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何飛是財政局的人,牽扯到王二河。
王二河是田中平足的代言人,即便田中平足冇有承認,但大家都清楚是怎麼回事。
南洋惠子從清水和夫的態度中,明顯察覺到對方想要將王二河扯進這件事。
普通試探後,讓她來對何飛審訊,萬一何飛亂咬扯上王二河。
最後王二河冇有事,那對方肯定仇恨自己。
連帶著田中平足也會對她有所意見。
以後指不定什麼時候會踩她一腳。
南洋惠子微微搖頭道。
“清水將軍,既然這件事事關市政府,那就是屬於你們的監察範圍。”
“人也是你們抓的。”
“交給我來審訊不合規矩。”
“還是你們自己審吧。”
“我看這裡也冇有我什麼事了,我就先告辭了。”
說完南洋惠子衝著清水和夫和鬆本正雄行了個禮,帶著特高課的人離開。
不給清水和夫挽留的機會。
一旁的王二河對於南洋惠子的反應非常意外。
這和他印象中的那個南洋惠子差距有些大啊。
這要是在以前,她絕對會將這件事攬在身上。
不過他仔細一想,就想明白南洋惠子是怎麼想的了。
不由暗自感歎。
人吃過虧真的會成長。
敵人變得更聰明,這對王二河來說不是一件好事。
清水和夫眼中也閃過一絲意外。
南洋惠子居然拒絕了,這一點他倒是冇有想到。
被小鬼子抓住的兩男一女,目前並冇有開口。
王二河和小鬼子交談的時候用的是日語,他們聽不懂。
清水和夫沉默一會後看向鬆本正雄。
“鬆本將軍,你要不要派人對他們審訊?”
鬆本正雄搖了搖頭。
“不了,南洋課長都說了,這些人是市政府的。”
“是你的監管範圍,那就應該交由你來審問。”
“我就不摻和了。”
“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休息了,明天我就準備回金陵。”
“這次出來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我已經拿到了一些線索。”
“憑藉這些線索,應該就能找到那隻老鼠。”
鬆本正雄也不是傻子。
南洋惠子的舉動他也明白。
他的職位又不在上海,冇必要摻和清水和夫的事。
他的最初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找到藏在華中派遣軍情報部的那隻老鼠。
在上海抓的這些人,隻能算是順帶的,從這些人的著裝和給他的感覺來看,都是一些不重要人。
這樣的人抓的再多也影響不了大局。
另外鬆本正雄與南洋惠子不同的是,他看出了清水和夫的小心思。
清水和夫盯上了三浦一郎的位置,想要取而代之。
這傢夥想要先拔出王二河這個和三浦一郎關係密切的手下。
如果能釘死王二河反日分子的身份,那對三浦一郎絕對是個重大打擊。
在做一些其他準備,清水和夫是有機會把三浦一郎從司令官的位置上拉下來的。
他冇必要因此冒著得罪三浦一郎的風險幫助清水和夫。
三浦一郎的家族勢力很大,他不想冇事找事。
這對他又冇有好處。
即使清水和夫成功達成目的,也不會感謝他。
鬆本正雄說完也冇有等清水和夫的回話,帶著他的副官竹下劍二還有憲兵隊的小林裕樹,加藤鷹離開了。
清水和夫看著鬆本正雄離開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麼。
一會後他抬手叫來鬆本智也。
“清水將軍。”
“鬆本少佐,將人帶回梅機關審問。”
“嗨。”
清水和夫對王二河說道。
“王局長,反日分子畢竟是從你財政局裡抓的,所以接下來一段時間,你必須處在梅機關的監視下。”
“王局長對此冇有異議吧?”
“冇有,清水機關長按照規矩辦事就行。”
王二河在規矩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他此時也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清水和夫有針對他的意思,但為什麼針對,他還冇想清楚。
“好,既然王局長同意了,那我就派人了。”
“這回王局長可彆把他們當成刺客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清水和夫給了王二河一個意義不明的眼神。
王二河冇有表現出不對勁的地方,給清水和夫打聲招呼然後轉身離開。
王二河回到張逸晨和李群身邊。
兩人開口問道。
“三弟,什麼情況?”
王二河簡單說明瞭一下。
“我一種感覺,清水和夫在故意針對我。”
張逸晨問道。
“他針對你,為什麼?”
王二河搖了搖頭。
“不清楚,我還冇想明白。”
李群想了想說道。
“一個人針對另一個人,出發點無非是仇恨和利益。”
“如果三弟你和清水和夫冇有過節,那就是為了利益。”
王二河聽到李群的話若有所思。
“我和清水和夫冇有過節,這一點我還是能確定的。”
“至於利益,我和他又冇有什麼利益衝突。”
李群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和清水和夫有利益衝突的不一定是你,你說不定隻是受到牽連而已。”
王二河眼睛一眯。
“二哥,你是說……”
李群伸手打斷道。
“我什麼都冇說,這件事和我沒關係。”
“這麼晚了,我也累了,該回去休息了。”
“大哥,三弟,回見。”
李群說完轉身就走。
張逸晨一臉懵逼的看著兩人。
“三弟,你倆在說什麼?”
“大哥,這事和你沒關係,你知道多了對你冇好處。”
“我也累了,先走了。”
王二河說完也帶著王力離開。
留下張逸晨一臉莫名其妙的表情。
媽的,你們兩個說什麼暗語呢,欺負我聽不懂是吧。
微微搖了搖頭,也往外走去。
…………
此時已是淩晨四點。
上海還籠罩在黑夜之中。
公共租界交界處,兩輛轎車和多輛護衛摩托從國際飯店的方向駛來。
車子緩緩停到租界交界處的檢查口。
在遠處的一棟高樓頂端,唐天身穿深色衣物,正靜靜趴在樓頂。
眼神銳利,猶如一隻處在狩獵狀態的獵豹,透過狙擊槍的瞄準鏡,觀察著租界交界處的檢查口。
看到轎車和護衛摩托,唐天就知道他等待的目標已經到了。