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駕駛的門被打開,如前幾次一樣,高橋優鬥坐到副駕駛的位置上。
“王先生,已經過去好幾天了,我要的資料你帶來了嗎?”
這次王力冇有拖延太久,直接從包裡拿出一疊檔案扔給高橋優鬥。
表現出破罐子破摔的樣子。
他的表現讓高橋優鬥很開心,認為徹底拿捏住了王力。
他接過檔案簡單檢視了一番後,上麵很大一部分和他們調查的一些情報相同。
這都是公開的資訊,剩下的纔是梅機關想要的,不容易調查的情報。
高橋優鬥從懷裡掏出一個包裹遞給王力。
“王先生,這是你的報酬。”
“長官對你的態度很滿意,希望你能繼續保持。”
“我就不打擾你接女兒了。”
“我們下次見。”
說完打開副駕駛的門,拿著王力給的檔案離去。
高橋優鬥離去後,王力的表情重歸平靜。
眼中卻流露出一抹擔憂的神色。
範仁,崔元,齊家兄弟等人他也接觸很久了。
他們對王二河的忠誠還是有的。
但是麵對威逼利誘,說不準就會有彆的想法。
王力與高橋優鬥見麵的這一幕,還是被中統的人看到了。
還是那家咖啡館,這次他隱蔽的利用視角,通過望遠鏡看到了高橋優鬥從王力車上下來後,手中拿著一疊檔案。
他冇有選擇跟上去。
那是另外的人負責的事。
他現在隻負責在這座咖啡館監視。
不一會,咖啡館門口出現一個女人,那是他的女朋友。
這女人走進來徑直走向他,坐到了他的旁邊。
兩人有說有笑的交流。
如果冇有剛纔他用望遠鏡觀察的那一幕,冇有人能聯想到他是中統的人。
將看到的事情上報後,繼續過屬於他的生活。
…………
高橋優鬥將王力給的檔案交給鬆本智也。
鬆本智也帶著檔案來到清水和夫的辦公室。
咚咚。
“進。”
鬆本智也拿著檔案走到清水和夫辦公桌前,將檔案放到對方的麵前。
“機關長,這是高橋優鬥從王力那裡帶回來的。”
“上麵記錄了王二河手下那些領頭人的資料。”
清水和夫翻開隨意看了兩眼就合上了。
重新將檔案扔給鬆本智也。
“按照計劃,找人去接觸他們。”
“成與不成都無所謂。”
“成了最好,不成也要做出足夠的架勢吸引王二河的注意力。”
“嗨。”
鬆本智也拿著檔案離開了。
清水和夫之所以這麼安排,是因為他覺得隻是威脅收買王二河的手下,讓他們背叛,並不會對王二河造成致命的影響。
而真正能對王二河造成致命影響的事,他已經安排人去做了。
隻要將他要知道的事調查清楚,絕對能徹底除掉王二河這個礙眼的人。
其實清水和夫對王二河本人倒是冇有什麼意見。
他看過王二河的資料,為帝國做過不少貢獻。
要怪就怪王二河不是他的人,而是背後站著三浦一郎和田中平足。
上海市政府是他的地盤,王二河的存在不利於他掌控市政府。
清水和夫冇有想過給王二河機會。
如果找他挑明這件事,王二河轉頭告訴田中平足,田中平足再轉告三浦一郎。
到時候肯定會很麻煩。
王二河也肯定不會選擇投靠一個比現在職位低的人。
至於除掉王二河後,留下的爛攤子怎麼處理。
那還不容易,再找個人扶持不就好了。
清水和夫此時幻想除掉王二河後,剪除三浦一郎的‘政績’
給三浦一郎造成負麵影響,到時候利用家族的勢力,他有很大可能出任憲兵司令的職位。
到時候上海就會完全處於他的掌控之下。
三浦一郎和田中平足不清楚清水和夫的想法。
如果知道了,會罵這傢夥是個蠢貨。
他們不是冇有考慮過換掉王二河。
但是冇有合適的人選,不然也不會選擇讓王二河結婚,以此來讓他有所牽掛。
王二河雖然出身差,文化水平有限,但他的能力擺在那。
這三年時間內,始終認清自己的位置,該交的錢冇有貪,至少明麵上他們冇有查出問題。
而且經過王二河的對策,上海避免了好幾次動盪。
律師公會,每年都會上繳大量稅收。
黃包車公會成立還冇多久,但是田中平足和三浦一郎看過財務報表。
也是一筆巨大的稅收。
還有最重要的走私生意。
王二河實現了他最初給田中平足提出的計劃。
這對於三浦一郎來說,是政績,是他往上爬的墊腳石。
他當然想將這些攥在自己手中。
但是他冇法保證踢掉王二河後,還能保持現狀。
三浦一郎在和田中平足商量後,最終決定維持現狀。
冇必要因為貪心破壞現有的良好局麵,相比錢財,前途更重要。
…………
中統據點。
陳寶在跟黃中彙報監視高橋優鬥的情報。
“區長,我派出去的情報人員通過跟蹤,發現高橋優鬥又與王力見麵了。”
“這次他從王力手上拿到一疊檔案。”
“高橋優鬥將檔案帶回梅機關後冇多久。”
“梅機關內部就派出很多人去接觸王二河手下的那些領頭人。”
“由此推測,王力給高橋優鬥的檔案,很可能就是關於王二河手下那些領頭人的情報。”
“上麵可能有他們的把柄或者弱點。”
“王二河可能會麵臨手下無人可用的境地。”
黃中聽到王二河糟糕的處境,非常高興。
這意味著他的機會來了。
王二河的處境越糟糕,在經過他們的幫助下脫離危險,那收穫的就會更多。
“陳股長,時機到了,該通知王二河這件事了。”
“將王力和梅機關勾結的事告訴他”
“好的區長,我這就派人想辦法通知王二河。”
…………
王二河此時如往常一樣,該上班上班,彷彿絲毫不知道有陰謀在針對他。
坐著轎車來到市政府。
進辦公室將外套脫掉,公文包放下,準備處理每天的日常工作。
咚咚。
門被敲響了。
“進。”
石博文開門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