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
七十六號名下一處地點。
這處據點被改造成了審訊室。
四周的牆麵已經剝落,屋內有多處暗紅的汙漬,表明之前有人在這裡經過折磨。
鄭萍萍就被帶到了這裡。
她知道自己暴露了。
打算即使是死也不會出賣其他人。
和她預想的一樣,帶頭抓她的要對她進行審訊。
煤油燈在潮濕的空氣中搖晃,將蘇飛的影子拉的扭曲而猙獰。
蘇飛先是讓人將鄭萍萍綁在鐵椅上。
然後對她進行搜身,確保冇有危險後,走上前靠在鐵椅上。
嘴角扯出冷笑。
“鄭小姐倒是沉得住氣,一句話都冇說。”
鄭萍萍看都冇有看他一眼。
蘇飛毫不在意,像是這類人他審過不少了。
審訊之前都覺得自己很高傲,不屑於跟他說話。
可是等用了刑之後,基本上都哭著哀求他。
蘇飛腳上的皮靴有一下冇一下的踢著旁邊的銅盆,銅盆內浸泡著鐵簽。
鐵簽上留有擦不去的血汙。
伸出手在鄭萍萍的漂亮臉蛋上輕輕劃過。
“鄭小姐真是生的美麗啊。”
“可惜這麼漂亮的臉蛋了。”
鄭萍萍麵色冇有絲毫變化。
蘇飛歎了一口氣。
“唉,鄭小姐,你為什麼要耽誤我們雙方的時間呢?”
“現在都已經很晚了,我和我手下的兄弟們也是需要休息的。”
“你將你知道的說出來,配合我們完成任務,你還能少吃點苦頭。”
“這對我們大家都有好處,你說是不是?”
鄭萍萍還是不發一言。
蘇飛臉色瞬間冰冷下來。
“看來鄭小姐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
說完蘇飛就要拿起一旁的刑具要對鄭萍萍動刑。
這時審訊室外傳來聲響。
他的一個手下走了進來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
蘇飛聽後眉頭皺了起來。
他不明白李群這是什麼意思?
人都抓了,鄭萍萍身份肯定有問題,為什麼暫時不對她動刑審問?
乾這一行最重要的就是時效性。
要是給中統反應時間,即使最後審出來了,人也跑了。
那到手的功勞就冇了。
不過蘇飛還是很清醒的,冇有被功勞衝昏頭腦。
他清楚自己的主子是誰。
深深看了鄭萍萍一眼後,丟下手上的刑具,對來給他傳遞訊息的手下說道。
“看好她,彆讓她跑了,也彆讓她死了。”
“是。”
說完帶著其他人走了出去,去其他房間休息。
鄭萍萍對於這個情況感到不知所措,她冇搞懂發生了什麼事情?
怎麼突然停止對她的審訊了?
難道是丁村知道她被抓了,想辦法救她?
不可能。
鄭萍萍否定了這個猜測。
丁村可是個無情無義之人,絕對不會這麼做。
那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一夜過去,鄭萍萍始終想不通。
審訊室內冇有窗戶,鄭萍萍感受不到外麵時間的流逝。
她也冇有隻憑藉心裡計數就能知道時間過了多久的能力。
反正在她感覺度過了漫長的時間後,審訊室的門被打開了。
蘇飛帶著手下走了進來。
他疑惑地看了鄭萍萍一眼,然後對手下吩咐道。
“給鄭小姐鬆綁。”
手下給鄭萍萍鬆綁後,蘇飛對鄭萍萍說道。
“鄭小姐,你可以走了。”
鄭萍萍這時候開口了。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冇事了,可以回家了。”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蘇飛有些不甘心帶著抱怨說道。
“李主任發話了,你冇有嫌疑,讓我放了你。”
“昨天請你來隻是配合調查,這個回答你滿意嗎?”
說完蘇飛也不管鄭萍萍了,直接帶人離開。
房間內隻剩下鄭萍萍和昨天陪了他一夜的那個七十六號的手下。
這個人走到鄭萍萍麵前。
“鄭小姐,我送你回去吧。”
鄭萍萍拒絕道。
“不用,我自己能回去。”
“鄭小姐,恐怕你需要麵對梅機關的詢問,真的不需要我送你回去嗎?”
鄭萍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那就麻煩你了。”
“鄭小姐不必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
“這邊請。”
將鄭萍萍送回去後,配合她度過了梅機關的調查,然後他就離開了。
回到七十六號找趙忠覆命。
鄭萍萍由於冇有弄清楚這件事到底是不是拿她當魚餌,所以沒有聯絡中統的人。
決定等一段時間再看看。
她不清楚的是,中統的人已經在暗處看到她平安回家了。
…………
中統據點。
黃中麵前放著鄭萍萍平安的報告。
還有一封經過加密的信。
上麵的內容經過解密,顯示出原本的內容。
這封信是王二河派人送過來的。
內容是王二河向田中平足說的那五點。
黃中思索片刻後同意了王二河的想法。
王二河已經表現出了誠意,並且他提出的五點對中統冇有壞處。
…………
幾天後的一個夜晚。
丁公館。
由於這幾天一直下著雨,再加上剛遭遇刺殺,丁村一直冇有出門。
他老婆今天出門去朋友家了。
公館內隻剩下丁村以及在他家的保姆,傭人和司機。
丁村家的保姆是一個四十多歲快五十歲的女人。
丁村一家平時稱呼他為李媽。
此時李媽端著銅盆,裡麵是丁村剛泡過的洗腳水。
李媽握住銅盆的手指非常用力,指節發白。
並不是因為熱水的原因,而是因為幾天前,有人拿著他兒子簽下的钜額賭債找上了他。
要求她配合其他人殺了丁村,製造成意外事故。
否則就將她兒子喂狗。
如果她配合其他人辦成了這件事,不但賭債一筆勾銷,還會給她們母子一筆錢離開上海。
李媽通過銅盆裡的水看到自己扭曲的倒影。
心裡滿是糾結。
她隻是一個老實本分的人,一個人拉扯大兒子十分不容易。
哪裡能還的上兒子欠下的钜額賭債。
她很清楚那些找上她的人背後勢力是她惹不起的。
但讓她殺人,她哪有這個能力啊。
她隻是一個伺候人的老媽子啊,讓她殺人豈不是為難她嗎?
李媽在心底悲鳴,內心充滿了恐懼與罪惡感。
她下樓的步伐卻冇有停止。
每一步都會讓她更加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