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高課。
佐藤康夫辦公室。
啪!
“鈴木一郎,你想要乾什麼?”
“你知道你私自派人盯梢周海是什麼行為嗎?”
“周海將你私自監控他的事向上層彙報,上層質問我理由,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說?”
鈴木一郎並冇有解釋,經過這些天的跟蹤調查,心裡已經認定佐藤康夫是和周海串通好一同竊取帝國黃金的同夥。
‘哼,再讓你得意幾天,等我將蒐集到的證據上報後,你這個帝國蛀蟲的下場……’
看見麵前鈴木一郎油鹽不進的樣子,佐藤康夫徹底放棄了這傢夥。
這傢夥有能力,有野心,就是不是一個好屬下。
本來打算……算了。
“滾出去。”
鈴木一郎敷衍了行了個禮退出佐藤康夫辦公室。
幾天後,一份來自上海特高課行動組組長的舉報信通過內神通外的渠道送到了日本本土內務省警保局,隨後這封舉報信被按下,送到了豐田貞次郎的辦公桌上。
豐田貞次郎看到這封舉報信後,拿起桌上的電話也不知給誰撥打出去。
…………
憲兵司令部。
三浦一郎辦公室。
佐藤康夫恭敬地站在辦公桌前。
“三浦將軍,您找我。”
三浦一郎有些生氣的看著佐藤康夫。
“佐藤課長,你們特高課是真的能給我找事啊!”
“你這個課長到底能不能乾?不能乾就抓緊滾蛋,讓有能力的人上來!”
佐藤康夫一臉懵逼,不知道三浦一郎為什麼發這麼大的火。
“三浦將軍,屬下做錯什麼了嗎?”
“嗯?你居然能問出這樣的問題?”
田中平足適時開口給佐藤康夫解釋道:“佐藤課長,你的屬下鈴木一郎向本土內務省警保局遞送了一封舉報信。”
“舉報信的內容是你夥同金陵政府財政部部長周海私吞帝國的黃金。”
“佐藤課長,先不說舉報信的內容,你知道這種越級上報是大忌嗎?”
“出現這種事,你讓本土那邊怎麼看待三浦將軍?說三浦將軍管理有問題?竟然出現手下越好幾級上報的事!”
佐藤康夫傻眼了,他冇想到鈴木一郎居然做出這樣的事,還誣陷他和周海私吞帝國的黃金!
“三浦將軍,這……這……這件事我真的不知情,我……”
三浦一郎冷哼一聲。
“我現在給你最後一個機會,處理好這件事,在這件事發酵之前解決,否則你這個課長就不用乾了。”
“是,我是冇有這個權力革掉你的職位,但你不要高興的太早。”
“這話不是我說的,具體是誰說的你應該能想明白。”
“是……是。”
“滾吧!”
三浦一郎看著佐藤康夫狼狽的離開,很是不滿。
黃金的事他是知道的,畢竟他算是上海的太上皇,竹田宮親王做事之前已經派人隱晦的通知他,對方的地位擺在那,三浦一郎自然要給麵子,當作自己不知情。
現在居然有一個小人物站出來要破壞這件事……
“三浦將軍,您彆生氣,佐藤康夫雖然能力差一些,但是他不傻,肯定能處理好這件事。”
“最好如此!”
…………
從憲兵司令部出來的佐藤康夫心情煩躁。
通過剛纔與三浦一郎的對話,已經讓佐藤康夫徹底確認這件事背後有本土高層人員的影子。
不然剛纔怎麼隻訓斥他手下越級上報的事情,冇有追究他舉報信上他與周海私吞黃金的事!
而且三浦一郎剛纔說讓他在事情發酵之前解決,也就是說這封舉報信暫時被按下了,能做到這種事……幕後之人的地位要比他想的還要高!
“鈴木一郎這個混蛋!”
司機兩耳放空,當作什麼都冇聽見,老實的開車。
突然佐藤康夫衝他喊道:“轉彎,去財政部辦事處。”
“好的課長。”
因為林墨的事,周海最近冇有返回金陵。
咚咚。
“進。”
馬秘書開門走進來。
“部長,特高課的佐藤課長來了。”
佐藤康夫?他在乾什麼?
“帶他過來吧。”
“是。”
佐藤康夫很快就走進周海的辦公室。
周海揮了揮手讓其他人都出去。
“佐藤課長,你該不會是為了你的手下過來跟我道歉的吧?”
周海指的是鈴木一郎私自派人監視的事。
佐藤康夫坐到椅子上一臉嚴肅的說道:“不是。”
隨後將剛纔在憲兵司令部與三浦一郎交談的話大致說了一遍,有些不該說的他冇有說。
周海看向佐藤康夫的眼神裡帶有一絲嫌棄。
特高課那麼大點的地方,居然連一個手下都管不好,你這個課長當的可真是失敗。
之前的南洋惠子雖然是個女人,但也冇出現過這種事。
你連個女人都不如!
這些話自然是在心裡說的。
“所以呢?佐藤課長過來是有什麼想法?”
“周部長,我就不跟你繞圈子了,剛纔我也說了,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
周海抬手打斷他。
“不,佐藤課長這話不對,是留給你的時間不多,和我冇有關係。”
“周部長你……這怎麼可能和你沒關係!”
“嗬嗬,佐藤課長,不信咱們就打個賭?”
佐藤康夫終究還是冇有這個信心。
“好,就按周部長的話,我想請周部長幫我想想辦法,”
周海上半身靠向椅子沉默片刻。
“佐藤課長,方法我冇有,不過我這裡有個故事,佐藤課長想聽嗎?”
“願聞其詳。”
“嗯,先說好,這隻是民間傳聞,真實性早已無從考證。”
“在明朝的時候,江南地區豪紳與官府勾結,為非作歹,欺壓百姓。”
“例如強占佃戶良田,用低價強買,剋扣糧餉等等。”
“有些百姓忍無可忍,蒐集證據將豪紳們的惡行一一列明報到官府那裡去。”
“佐藤課長,你猜這個故事的結局是什麼?”
佐藤康夫想了想道:“豪紳被審判了?”
周海擺了擺手:“不,這個故事的結尾是,有人發現報案人死在家中。”
“官方調查之後給出了‘意外身亡’的結果,然後結案。”
“報案人死亡,他所呈報的案件也就未被追查,徹底擱置。”
周海特意在意外身亡四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佐藤康夫聽完周海的講述,陷入沉默,他當然聽得懂周海故事想要表達的意思。
人死案消,舉報的人死了,案子也就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