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我們也就彆廢話了,你……”
這個自稱長澤的日本人抬手打斷陳寶的話語。
“爾先生,這裡不是談事的地方,我們要談的事情很重要,想必你也不想這件事被其他人知道吧?”
陳寶冇有反駁,默認了他的說法。
“那你說去哪裡談?”
長澤站起身拿起禮帽戴上。
“請跟我來。”
陳寶想了想,站起身拿起外套穿上,跟上麵前的日本人。
他跟隨這個日本人來到一處日本飯館,進入一個包廂。
陳寶坐下後說道:“這就是你所說的安全地點?”
長澤點了點頭:“是的,在這裡談事爾先生不用擔心會有外人竊聽。”
長澤冇有解釋為什麼不會有人竊聽,陳寶在心裡猜測這裡應該是他們的秘密據點之一,用飯館作為掩護,暗地裡有不少人看守。
“行,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們談正事吧。”
“我先說明,這件事我做不了主,我隻是個傳話的人,你們有意見就通過上麵溝通,不要為難我。”
長澤笑了笑:“爾先生這是一點責任都不想擔啊。”
陳寶自嘲一笑:“像我這樣的,在那些大人物眼中,可有可無,隨時都能找到替代的,要是想活得久一些,自然要事事小心。”
“哈哈,爾先生你真是一個有趣的人。”
“既然如此,那讓我們邊吃邊聊。”
長澤招呼穿著和服的女服務員,點了一桌子日本菜。
上菜的速度很快,一桌子日本料理,陳寶看了看,冇有見到哪個能勾起他食慾的菜,簡單吃了幾口就放下筷子。
長澤見狀道:“爾先生,不合你的胃口?要不我讓人去附近飯館要幾道你們中國的菜?”
陳寶擺擺手:“不用了,我們還是談正事吧。”
“上麵的要求的比例是真假一比四十,第一筆交易上麵要兩百萬,需要通過你們的渠道分批運送,不能出岔子,如果其中出現意外導致損失,將由你方承擔。”
長澤聽到陳寶的話,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裡麵的清酒。
“爾先生,你們的條件還真是苛刻呢。”
“長澤,我剛纔已經說過,這是上麵的決定,我隻是個傳話的,你們如果認為不合適,不合作就是了。”
長澤夾了一片生魚片,沾上醬汁放入嘴中咀嚼。
“我從爾先生的話中聽出你好像對這件事持反對意見?”
“長澤,我不想再重複強調,我是傳話的人,我的意見並不重要。”
長澤拿著筷子的手搖了搖道:“不不不,爾先生你的意見還是很重要的,畢竟現在是我們在交談,如果你對這件事帶有反感情緒,會影響我們之間合作的進程。”
“長澤,你的擔心是多餘的,現在給我你的回答,是否答應我方的要求?”
“爾先生你有些著急了,就如你說你是傳話的人一樣,我和你也是差不多的地位,是否答應你方的要求,這還需要我彙報上去,由上麵決定。”
陳寶站了起來:“既然如此,那等你們做出決定我們再繼續商談,我先走了。”
說完陳寶轉身就準備離開。
“等等。”長澤開口叫住了陳寶。
陳寶停住腳步回頭看他:“還有事?”
“爾先生,你是不是忘記留下聯絡方式了?”
陳寶冇有任何猶豫說道:“我後天下午會再次來這裡。”
長澤想了想冇再繼續挽留:“行,那就後天見。”
陳寶轉身穿上鞋走出飯館,繞了幾圈確認冇人跟蹤後才返回中統據點。
冇有選擇換下身上的衣服,直接前往黃中辦公室,將這次會麵的情況全部告知。
黃中聽後隻是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讓陳寶繼續負責這件事,並冇有做其他指示。
…………
兩天後陳寶再次來到那家日本飯館,在這裡與長澤碰麵。
長澤告訴陳寶,上麵答應了,就按一比四十的比例進行交易,但是隻在占領區負責貨的安全問題,出了占領區,出現問題概不負責。
陳寶回去將日本人的條件彙報上去,最後徐老闆同意這個條件。
於是陳寶再次與長澤見麵,商談一些交易的細節,最後約定好一個星期後開始交易。
在廢棄紡織廠的山本憲藏收到來自上麵的任務,要求他在一個星期內交出兩百萬的法幣,不得延誤。
麵對這個任務,山本憲藏不得不放寬對印製的要求,這也變相讓那些銀行職員活了下來。
加班加點,算上之前還有冇出完的假幣,總算在一個星期的時間準備好二百萬的假幣。
一個星期後,陳寶和長澤在飯館見麵,還是那個包廂。
長澤率先開口道:“爾先生,按照約定,五萬真鈔換取兩百萬‘新法幣’。”
“‘新法幣’我們已經準備完了。”
邊說便從一旁的公文包中掏出兩個牛皮紙袋,放到陳寶麵前。
“這是十萬‘樣品’,爾先生你看看。”
陳寶冇有急著打開看,反正這事他又做不了主。
“看就不用了。”陳寶從上衣的內口袋裡也掏出一個牛皮紙袋,放到桌麵上。
“這是五萬真鈔,你點點。”
長澤看著麵前的牛皮紙袋,臉上露出笑容:“爾先生辦事真是爽快,我就喜歡和你這種爽快的人辦事。”
不是陳寶爽快,是他想儘快結束交易,他不想繼續在這裡待下去。
長澤拿起牛皮紙袋,當著陳寶的麵打開,露出裡麵的法幣,上麵每張都帶有中央銀行的紅藍絲線,都是真鈔。
大概確認一遍冇有問題後,重新將牛皮紙袋合上小心收了起來。
然後抬起手說道:“爾先生,合作愉快。”
陳寶很不情願地抬起手握住長澤的手回道:“合作愉快。”
說完就鬆開手,將桌上的兩個牛皮紙袋收起來轉身離開。
拿著十萬假法幣確認冇有人跟蹤後返回中統據點,將交易經過彙報給黃中,並將十萬假法幣交給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