雨又開始下了起來,淅淅瀝瀝的雨絲打在特高課的玻璃窗上,暈開一片片模糊的水痕。
木場健太帶著一雙雪白的真絲手套,正用銀製鑷子夾起半枚紅色藥丸,這半枚正是從林秀死亡現場的那枚。
“分析結果出來了?”他的中文帶著些許僵硬,目光卻像鷹隼一樣銳利,掃視麵前站立的化學分析師。
“是的。”分析師上前遞上報告,“長官,這確實是新型毒品的半成品。”
“成分檢測顯示,包含高純度鴉片提取物、苯丙胺結晶,還有一種未知的化學試劑。”
“這種試劑穩定性極差,與鴉片、苯丙胺混合後,會刺激中樞神經,導致服用者異常興奮,狂躁、自殘、甚至產生幻覺。”
木場健太放下鑷子,摘下手套,接過分析師遞過來的報告仔細翻看。
看完之後,用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紅木桌麵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作為特高課負責金陵地區毒品貿易的負責人之一,他比誰都清楚,鴉片是日軍‘以華治華’的重要武器!
一是能從中國人身上榨取钜額財富,每個月三百萬的錢財還支撐著華中地區的部分軍需。
二是能讓中國民眾在煙榻上消磨意誌,喪失反抗的力氣。
紅丸出現後,短短一個星期,金陵城的鴉片銷量驟降一成,不少煙館老闆都受到影響。
癮君子們寧願冒著發瘋的風險吸食紅丸,也不願碰以前的煙土。
他接到上麵的通知,要抓住陶坤,拿到陶坤手中的配方。
木場健太有些好奇上麵這麼做的理由,但是上麵並冇有給予他回答。
“陶坤的身份查清楚了嗎?”木場健太看向一旁的的情報組長。
“調查清楚了。”情報組長將手中的檔案遞給木場健太。
“陶坤,安徽蕪湖人,早年投靠青幫的沈溪儒,成為其手下的得力乾將。”
“掌控三條從蕪湖到金陵的水路走私路線,走私物品主要是海洛因與鴉片,通過走私,陶坤賺了不少錢。”
“經過調查,陶坤半年前與不明外國人士有過多次秘密接觸,名下資金流向異常,疑似在籌備這種新型的毒品。”
“另外經過打探,死去的林秀生前曾多次向友人抱怨,說陶坤在搞要命的生意,並且發現了陶坤走私販毒的賬本。”
木場健太看完手中的檔案後扔到桌子上,冷笑一聲:“恐怕林秀髮現的不止是賬本,還有這紅丸的配方。”
“陶坤殺了林秀,除了一時憤怒外,應該還有為了滅口,保住配方的想法。”
木場健太走到窗邊,望著窗外被雨水籠罩的金陵城,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吩咐下去,全城搜捕陶坤!封鎖所有碼頭、車站、出城路口。”
“通知咱們在青幫內部收買的人,讓他們盯緊。”
“沈溪儒表麵上跟陶坤劃清界限,暗地裡肯定也在找陶坤,他絕對也在打配方的主意。”
“嗨。”
“可是課長,警察局的人已經在通緝陶坤了,我們直接介入,會不會引起警察廳的不滿?”
“不滿?”木場健太嗤笑一聲,“這裡是大日本帝國的地盤,他們也是為帝國服務的,職位都是帝國給的。”
“告訴他們,特高課要全麵接管陶坤案和紅丸的調查,警察廳的人必須全力配合,否則警察廳廳長就換個人來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