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旻吩咐完之後,頓了頓目光掃視過周圍的隊員,然後問道:“都聽清楚了嗎?”
隊員們身上的衣物多多少少都沾著一些泥,麵對朱旻的問話,立馬保證道:“聽清楚了!”
朱旻點了點頭。
“記住,留給我們行動的時間並不多,所以動作要快,不能戀戰,否則巡邏的偽軍就會第一時間趕過來,我可不想看到你們出事,明白嗎?”
“明白,我們明白。”
“嗯,現在開始休息,準備一會的行動。”
“是。”
隊員們各自散開,躲藏進蘆葦之中,稍作休息後拿出鋒利的匕首和幾枚自製的手榴彈。
不是他們不拿槍,而是整個隊伍隻有朱旻這個隊長有一把槍,其餘人的槍因為大部隊需要針對小鬼子和偽軍的大規模清鄉拿走了。
朱旻看著懷錶裡的時間快到規定行動的時候,對老吳揮了揮手。
老吳帶著三個人悄無聲息地朝著路口摸去,腳步非常輕,身旁的蘆葦杆也僅僅被碰得輕輕晃動。
老趙則帶著三個人潛入蘆葦蕩深處,去將船劃出來,準備接應他們撤離。
最後,朱旻深吸一口氣,帶著小陳以及另外兩名隊員,從地上抹了一把泥塗在臉上,遮掩住自己的麵貌,然後做出一個開始行動的手勢,悄然往謝海生家的方向摸過去。
四個人貼著蘆葦叢的邊緣逐漸靠近謝海生家,此時彷彿有天助一般,颳起了夜風,蘆葦被風吹得‘沙沙’作響,正好掩蓋了朱旻四人的腳步聲。
突然,朱旻停住腳步,猛地按住小陳的肩膀趴在地上靠近牆角,另外兩名隊員立馬照做。
探照燈的光柱掃了過來,四人屏住呼吸,不敢大口喘氣。
好在看管探照燈的崗哨隻是快速掃過,冇有過多留意。
等光柱慢慢轉向遠處,周圍重歸黑暗,四人從地上爬起來,快速前往謝海生後院的圍牆處,四人通力合作翻過圍牆悄無聲息地進入後院。
後院和小陳說的一樣,冇有崗哨和守衛,他們以為有著探照燈,後院萬無一失。
院子內鋪著青石板,縫隙中還長著青草和青苔,踩上去有些光溜溜的。
屋子的窗戶處透露出燈光,將一個人影照在窗紙上來回晃動。
朱旻帶著人貼著牆根挪到窗戶下麵,慢慢站起來,用手指輕輕捅開窗紙,然後往屋子裡看去。
隻見一個穿著綢緞褂子,油光滿麵的中年男人正趴在八仙桌旁,臉上堆著笑,手裡數著到手的銀元。
“哈哈,還是跟著皇軍好啊,不過是嚇唬下那些普通人就能得到這麼多錢!”
“嗯……這好事必須繼續下去,要不了多久,我就……哈哈……”
此人正是謝海生,南彙縣清鄉公署的情報員。
在八仙桌上,還放著一個鐵盒子,盒子上掛著鎖,裡麵是什麼暫且不知。
朱旻朝著三名隊員遞了個眼色,兩人立馬摸到門的兩側,手拿匕首隨時準備行動。
小陳也掏出匕首,用匕首的最前端插入後窗的縫隙中,輕輕一挑,將窗戶上的木閂挑開,輕輕的響聲被謝海生數錢的聲音蓋過,他冇有絲毫察覺自己陷入危險之中。
朱旻抬手推開窗戶,動作很輕,一下子就從窗戶鑽進屋子內。
一直到朱旻將匕首架在謝海生的脖子上,謝海生才猛地僵住,手中正在數著的銀元‘嘩啦’掉在桌上。
“彆喊,否則我就用匕首劃破你的喉嚨。”
朱旻冰冷的聲音在謝海生背後響起,冇有一絲溫度,匕首的刀刃更加貼近他的脖子,劃破謝海生的皮膚,滲出血液。
這嚇得謝海生瑟瑟發抖,牙齒打顫,連忙求饒道:“好……好漢,饒……饒命。”
“你要錢的話,桌,桌子上的錢可以都拿走,不,不要傷害我。”
朱旻冇時間跟他廢話,直截了當的說出此行的目的。
“良民證名冊和清鄉計劃的情報在哪裡?”
小陳也跟著從窗戶翻了進來,走到門口的位置拉開門閂,讓外麵的兩名隊員也走進來。
謝海生顫抖著手指著鐵盒:“你,你要的東西在盒子裡。”
“鑰匙在哪?”
“鑰匙,鑰匙在我兜裡……”
走回來的小陳一把抓過謝海生的衣襟,從他兜裡摸出一把鑰匙,打開鐵盒,裡麵正是他們此次任務的目標。
上麵是良民證手冊,鐵盒底層還有一張摺疊的地圖。
小陳將地圖拿了出來,展開檢視,上麵標記著清剿路線,用紅筆標記著各個地點,都是需要搜查的村落。
小陳沖著朱旻點點頭,朱旻一手捂住謝海生的嘴,另一隻握緊匕首的手一用力,劃破謝海生的喉嚨,鮮血瞬間從謝海生的脖子處湧出,冇過多久就失去生命氣息。
“撤!”
朱旻收好良民手冊和情報地圖,帶著三人從原路返回,臨走前還將屋子點燃。
在外麵放哨的四人出其不意解決了過來檢視的幾個巡邏人員,將他們身上的槍帶走,按照計劃撤退。
河麵上老趙算好時間已經將船劃出來了,隊員們跳上船,立刻劃動船槳,往蘆葦蕩深處劃去。
冇劃多久,就聽到後麵傳來混亂的叫喊聲:“著火了!,快救火!”
夜風助長了火勢,很快火勢就變大了,維軍門忙著救火,冇人來追擊武工隊的眾人。
眾人有驚無險的逃脫追捕,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張海生的死倒冇什麼,但是從他這裡泄露了清鄉的一小部分計劃,這給小鬼子和偽軍添了很大的麻煩,不得不暫停這周邊的清鄉計劃,重新製定新的計劃。
兩天後,朱旻接到新任務,帶著手下的人來到泥城檢查所附近躲藏起來,掏出望遠鏡看檢查所那裡的炮樓。
炮樓的位置死死卡在三岔路口,是封鎖這附近最關鍵的‘喉結’,南通南彙縣城,往北連接川沙那邊的據點,每天都會有給日偽軍運送糧食的卡車從這裡經過。
朱旻接到的任務就是不惜一切代價,炸燬炮樓,暫時切斷日偽軍的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