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記本上的內容還冇有完,之前那些隻是批判英美等國,接下來就該美化小鬼子了。
果然,和王二河預料的一樣,筆記本上接下來的內容就是美化小鬼子的。
繼續往下看。
反觀我們的鄰國日本,他們和我們一樣,曾遭受過英美列強的壓迫。
但日本覺醒了,他們用強大的力量掙脫了列強的枷鎖,如今更是願意伸出援手,和我們攜手共建“大東亞共榮圈”。
日本軍隊來到中國,不是為了侵略,而是為了幫助我們趕走英美侵略者,讓東方人自己掌握東方的命運!
你們看,日本友軍為我們修鐵路、建學校,為我們的百姓提供糧食和藥品,這難道不是真心實意的幫助?
可有些人被英美列強的謊言迷惑,看不清誰是真正的敵人,誰是真正的朋友。他們說日本是“侵略者”,卻忘了是誰讓我們的國家積貧積弱,是誰讓我們的同胞受儘屈辱!
今天,我們在這裡召開“撲滅英美人侵略大會”,就是要戳穿英美列強的虛偽麵目,就是要堅定地和日本友邦站在一起,共同對抗破壞東方和平的英美勢力!
媽的,這完全是避重就輕,胡說八道!
這也就能騙騙那些不知情的人,正常人誰會相信!
最後,筆記本上還有一些感慨的話,例如什麼響應“中日合作”的號召、把英美侵略者趕出東方、讓上海、中國、甚至東南亞都能在和平和繁榮中發展之類的!
總而言之,想要表達的意思就是英美等國都是侵略者,小鬼子纔是我們的朋友,要像家人一樣對待他們。
當然,最後還有四個的結束語——謝謝大家!
可以想象,當他在大會上演講這上麵的內容,會遭到多少人的辱罵,想想就生氣。
王二河合上筆記本,朝著許天扔了過去,站起身往外麵走去。
他現在看這東西心裡就會湧起怒火。
許天穩穩接住筆記本,他從王二河的臉色就能看出來這上麵的內容估計不怎麼好,不過他冇有逾越私自打開檢視,而是小心收起來跟上王二河。
回到辦公室,王二河往椅子上一攤,心情非常不爽,狗日的陳博不止讓他演講,還要他召集上海各行各業有頭有臉的人,強製或誘騙工商界、學界以及底層民眾參與。
邀請這麼多人,那現場肯定會有風險,人一多指不定裡麵會混進去幾個甚至幾十個彆有用心的人。
他們要是在現場搞破壞,造成的影響絕對是巨大的。
為了安全,肯定要安排大量人員維持現場秩序,這件事無法越過張逸晨。
張逸晨是警察局局長,掌控著上海執法大隊,他本人是紅黨的,這幾年在他的努力下,警察局出現了好多紅黨的人。
這要是讓張逸晨負責維持現場秩序,指不定會出什麼大亂子。
到時候死幾個有身份有影響力的人。
唉~王二河想想都覺得頭疼。
抬手揉了揉眉心。
嗯……看來得去找一趟張逸晨,敲打一下他。
額……這樣好像也不穩妥,張逸晨不一定能做得了主,萬一他們上層要求他搞破壞,他肯定會執行的。
王二河腦海中浮現出張才維的身影,找他,讓他向上麵反映一下,應該會有些作用。
“許秘書。”
“市長,我在。”
許天跟隨王二河進入辦公室,將寫有演講稿的筆記本放在辦公桌上後,就一直在一旁安靜的站著,等會王二河的吩咐。
“許秘書,市政府以前有舉行過類似的大會嗎?”
許天快速在腦海裡思考。
“市長,從三七年以後,冇有舉行過類似的大會,在之前倒是有舉行過。”
三七年,那不是國民政府還掌控上海的時候嗎。
看來冇有什麼現成的經驗可以讓他借鑒了。
“許秘書,我也是第一次負責這種事,你有什麼建議嗎?”
“抱歉市長,我也是第一次參與這種事,冇有好的建議。”
“不過陳市長不是說了嗎,讓周部長幫忙,您可以找他。”
“周部長從政多年,對於這種事應該有經驗。”
王二河點點頭,許天說的有道理,周海這傢夥人不怎麼樣,但是能力確實實打實的,要不然也不會坐穩財政部部長的位置。
至於兩人關係不好,周海不幫忙,王二河根本就不擔心,正好冇有理由推脫責任呢。
當然,以周海的聰明,知道事情的輕重,肯定不會在這種事上敷衍。
“許秘書你說得對,既然這樣,你就去代替我去找一趟周海,將相關的事宜問清楚,然後按照周海給的方案籌辦。”
“我去找警察局的張局長,與他商議大會現場的安保問題。”
“好的市長。”
許天出去後,王二河歇了一會也從椅子上站起來,出門叫上王力去警察局找張逸晨。
他和張逸晨最近除了正常的工作和節日互相問候外,基本上冇有過多往來。
兩人雖然是結拜兄弟,但自從他當上市長,李群負責清鄉後,隻有張逸晨還在原地踏步,三人的關係就變得很微妙了。
不止是王二河察覺到了,其他人也多少有些察覺。
但是王二河冇有在意,現在這樣的情況很好。
不然一旦張逸晨暴露,自己想和他撇清關係都難。
車子來到警察局的大門口,門口守衛一看車牌號,在看到司機位上的王力,立馬清楚車上坐的是誰,馬上將大門打開,一個守衛在一旁指揮領路,另一個往警局內打電話,告知王二河到來的訊息。
將車子停好,王力從司機的位置上下來,來到後車門的位置給王二河開車門。
王二河從車上下來,整理了下衣服,左右看看。
隻見警察局大樓的門口站著一個人,身後跟著好幾個手下——正是張逸晨。
張逸晨在收到門口守衛的電話後,立馬帶著幾個人下樓迎接。
王二河臉上露出笑容,邁步走過去,來到近前張開雙臂。
“大哥。”
王二河在外人麵前這麼叫,是給張逸晨麵子,張逸晨卻不能再眾人麵前稱呼王二河為二弟。
張逸晨也張開手臂和王二河輕輕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