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時間,王森剛開始按照王二河的方法開始辦事時。
溪口鄉。
冰冷的雨滴打在焦黑的屋梁上,順著斷裂的椽子往下流淌。
周鶴堂,溪口鄉的鄉紳。
他手拿菸袋,坐在自家的門檻上,看著遠處村外湧來的大量流民,這些流民扛著破席捲,有的身上還有嚴重的傷,還有呼喊著找爹孃的孩子。
“老李!”
周鶴堂衝著外麵大喊,冇多久一箇中年男子跑了過來。
“周先生。”
“老李,將保甲冊找出來。”
被喊作老李的保長說道。
“周先生,冊頁燒燬了大半,隻剩前兩保的了!而且上麵的人大部分都已經……”
“那就讓還活著的人都過來,我有話要說。”
“是。”
李保長出去通知倖存者,冇多久,大多數倖存者都聚集到周鶴堂家門口。
周鶴堂目光掃向擠在門口的人:鐵匠阿貴、藥鋪的陳先生、幾個年輕後生……
“都進來吧。”
周鶴堂的聲音不高,卻讓擠在門口的人都聽到了,眾人慢慢進入。
看到眾人進來後,周鶴堂跟李保長確認了一下人數,倖存者還有很多,無法全部趕來。
周鶴堂用菸袋敲了敲瘸了腿的八仙桌,讓眾人安靜下來。
“現在溪口鄉的情況,大家都非常清楚。”
“小鬼子雖然走了,但是那些散兵、殘兵還在搶糧,土匪也在到處搶糧食,外麵還有很多流民湧來。”
“我這麼說吧,如果咱們不報團,是過不了這一關的。”
藥鋪的陳先生開口說道。
“周先生,藥鋪光今天就收了十幾名傷員,藥完全不夠用。”
鐵匠鋪的阿貴跟著說道。
“周先生,我家的鐵鋪也被搶了三次!在冇人管!這些餓瘋了的人估計要放火燒房子了!”
就在周鶴堂想辦法準備和他們商量怎麼渡過難關的時候,王森帶著人闖了進來。
李保長看著走進來的十幾個人,一臉警惕的問道。
“你們是什麼人?來這裡乾什麼?”
王森看都冇看他,手指向在場唯一坐著的周鶴堂,向一旁的手下問道。
“他就是這裡的鄉紳?”
“是的老闆,他叫周鶴堂,是溪口鄉的鄉紳。”
李保長見來人竟然無視他,立馬憤怒的說道。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再不說彆怪我不客氣了!”
冇等李保長不客氣,跟隨王森到來的十幾名手下直接掏出了槍,對準在場的所有人。
在場眾人臉色大變,李保長的氣勢一下子就消失的無影無蹤,閉上嘴不敢繼續質問。
王森走到還算鎮靜的周鶴堂麵前。
“周先生是吧?”
周鶴堂站起身禮貌開口。
“我是,不知好漢是?”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來收拾爛攤子的。”
“接下來我會暫時接管溪口鄉,而你作為溪口鄉還算有名望的人,必須全力配合我,如果不配合我,我就會殺了你,再找另外一個願意配合我的人。”
王森的話絲毫冇有留情麵,這讓周鶴堂臉色十分難看,他作為鄉紳,已經很久冇有人敢這麼跟他說話,這麼對待他了。
可是麵對這麼多槍,他又不敢反駁,隻能以沉默代替回答。
王森也不慣著他。
“既然你不反對,那我就當你答應了。”
“現在將你家中還剩下的糧食和錢全部拿出來,我要進行分配。”
王森的第一個要求就讓周鶴堂無法接受,站在原地冇有動作。
王森不跟他廢話,掏出槍直接開槍。
砰!
一顆子彈從手槍裡射出,直接命中周鶴堂的腦袋,周鶴堂當場死亡。
“啊!”
在場的其他人立馬嚇得大叫。
王森的手下立馬用槍指著他們威脅道:“安靜!”
麵對威脅,他們不敢在發出聲音,生怕下一個死的就是自己。
王森拿槍指著剛纔質問他們的李保長。
“你,過來。”
李保長有些不情願,但不得不走過去,生怕下一秒步周鶴堂的後塵。
“好漢饒命……”
王森也不在意他的話,開口問道。
“我問你,你是什麼身份?”
“我,我是這裡的保長。”
王森點了點頭。
“那你肯定知道周鶴堂家裡剩餘的糧食和錢財在哪,帶著我的人去將糧食和錢財都挪到這裡來。”
李保長不敢有意見,帶著王森手下的人去將周鶴堂家裡剩餘的糧食和錢財搬過來。
在生命威脅下,李保長的速度很快,冇多久就帶著王森的手下將東西帶了過來。
王森看到錢和糧食後,指著死去的周鶴堂說道:“從現在開始,你,李保長,負責我接下來說的話,如果出了問題,你就會和這個人的下場一樣。”
“您吩咐,您吩咐。”
“先帶人去將所有倖存者家中的糧食都聚集到這裡,然後開始統計所有人數,按照每人每天最低的標準進行分發糧食。”
“流民要是想領取糧食,就讓他們交出手中的武器進行登記。”
“我知道就這些糧食肯定不夠,我會讓人從外地運過來糧食,隻是這需要時間。”
聽到王森的吩咐,現場眾人神色各異,他們都以為王森一夥人是來搶劫的,冇想到是真的來收拾殘局的。
接著王森問向在場眾人各自的身份。
然後接著吩咐道。
“你,鐵匠鋪的,你帶著幾個人去清理街麵,把死人都抬到後山去埋了,灑上石灰,確保不會引發疫病。”
“你,醫館的,你在這間屋子的一旁,搭建一個棚子,先對付著給傷員看病,藥材什麼的我來想辦法。”
“……”
王森按照實際情況開始逐步安排。
在場眾人經過一開始的恐慌,知道王森的用意後,也慢慢接受了王森的安排。
在王森安排完後,李保長開口道。
“這位……”
“叫我王先生即可。”
“王先生,要是散兵、土匪之類的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