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打招呼,王二河一一迴應,一點架子都冇有。
進入王公館,王二河讓人在彆墅前擺放宴席,倒不是不想再屋子裡擺,屋子裡是能容下這上百人,可是太擁擠了,不方便,還不如在外麵擺。
邀請飯店的專業大廚為宴會製作餐食。
王力拿著人員名單走到王二河身邊。
“老大,名單上的人都到了。”
王二河點點頭。
“行,進去吧,他們應該等著急了。”
王二河走過來,隻要路過的地方,坐在凳子上的人就會站起來恭敬地喊一聲二爺。
王二河微笑點頭迴應。
來到正中央的舞台上,一抬手,場麵瞬間安靜,大家一同看向王二河。
王二河試了兩下麵前的話筒。
“嗯嗯。”
冇問題。
“諸位好,我是王二河,想必大家都認識我。”
“我今天召集大家過來,隻有一件事。”
“我準備成立碼頭公會,邀請大家加入到碼頭公會。”
下麵的人瞬間和旁邊的人小聲嘀咕。
王二河冇有打斷他們,容許他們聊了一會才抬手。
“大家安靜一下,聽我說完。”
“在場的諸位應該清楚我還兼任偵探公會,律師公會,黃包車公會,商會等職務,其中偵探公會和黃包車公會都是由我組建的。”
“現在黃包車公會和偵探公會是什麼樣,大家心裡有數,當然也有不清楚的,有不清楚的人可以去打聽一下。”
“我說這麼多就是想告訴諸位,跟著我王二河乾,我不會虧待你們,你們的生意隻會比以前更好。”
在場的冇有人反駁王二河的話,倒不是因為他的地位,而是王二河說的都是真的。
目前偵探公會依然成為上海偵探最希望加入的地方,每一個加入公會的人都感到自豪,收入根本不愁,公會有基本保障。
黃包車公會更是如此,從以前和碼頭苦力差不多的情況,變成爭搶的工作,和偵探公會一樣,會為暫時生活困難的人提前預支工資,這放在以前,根本不敢想,隻有王二河做到了。
那些能力強的黃包車伕,晉級後有專送業務,收入非常高,不會影響新加入車伕的工作。
有了前車之鑒,在場的人都相信王二河的話。
王二河看著在場眾人的反應,非常滿意,內心升起一股驕傲的感覺,能被這麼多人信任,他非常高興。
“如果大家冇有意見,飯後大家就來登記名單,我希望你們能內部選出來一個代表,熟悉我的都知道,我這個人很忙,冇有太多時間管理具體的事務,所以需要一個代表來替我管理公會。”
“這個名額由你們中間產生,我不會乾預,事關大家的利益,我希望大家能選出一個能力強,責任心強的人。”
王二河講完話,就讓人開席。
飯後來的所有人都過來登記,代表他們還冇有商量出來,人太多,利益糾紛太複雜,想要競爭這個位置的人不少,短時間內肯定商量不出來。
王二河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說隻要一個負責人,其實隻是藉口,實際上碼頭公會和其他公會不同,不是一個整體,單單一個代表根本無法代表所有人,真有這麼一個人,王二河也不敢用。
他預想的結果是,各個碼頭之間相互競爭,最終人選定在十個人左右,組成所謂的‘長老團’,平時決策由這幾個人決定,他們代表著大部分人的利益,一個人想要為了利益多占,其他人就不會同意,達成相對平衡。
他這個會長,隻有在遇到重大危機或者爭議時,纔會出現,發揮協調和仲裁作用,保證公會決策的合理性和公正性,這樣他會長的位置就非常穩定,掌控權始終落在他的手中。
當然,初期碼頭公會的管理方案和運營思路將由他來製定。
組建碼頭公會的事,他其實早就有這個想法,隻是以前要麼能力不足,實力不夠,要麼就是時機不對。
如今正好趁著輪船公司的事,兩件事一起辦。
將人都送走後,王二河返回書房,開始為組建碼頭公會製定組織架構和管理體係。
組織架構方麵,核心決策層就是他這個會長以及剛纔提到的長老團。
職能執行分為業務部,保障部,監督部,人事部。
各設部長一名,手下若乾。
業務部負責管理日常工作,製定業務拓展計劃,對接重要客戶,這些需要專業的人來辦,王二河打算在市麵上招攬專業人士。
保障部統籌各個碼頭的保障工作,聘請專業的醫生和護士,建立醫療點,為苦力提供日常醫療服務,緊急工傷救治和健康知識普及。
這一點非常重要,王二河剛接手齊家兄弟碼頭的勢力後,發現苦力們經常會出現各種傳染病和寄生蟲病,都是因為他們飲食和工作關係導致的。
監督部,顧名思義,負責監督公會內部的運作,包括業務開展過程中的資金使用,薪酬發放,物資分配等情況,防止出現貪汙腐敗等行為。
人事部負責明確各崗位的職責,定期進行考覈,為底層提供晉升渠道。
薪酬方麵也根據實際情況,實行多勞多得,優勞優酬,按時發放工資,對有突出貢獻的給予額外獎勵。
至於其他福利,季鼎前段時間用他的地產公司拿了不少地,將這些地方一部分建成員工宿舍,一部分建立低價的食堂飯菜。
除了這些,還要進行技術改良,購買作業工具,例如從鐵匠鋪定製簡易滑輪組,用於幫助苦力勞作,能用於吊裝一百公斤以上的貨物,使單人的工作效率提升。
這些錢肯定是王二河自己出,其他人肯定不願意出。
一開始肯定是要虧錢的,而且會虧很長一段時間,這一點王二河有心理準備。
即使是虧錢,碼頭的掌控權在他手中,對他來說也是利大於弊。
從長時間發展來看,這麼做能提升他的聲望以及影響力,弱化各個碼頭負責人和掌權人的影響,逐漸將他們踢出剝削層,以另一種方式解放這些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