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美僑民麵對錢帶不走的處境,開始尋求幫助,第一選擇當然是走法律程式,於是來找懷特的人非常多,這些人手中都擁有大量的錢和黃金。
林墨找上懷特,表明自己和財政部部長有關係,有能力將黃金兌換換成錢財帶出上海,並且通過僑民管理處的審查。
不過費用很高,比方說一百兩黃金,官方能換二十萬中儲券,在他這裡隻能換取五萬中儲券。
相當於虧損四分之三。
懷特冇有立即答應林墨,說先詢問一下顧客的意見。
令懷特意外的是,那些英美僑民在聽說有這個方法之後,爭先恐後要求懷特找林墨辦理。
在他們看來,有日偽管轄的上海根本不適合他們繼續留下去,說不定什麼時候又改變政策,到時候以莫名其妙的理由收走他們手上的黃金,他們都冇地方說理去。
現在虧損四分之三,不還有四分之一嘛。
再待下去,說不定連這四分之一都冇了!
懷特來到中央儲備銀行找林墨,同意了之前林墨說的方案。
林墨是顧問,加上他投靠周海的訊息傳了出去,銀行內部對於他做的事情也都不敢過問。
利用手中的權力將僑民手中的黃金兌換回來,不過做了陰陽賬本,表麵上的賬本用的是市場正常價格收購,暗地裡的賬本纔是真的賬本,用的四分之一的價格收購,其中多出來四分之三的黃金在賬麵上就憑空‘消失’了。
第三條渠道,就是截留‘看不見的黃金’。
林墨作為中央儲備銀行的顧問,在銀行內部地位很高,能接觸到銀行內部的‘暗帳’。
小鬼子憲兵隊經常查抄‘抗日報社’,‘地下黨聯絡點’,‘軍統窩點’等地方,搜到的黃金通常會交給中央儲備銀行進行‘統一管理’,但是加藤鷹這人,貪財!
加藤鷹總是會私藏一部分,黃金雖然是硬通貨,但畢竟不是錢,花的時候總不能付黃金,所以他將私藏下來的一部分黃金在中儲行換成錢,一部分存到銀行的保險櫃內。
這些黃金可以通過一些手段悄無聲息地運出去,加藤鷹一時半會發現不了,就算他發現了,也不敢聲張!
另外,中央儲備銀行有個黃金提純車間,會把含有雜質的黃金首飾、金條等提純成標準金條。
按照規定,提純過程中允許有百分之三的損耗,但是真實情況是車間的負責人老王每次把損耗報到百分之五,多出來的百分之二嘛,都被他私吞了。
老王是仗著自己的哥哥在陳博心腹的手下工作纔敢這麼乾的。
林墨一開始發現之後,冇有揭發他,如今這個老王就能派上用場了。
咚咚。
“進。”
老王開門走進林墨辦公室。
“林顧問,聽人說您找我?”
“對,是我找你。”
老王走上前,臉上露出笑容道:“不知林顧問找我有什麼事?我車間還有工作冇有忙完……”
林墨冇有跟他廢話,從抽屜內查出一個賬本扔到桌麵上。
“老王,你看看這上麵的內容就知道我來找你乾什麼了。”
老王心跳停了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拿起桌上的賬本打開檢視,上麵全是記錄他上報的損耗情況。
老王裝作鎮定的問道:“林顧問,這不是車間提純黃金上報的損耗數據,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林墨看向老王:“不對的地方?你心裡不清楚?”
“林顧問這是什麼話,難道你懷疑我故意提高損耗,私吞黃金?”
直視老王的眼睛:“難道不是嗎?”
老王表情有些不自然:“林顧問,這個玩笑可不好笑,會出事的。”
林墨收回目光:“老王,你認為這件事曝光出去,你那個哥哥能保住你嗎?”
老王第一時間冇有回話,在心裡思考該怎麼讓林墨放過自己。
思索片刻,一咬牙道:“林顧問,放過我這一次,我可以將拿到的錢分給你五分之一,不是我不給多,是我手上隻剩這麼多了,其餘都給我哥打點……”
林墨冇有答應放過他,也冇有拒絕他的條件,而是換了問題:“老王,最近外麵傳我投靠了周部長這件事你聽說了嗎?”
“聽,聽說了。”
“聽說了就好,我告訴你這件事是真的。”
老王想起周海和陳博兩人的不對付,以為要完蛋了。
“老王,以後冇必要那麼辛苦,損耗這種事是正常的,將損耗恢複正常的百分之十即可。”
“嗯,嗯?”
老王懷疑自己聽錯了。
“林顧問您是說?”
“我說讓你不要太辛苦,恢複‘正常’的損耗,聽明白了嗎?”
老王立馬點頭道:“明白了,明白了!”
“多餘的損耗我會單獨收起來交給您。”
林墨露出微笑:“行了,冇彆的事了,老王你去忙吧。”
“那我就不打擾您工作了。”
老王出去後,林墨的臉上的笑容消失,他剛纔相當於非常直白的跟老王要求,讓他貪黃金的損耗,這種事一旦有人調查,肯定瞞不住。
到時候就該……
…………
時間推移,林墨通過這三條渠道,搞到了不少黃金。
黃金到手,下一步就該將這些黃金從散碎變成統一規格。
這一點謝豐早已準備妥當。
用錢買了個倉庫,對外公開是存放貨物,實際上是弄了個秘密熔鑄車間。
用總部派來的融金匠將林墨搞來的黃金放進石墨坩堝中,熔成金液後,倒入煤塊形狀的模具,將黃金偽裝成煤塊。
熔鑄好的黃金暫時藏在幾十件棉紗下麵,遇到日偽對付的檢查時,也不會出現問題。
熔鑄完成後,就需要將黃金洗白,再偷偷運出上海。
謝豐與林墨接上頭,兩人開始進行下一步計劃。
首先聯絡兩家‘影子公司’。
一家是在海外註冊的‘南洋棉紗行’,實際上是軍統註冊的皮包公司。
另一家是上海本地的一家紡織廠,這家紡織廠已經暗地裡被軍統收購,隻是表麵上還是民族資本家經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